盛京城占地麵積不大不小,是北梁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這裏的百姓繼承了對事物的判斷能力,遇事會舉一反三。

國公爺圍困皇宮,大家都躲在家裏不敢出來,萬一發生點什麽,子彈可不長眼睛。

現在國公爺撤退了,皇宮靜悄悄的,這些人才走出家門,開始指點江山,說三道四了。

百姓們說什麽,國公爺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騎著玉馬,飛奔在回教軍場的路上。

鬱麟的絕影追上了國公爺的玉馬,一白一黑,兩匹馬的距離越來越近。

“爹,不要跑的太快。”鬱麟在後麵大聲地喊道。

他不知道爹怎麽了,從養心殿出來像發瘋似的,往教軍場跑。鬱麟心裏沒有底,不知道爹怎麽了。

鬱青騎得烏騅馬,緊緊地跟著哥哥的騎得絕影身後,不知道爹為何跑的那麽快?

突然,他想起來了,爹臨行之前給小妹點了睡眠穴的。

“不好,小妹已經睡了一天一夜,再不解開穴道要出大事情了。”

鬱青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夾緊馬的肚子,衝在了爹和大哥的麵前。

他要在前麵開路,讓爹騎得玉馬精神起來,趕緊往教軍場跑。

玉馬好像真的受了刺激,它習慣了其他馬在前麵跑,就不允許烏騅馬和絕影跑在前麵。

馬通人性,知道國公爺不在前麵跑,兩個兒子豈能跑在前麵,破了規矩。

突然,玉馬撩開四個蹄子,追趕烏騅馬。

烏騅馬第一次跑在前麵,豈能讓玉馬追上。

你追我趕,兩匹馬叫上勁了,誰也不服誰,鬱麟的絕影馬,緊緊地跟著兩匹馬的身後。

不到一頓飯的功夫,二十多裏的終點就在眼前。

國公爺看見教軍場的大門口了,心急火燎的要進門。

守門的小兵丁看見國公爺還有兩個公子到了大門前,忙把大門打開。

“國公爺回來了!”

小兵丁朝著裏麵喊道,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卻具有穿透力,在夜幕下,傳出很遠。

噠噠噠,一隊騎兵迎了過來,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騎兵列隊兩旁,迎接國公爺的歸來。

“把大門打開,第一縱隊隨後就到。”國公爺對小兵丁的命令道

“是。”小兵丁把關上的大門打開了,知道警報解除了,心裏的那片荒原,頓時,春光明媚,草長鶯飛了。

這些人也希望事情和平解決,同室操戈,大家都不希望看見。

國公爺命令下達完,沒有停留,也沒有下馬,破了他定的規矩,玉馬一直到了中軍大帳才停下來。

他從馬上下來,把玉馬的韁繩鬆開,沒有時間吩咐小兵丁或者勤務兵接過馬的韁繩或者喂馬飲馬了。

直徑走進中軍大帳,來到雪兒的**,沒顧得夫人迎向自己,也沒有時間回答夫人的問話。

鬱傑然把雪兒抱起來,渾身一用力,啪啪啪,兩個手指在女兒的背上點了幾下。

穴道解開了,國公爺把女兒放在**,等她慢慢醒來。

給女兒解開穴道之後,國公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捂著臉,輕輕滴啜泣。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國公爺,發生什麽了?”

顧長傾派出去的探子,還沒有回來呢,國公爺卻先回來了,她感覺蹊蹺和無助。

她第一次看見國公爺這麽無助,竟然痛哭流涕,顧長傾馬上慌了神,忙對剛剛進來的鬱麟和鬱青說道:“把你爹扶到行軍**。”

中軍大帳有好幾張行軍床,目前隻支上兩張。雪兒躺在一張,另一張是顧長傾休息的,心急如焚的顧長傾哪裏躺的住,她一直在中軍大帳和大門口徘徊。

“是。”

鬱麟和鬱青把國公爺抬到**,小哥倆見國公爺老淚縱橫,閉著眼睛不會說話。

“爹,你怎麽了?”

“爹,我們回來了,雪兒馬上就能醒了。”

鬱麟和鬱青先後和爹說話,他們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爹怎麽了,突然流眼淚。

爹的眼淚,沾濕了鬱麟的心,他的眼睛濕潤了,心也潮濕了。

他猜測,進了皇宮,不是聖旨說的那麽回事了,一定事情有變。

不願意考慮問題的鬱麟這麽想,喜歡舉一反三的鬱青想的更複雜了,是不是皇上還有什麽附加條件,爹無法答應。

小哥倆,想到一處了,不寒而栗。

他們哪裏爹擔心的是什麽,國公爺擔心女兒醒不過來,或者睡時間久了,睡乜了。

“哎呀,渾身疼啊。”雪兒輕哼一聲,她醒了。

睡了一天一夜,還是強製的睡去,她一動不動,被點了穴。渾身疼痛很正常,她能說話了,國公爺一下子從**彈起來,下到地上。

他快步踅到女兒的身旁。

“雪兒,感覺怎麽樣,能動嗎?”

國公爺一邊問女兒,一邊給女兒按摩肩膀,讓血液快些循環。

他不知道瘦弱的女兒,能不能快點恢複到原來的狀態。

雪兒的手臂動了一下,然後翻了一下身,渾身無力,仿佛得了一場大病似的。

“我沒事的,渾身無力,可能渴了,對了我很渴啊。”

雪兒的聲音不是很大,卻震撼著中軍帳裏的家人們,鬱青看著小妹軟綿綿的樣子,心裏充滿了酸楚,他撩開門簾,跑了出去。

大哥鬱麟也跑了出去,顧長傾見雪兒如此的虛弱,心疼的直搖頭,上床把雪兒摟在懷裏。

“小妹,水來了。”

“小妹,這是瘦肉粥。”

大哥二哥手裏端著托盤,一如既往的像小蜜蜂似的,圍著小妹轉。

這次不是為了逃避去教軍場,不願意接受魔鬼般的訓練,而是要讓小妹快點恢複體力,送來的生命之水還補充能量的米飯。

“我要喝水。”

雪兒看見水,想起夢裏無數次遇見沙漠裏的綠洲,馬上就要眼前了,卻化作烏有。

眼前二哥手裏端的水,也變得不那麽真實了。

亦幻亦真,真假難辨,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雪兒不能放棄追求。

“好。娘,喂你水。不要著急喝,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