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正常說秦博煜挺好的,那就證明秦博煜還是世子。

若她直接回答,他已經不是世子了,也依然是回答了秦博煜在安王府的現狀,好讓她對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有了一個站在事實依據上的判斷。

可惜,她沈清姝是絕對不會幫趙清婉的忙的,她嗤的一笑,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趙清婉可憐兮兮眼巴巴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

“走。”沈清姝吩咐下去,懶得再看她的表演。

眼看著沈清姝要走了,趙清婉一咬牙,狠下心地撲上來,沈清姝嚇了一跳,就衝她這麽大的肚子,一個不好,要是發動了,把孩子生到沈家的大門口,那可真不太好了。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果然,趙清婉又開始了她的表演,眼圈紅了,眼淚也滾落在消瘦的臉上,看起來可憐極了:“姐姐,你看看我的肚子,我馬上都要生了,可是孩子的爹卻不知道在哪裏?”

她傷心不已地抽泣起來:“我一個女人,一個孤苦無依的女人,什麽都沒有了,隻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相依為命,姐姐,隻求求你看在我們是一個爹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求你。”

此時,不遠不近地已經有許多人開始注意到這場鬧劇。

沈清姝不禁一挑眉:“趙姑娘好像記性不太好,我跟你雖然是一個爹,可惜在你跟著我爹在沈家過著榮華富貴的好日子,我卻在趙家村裏過著豬狗不如,任打任罵的悲慘日子,我是沈家的大小姐,卻是你一個趙家的小姐在沈家過的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好日子,我說什麽了?”

趙清婉臉色不好看,咬著唇,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這些事,我,我根本不知道。”

幹脆一推二五六,一句不知道就企圖蒙騙過世人的眼睛。

沈清姝冷下臉來:“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嗎?不過,既然我在鄉下長到了十五歲才回到京城來,我跟你能有什麽情分,你身為趙家的姑娘,在沈家過著富貴的好日子,你欠了我這麽多,我有叫你還過嗎?”

“而且,你現在日子過得不好,又跟我有什麽關係,你肚子裏的孩子,難道不是你自找的?”

沈清姝一番冷冰冰的話語,說的趙清婉整個人如墜冰窟,她雙手攥緊拳頭,指甲狠狠地紮進手心裏,那麽痛,她強忍著:“姐姐,就算我對不起你,現在隻求你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能不能請你替我跟王妃娘娘求求情,不管如何,我肚子懷著的,也是王爺的孫子啊。”

果真是趙清婉,知道秦博煜廢了,就直接拿安王爺說事了。

要不然怎麽不說,她肚子裏懷著的是王府二少爺的兒子呢?

她這麽一說,本就看熱鬧的圍觀人群,頓時低頭竊竊私語。

不管秦博煜如何,他還是安王爺的兒子,安王爺的臉,全都讓他丟盡了。

如今連趙清婉這樣的女人,也敢借著肚子裏懷著秦博煜的種,開始丟王爺的臉。

安王一家人對她是真的好,沈清姝不能不顧及他們的臉麵,隻能淡淡地道:“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吧,就看在你肚子裏孩子無辜的份上。”

容她再胡言亂語,不光王爺丟臉,她也要惹一身騷。

那麽大的肚子,有個好歹,怎麽解釋都說不清。

沈清姝答應她的求助了,趙清婉倏地眼前一亮,急忙上前:“我想去見見王爺,你看看我的肚子,馬上就要生了,家裏沒錢,要是生產的時候我們母子有個什麽好歹,那可是一屍兩命,我肚子的孩子,好歹也是王爺的孫子吧。”

沈清姝目光落到她挺的圓滾滾的肚子上,天氣這麽冷,趙清婉一身夾棉的普通衣裙,凍得嘴唇都是青的,呼吸間都是白色的霧氣。

沈清姝想了想:“我明日還會到王府給王妃看診,你的事我會如實稟告王妃娘娘。”

言下之意,她還是要聽從安王妃的意願。

趙清婉愣了一下,就這麽一瞬間,沈清姝的馬車從她身邊緩緩離開。

等沈清姝離開了,孤身一人的她,隻能轉過身,默默地離開。

路盡頭的拐角處,趙皓軒和趙清芙兄妹兩個正焦急的等在那裏,這是按著趙清婉的意思辦的,她故意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裙,可憐巴巴的一個人去找沈清姝,就是為了博取她的同情心。

離得太遠了額,兄妹兩個根本沒聽出她們在說什麽,見著趙清婉就這麽回來了。

趙清芙忙問:“姐姐,她不肯幫你向王爺說情嗎?”

趙清芙性急腦子蠢,可也明白趙清婉事情的特殊性,她肚子裏懷著的可是秦博煜的孩子,扔掉安王妃親生孩子的柳側妃的親孫子,安王妃對她肚子的孩子斬草除根都來不及了,怎麽還會願意幫她呢。

而秦博煜對安王妃來說,那還是霸占了她親生孩子的生命和榮華富貴的仇人。

在趙清芙急切的眼神裏,趙清婉點點頭:“是。”

趙清芙頓時跺著腳,她還想著沈清姝突然腦子抽風願意幫忙的,結果她真的不幫,她簡直氣急了:“我就知道,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幫你。”

趙皓軒也冷笑一聲:“剛才我說什麽來著,看看,是不是白跑一趟。”

有這功夫,不如在家睡覺。

趙皓軒如今心思早已不用在學業上了,就他跟趙振平說的話,現在趙家的人在滿京城的臉都丟盡了,他去了學堂裏,大家夥也都笑話他,排擠他,他還有什麽心思好好學習,不如幹脆不去了,等事情過去個一兩年的,他再靜下心去學習也來得及。

趙皓軒不學,趙振平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聽,也隻能隨便他了。

不過趙皓軒現在已經不跟那寡婦鬼混了,趙振平倒還算是鬆了口氣。

趙清婉聽著趙皓軒馬後炮的話,不禁淡淡看了他一眼,剛才來時候,他可沒說什麽,倒是一直在說,生孩子要請穩婆,還要坐月子,這樣樣都要錢,記得有機會一定要讓沈清姝給點錢才行。

趙清婉不說話,趙皓軒和趙清芙隻當她無功而返,除了抱怨,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趙清婉肚子是真的大了,眼看就要臨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