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忍不住一噎,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直截了當叫她耿氏的年輕小姑娘,想起這沈清姝的身份,想起沈清姝背後那個巨富沈家,她勉強撐起一個笑臉:“是,我是巧兒的大伯母,娘家姓耿。”

沈清姝嗯了一聲,言語輕飄飄的,那是想當的不以為然,眼神就看向蔡氏:“太太今日身子骨可好?”

聽巧兒說,她娘身體不好,三天有兩天都是病歪歪的,可別她行事太強硬,把她給嚇著了。

蔡氏想不到沈清姝會關心她,忙點了點頭:“還好,還好。”

沈清姝放了心:“那就好。”

說完,她轉頭看著金蝶,打量著她臉頰上的巴掌印:“誰打的?”

金蝶一愣,眼神不由自主就往許媽媽那裏看。

沈清姝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那叫許媽媽的扇她的臉,啪啪的響,看著就痛,她這是故意問的。

金蝶不敢說話,沈清姝一挑眉,又問了她一句:“我問你,誰打的?”

她聲音略微提高,清冷冷帶著一股子淩然傲氣,金蝶顫了一下,下意識就指向了許媽媽:“是她,她打我的。”

耿氏也不由心頭一跳,這姑娘看起來不好惹。

蔡氏這會兒更是話都不想說了,還往後縮了好幾步。

“你去,打回來。”沈清姝冷冷地說道,看向忍不住有些瑟縮的許媽媽:“她打你一下,你就給我打她兩下,打你十下,你就得打回二十下,否則······”

“否則,否則什麽?”耿氏有些心驚,不由忙問了一句。

“否則就滾出去,我沈家不留這麽沒用的丫頭。”沈清姝似笑非笑地說道。

耿氏頓時白了臉:“你,你敢!你什麽意思,這裏是蔡家。”

“你也知道這裏是蔡家,那哪裏有你喬家大太太任意妄為的資格?”沈清姝冷笑著。

耿氏忍不住反唇相譏:“可我也是蔡家正經的親戚,我管教蔡家的下人,那也是經過我弟妹的同意的,你又算什麽東西,管起我們家的家事來。”

“家事?”沈清姝要怕了她,別說搬到趙振平薑氏張巧娘這些毒瘤了,她連薑氏跟前的第一號狗腿子費媽媽都對付不了。

“蔡太太,難道巧兒沒有跟你們說清楚嗎?你們蔡家就算是把房子和鋪子全都抵給了我,還差我家兩萬多兩銀子,而房子和鋪子抵給我的同時,除了你們一家三口,其餘上下人等的奴婢,哪怕是這府裏頭的一磚一瓦,一桌一椅,也跟你們蔡家沒關係了,都是我們沈家的東西,這你還不明白?”沈清姝眼神直直地盯著蔡氏,好好的給看起來還一臉糊塗的蔡氏解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順便也讓一旁自以為還能在蔡家當家做主的耿氏,也知道知道,自己是在哪個地盤上撒野。

蔡氏吃了一驚,因震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耿氏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昏倒,一磚一瓦,一桌一椅,蔡家所有的東西,現在已經全都改了姓。

“不,不,我不相信。”若是連磚頭瓦片的都是沈家的,那這娘三個那些珠寶首飾她是一個也別想弄走。

等於什麽都沒有落著,一場空。

不行,這不行!

耿氏都要氣瘋了。

“你胡說八道,我看你是看著蔡家隻有祖孫三個女人,覺得她們好騙,才拿了什麽狗屁的借條把她們全都給騙了,今日我家老爺子已經到蔡家坐鎮來了,有老爺子替她們一家三口做主,你一根菜葉子也別想帶走。”

看耿氏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跟她平時賢惠愛笑的模樣一點也一樣,跟個潑婦一樣,蔡氏有些吃驚:“大嫂?”

耿氏正在上火,一聽蔡氏叫她,火氣幹脆就衝著她發泄過去了:“你說你怎麽這麽蠢,成天帶在家裏什麽也不幹,你女兒把整個家都給賣了你還不知道,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

“房子鋪子全都給人家了,一磚一瓦,一桌一椅,包括奴才下人的也全都沈家的了,你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嗎?”

“你們可別指望著喬家能收留你們,喬家不要你們這種吃閑飯的!”

蔡氏被耿氏罵了個狗血噴頭,委屈的不得了:“大嫂,這事我不知道······”

“你跟我說不著,你有本事跟爹說去。”耿氏現在急了,去探望喬巧兒也顧不得了,轉身就要往回走去找喬老爺子報信去。

沈清姝卻是淡淡開了口:“急什麽,這事兒還沒辦完呢,你就打算跑?”

耿氏滿麵怒容地轉過頭:“你還想幹什麽?”

沈清姝轉頭瞧了一眼金蝶:“去吧。”

許媽媽不由臉皮子一緊,急忙向耿氏求救:“太太,太太。”

耿氏可不想讓沈清姝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打了她自己的下人,她賣了金蝶是打算自己賺一把的同時,給蔡家殺雞儆猴的,可是讓別人給她殺雞儆猴。

“這是我喬家的下人,你。”

她製止的話還沒說完。

白芷已經上前一步,抓住許媽媽的胳膊,使了一個巧勁兒,就讓她跪下了:“快點,我們小姐可沒這麽多閑工夫跟人說廢話。”

金蝶本還害怕,可看著許媽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臉色蒼白,急忙求饒的樣子,她一下子就不覺得怕了。

“你剛才打了我八個耳光,都記著呢。”她撲了上前,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聲,就將驚叫的許媽媽扇的臉上火辣辣的痛。

也震驚了所有蔡家的下人們。

一巴掌,又一巴掌········

“啊,痛死我了。”

“太太,太太,救命啊。”

金蝶打了十六個耳光,才一臉興奮地揉著自己作痛的手掌心走開,站在沈清姝的旁邊好一會兒,她激動的心情還平複不下來。

許媽媽何曾挨過這樣的羞辱和打罵,捂著老臉,眼淚都下來了,嗚嗚個不停。

耿氏氣的臉色刷白,指著沈清姝:“你你,你。”

沈清姝卻掃視了一圈蔡家的下人:“從今往後,你們都是我們沈家的下人,除了你們的主子,誰也不能動你們一根頭發,因為,他們沒有這個資格,如果遇到今日這種不長眼的外人,欺負了你們,你們就要給我狠狠的還回去,誰要是敢當縮頭烏龜,誰就不配當我沈家的下人,趁早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