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屬下下輩子再跟著你,保重!”

死前,李政最後一次喚了他一聲將軍,他在跟著沈鳴章的時候,沈鳴章是將軍。

帶血的劍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音。

緊接著,李政也倒在了地上。

沈鳴章坐在輪椅上,想伸手扶住李政,可是他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他站起來,也無法伸手扶住李政。

涯麾將李政給扶了起來,這時的李政還留有一口氣。

“李政,是我沒能護住你。”沈鳴章的心中有些愧疚。

李政隻是借印子錢,非分放印子錢,他已經查清了這件事,可是劉禹卻知道了這件事,就算李政沒有放印子錢,劉禹也不會就此罷休。

劉禹隻想讓他們看到,他想要的真想而已。

“將軍心懷大誌,斷、斷不能因為屬下、而自毀前程……”說完這句話,李政緩緩的合上餓了雙眼。

沈鳴章也不忍的合上了雙眼,李政跟了他五年,也參與了無數戰役,可最後卻是落得這個下場。

“李政,對不起,我隻有這樣的選擇。”沈鳴章在心中向李政道歉,他確實隻有這一個選擇。

這件事被劉禹的暗線給傳到了他的耳中,他滿意的笑了,沈鳴章不讓人插手軍中事務,那就除掉他的左膀右臂。

李府所有的家丁都跪在院子裏。

“你們家主的後事,就辛苦你們操勞了。”沈鳴章子啊說完這句話後,涯麾就推著他離開了。

馬車上,沈鳴章一言不發,良久才讓馬夫掉頭去軍營,他要警告那些跟著他四處征戰的將軍們,絕對能翻錯,一絲錯都不能有,不然他就保不住他們了。

寺廟中,董懷睇正在虔誠的跪拜,還讓顧熙熙和她一起,因為董懷睇讓她拜的是掌管生子的菩薩。

顧熙熙心不甘情願的跪拜,反正以後她要遊曆天下,能不能生子的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

“老夫人,你也來啦?這位就是王妃吧?”

一個老婦人走到董懷睇的身前,不過,她看上去好像不怎麽心善啊。

董懷睇看了一眼她,淡漠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老夫人,這麽久沒見,性子還是這麽的豪放,我這就讓開。”老婦人立刻讓出了道。

沒走幾步,顧熙熙就聽見那老婦人在小聲的吐槽:“不知道還在拽什麽?孫兒的腿都瘸了,孫媳也是草包一個,還在我麵前這麽神氣。”

顧熙熙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將她的一模樣記在了腦海中。

“奶奶,這寺廟我還是第一次來呢,我想去到處逛逛。”顧熙熙開始著找借口離開了。

“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老了,腿腳不方便。”董懷睇滿口答應。

“奶奶,那你就在此地歇歇,我待會兒就過來找你。”

董懷睇點點頭,顧熙熙轉身就跑開了。

她朝剛才遇見那個老婦人的方向去,董懷睇看她去的這個方向就知道她要幹什麽,也不阻止,她相信顧熙熙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剛剛那個老婦人說的話,她其實也聽到了,她打算時候再算賬,但是沒想到顧熙熙忍不住了,那就由她去吧。

很快,顧熙熙就發現了那個老婦人的蹤跡,一路跟著她來到茅廁。

看到這裏,顧熙熙眉毛一挑,機會來了。

她從打了一桶井水來,這冬日的井水可是冷得刺骨啊,她慢悠悠的靠近老夫人的位置,隨後將桶中的井水全部到了下去。

“啊~哪個殺千刀的?”

顧熙熙扔下水桶就跑走了,躲在一堵牆後麵,想看看那個老夫人狼狽的樣子。

突然,有人在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她:“姑娘?”

顧熙熙一聽是個陌生人的聲音,她警惕的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身著淡色的長衫,手中拿著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樣。

長得嘛,也算好看,跟沈鳴章相比的話還是差一些,但他腿是好的。

想到這裏,顧熙熙搖搖頭,不能想這些有的沒的,沈鳴章的腿遲早會好的。

“你是誰?”顧熙熙開口問。

“在下禮部尚書之子,崔陸英。”他向顧熙熙作揖,並且介紹自己的身份。

禮部尚書之子,看來也是個貴公子了。

“你在這裏作甚?”顧熙熙再次開口問。

“在下倒是想問姑娘在這裏作甚?”崔陸英笑嘻嘻的問,他會問,也完全是因為好奇。

“剛剛是哪個殺千刀的?”

老婦人的聲音響起,顧熙熙趕緊轉身趴好看著這個老婦人,還身後讓崔陸英多好,別被發現了。

老婦人全身都濕漉漉的,就連盤好的頭發都亂了,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看著她這個樣子,顧熙熙的心中順暢多了。

沒一會兒,那老婦人便離開了。

“原來姑娘是在捉弄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婦人啊?”

那老婦人一走,崔陸英便在站出來問,自以為是正義的化身。

“手無縛雞之力?可她嘴巴卻毒得很,但是我呢,還是勸崔公子少管這些事。”

說完,顧熙熙就準備離開,崔陸英還是開口叫住了她:“姑娘知道了在下的身份,可在下還不知道姑娘的身份呢。”

“顧熙熙。”她頭也不回的說出自己名字。

顧熙熙?難道是耀陽王妃顧熙熙?看她囂張撥扈的樣子,應該是耀陽王妃無疑了,果然跟外界傳聞一樣,不過,她的容貌卻是一般人比不過的。

“二郎,你怎麽到這裏來了?真是讓我好找。”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朝崔陸英走來。

“範叔,我方才遇見耀陽王妃了,和外界傳聞無異。”他將自己剛才看到的全部都告訴了範叔。

範叔一聽也沒有多驚訝,反正那個王妃也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耀陽王的腿受傷了,又怎麽會接受這場親事?說到底還是可憐了耀陽王啊。

“二郎,大郎派我來尋你,說齋飯那邊開席了,我們趕快過去吧。”

“嗯。”崔陸英點點頭就和範叔一起過去了。

在過去的途中,崔陸英也在觀察這寺廟中的每一個人,不敢過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