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以冬日為題,請諸位暢所欲言吧。”一個男子突然就出了題目。

一看詩會開始了,顧熙熙趕忙將椅子移到扶手邊,托腮看著他們,這簡直就是“最佳觀影台”,一樓的所有都一覽無餘。

有好幾個人都站出來意冬日為題作詩了,幾乎人人都是張口就來,顧熙熙不由的佩服起來,古人就是厲害,張口就是詩詞。

她轉頭看向沈鳴章:“你會嗎?”

沈鳴章也古人,而且讀的書也不少,肯定也能出口成詩吧?

“我不會。”沈鳴章回答得很幹脆。

一聽到這個回答,顧熙熙皺起了眉頭:“你在家裏,我很多次找你的時候,你都在看書,你不會?”

沈鳴章歎了一口氣回答:“我看的全是兵書,你若是讓我論兵道,我或許還能對上幾個回合。”

顧熙熙撇撇嘴,一臉嫌棄的看著沈鳴章:“誰會閑著沒事與你論兵道啊?”

說完,她又看向一樓。

這時候,她看見崔陸英也出麵了,不過在崔陸英說出兩句詩詞之後,沒有人能對得上,更沒有人能接得住。

顧熙熙不禁感歎道:“果然是個文人,寫的詩都這麽好,我竟然一點都沒聽懂。”

這個時代,對於顧熙熙來說,聽不懂的她覺得很有深意,剛剛崔陸英說的,她就聽不懂,所以她覺得肯定也是有深意的。

“聽不懂的東西你就覺得好?”沈鳴章無語的問顧熙熙。

顧熙熙頭也不回的說:“嗯,是啊,你一個隻能論兵道的人就能聽懂嗎?”

涯麾想上前解釋,怎麽說王爺也算是飽讀詩書的人,隻是他不屑於和這些人對詩而已,但是沈鳴章卻將他給攔住了,不想讓他多嘴。

被攔住的涯麾也隻能止步於此了。

“我自然是、聽不懂的。”說到一半,沈鳴章急轉了話鋒。

顧熙熙冷哼一聲:“聽不懂就不要說話。”

看著一樓都啞口無言的樣子,顧熙熙在二樓擺手叫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為顧熙熙的拍手叫好而吸引了過去,在看見二樓坐著耀陽王和耀陽王妃的時候,一樓的人都統統跪下行禮了。

他們不懼怕顧熙熙,但是懼怕沈鳴章,而卻沈鳴章還是守護著這片國土的人,所以在懼怕中,他們也帶著一絲的尊敬。

“你們無須多禮,快起來吧。”沈鳴章開口道。

所有人都起身了。

突然有一人對顧熙熙說:“在下聽說王妃也是飽讀詩書的人,不知王妃能不能作幾句詩詞啊?”

顧熙熙頓時就呆住了,她自創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背詩還是可以的,可她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自己的不會啊。

沈鳴章看出了她的窘迫,連那麽簡單的詩詞都聽不懂的人,怎麽可能創出詩詞呢?她大概一句都說不出來吧?

他輕聲對顧熙熙說:“你要是不願意,拒絕就是了,也沒人會多嘴的。”

顧熙熙也是這樣想的,剛要想拒絕,一個女子站了出來。

她是京城中公認的才女,雖然家世一般,但是因為很有才華,所有也是受大家敬重的。

“王妃,你難道不會嗎?你若是不會,南燭倒是可以幫幫王妃!”衛南燭的話音中帶有嘲諷的意思。

顧熙熙也是不傻,當然是聽出來了,反正以前背的那些詩詞是足夠吊打這些人的,她在心中默默給那些詩人道歉之後便對衛南燭說:“誰說本王妃不會了?”

沈鳴章拉著顧熙熙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逞強。

顧熙熙卻拍拍他的手,讓他不要擔心。

“那剛剛崔二郎創作的已是絕佳,我們也想看看王妃能不能和崔二郎一樣。”衛南燭繼續挑釁著,其實他們一樓的人,除了崔陸英,都想看顧熙熙的笑話。

而之前說顧熙熙飽讀詩書不過也還是客套話而已。

顧熙熙淺淺一笑,而後開口道:“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聽見顧熙熙這句詩,眾人都呆住了,崔陸英不僅拍手叫絕:“王妃的這句可要比在下好太多了。”

不得不承認,顧熙熙的這句詩很好,就連沈鳴章都不敢相信。

顧熙熙看著衛南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又說道:“這夠不夠?不夠本王妃再多送你幾句?”

“老柘葉黃如嫩樹,寒櫻枝白是狂花。

六出飛花入戶時,坐看青竹變瓊枝。

霜花草上大如錢,揮刀不入迷濛天。”

在念完這些詩句後,顧熙熙看向衛南燭:“這些,夠了嗎?”

在場的無一人不驚呼,本來是想看笑話的,都被顧熙熙的才華給折服了,衛南燭更是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衛南燭不說話,顧熙熙也快了不想就這樣算了,她剛剛借機諷刺自己,差點就下不來台了,可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南燭姑娘,該你了,本王妃方才可是作了四句詩呢,你也應該作四句吧?”顧熙熙直勾勾的盯著她,剛剛她讓自己下不來台,現在讓她嚐一嚐下不來台的滋味。

沈鳴章也看出來顧熙熙是在報複衛南燭,他不阻攔,顧熙熙畢竟是自己的夫人,剛剛衛南燭想讓她難堪,也是在打自己的臉。

衛南燭一個字都說出不來,她現在也一句詩都想不出來,可是如果說不出來,她這京城第一財女的名號就不保了,說不定還會落再顧熙熙的頭上。

看著顧熙熙那挑釁的眼神,衛南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南燭姑娘,你要是不會就說不會嘛!”在場的人已經開始用她剛才的話在說她了,這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南燭姑娘,你要是不會,本王妃倒是可以幫幫你。”

顧熙熙也用剛才的話調侃著衛南燭,顧熙熙就是這種有仇當場必報的性格,而沈鳴章也算是看出她是這種性格了,還真是不讓自己吃一點虧。

眾人都在等,可是她卻久久不出聲。

“夏河溫涼冬江冷,秋風送走水芙蓉;白月冷燭映枯樹,雪落江畔一點紅。”

聞聲看去,竟然是葉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