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是跟你說過,不用跟本王這麽客氣,喜歡吃就多吃些。”墨逸寒話音剛落,又夾了一塊鱸魚親自剔了刺放到夏婉然麵前的口碟中。
這一動作,足以令剛剛緩和一些的氣氛再次凝結住。
不隻是雲嫻兒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就連瑤貴妃也一臉羨慕嫉妒的樣子。
夏婉然心一沉,不帶這麽玩兒的,還嫌她的仇恨值拉的不夠滿嗎?
“謝謝王爺。”夏婉然遲疑片刻,再次道謝。
除了這句話,她想不出此時還能說些什麽。
墨逸寒老神在在地喝著湯,狀似無意地又來了一句,“這禦廚的手藝也不怎麽樣,這湯還不如然兒的薑糖水口感好。”
夏婉然警惕地抬起頭,隻見墨逸寒一臉漫不經心,眼底卻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瑤貴妃一臉不滿地開口,“哦?這禦廚煲出來的湯難道還不如然丫頭煮的薑糖水口感好?”
墨逸寒神色如常,笑著道:“等有機會讓母妃也嚐嚐這獨特的薑糖水,不但口感好,而且療效奇特,兒臣昨晚染了風寒,喝了一大碗薑糖水,沒吃藥,今兒一早就好了。”
雲嫻兒不以為意地暗自撇撇嘴,“騙鬼呢?這薑糖水若是有此等療效,太醫院估計早就該解散了!”
“聽你這麽一說,本宮對這獨特的薑糖水還真是甚是感興趣。”知子莫若母,瑤貴妃一臉了然地笑笑。
此時她心中對夏婉然隱隱萌生一絲絲的好感。為了讓宸王吃藥,這丫頭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夏婉然卻是哭笑不得,再次無言以對,欺騙瑤貴妃,她再接個腦袋也不敢啊。
這腹黑的家夥定是知道了那薑糖水裏加了料了才會在這故意惡整她。
餘光瞥見對麵的雲嫻兒,那是皮笑肉不笑,眼底還藏著一抹恨意。
瑤貴妃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接著墨逸寒的話道:“沒想到然丫頭在膳食方麵還挺有研究。”
夏婉然俏臉一紅,趕緊回道:“臣女隻略懂一二,稱不上有研究。”
“等有空你將這獨特的薑糖水的作法教與本宮,本宮或許用得上。”瑤貴妃淺淡一笑,語氣也柔了幾分。
“是,臣女記下了。”夏婉然暗自調整呼吸,謙卑地點點頭。
她那哪裏是薑糖水啊,那是加了料的湯藥,隻是換藥不換湯罷了,夏婉然微垂著眸子,不敢看向墨逸寒。
雲嫻兒別開視線,覺得此時胸悶氣短,是最真的要被氣病了。
終於用完了午膳,夏婉然暗自鬆了一口氣,立即提議先走一步,“臣女還有事,先行告退。”
雲嫻兒也緊跟其後趕緊開口,“嫻兒正好去城北有點事,與婉然郡主順路,嫻兒送郡主回去。”
墨逸寒沒等開口,瑤貴妃道:“也好,正好你陪母妃說說話。”
墨逸寒猜到母妃是故意留他,所以看了眼夏婉然,隨口道:“本王一會兒再去找你。”
夏婉然的小心髒又顫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點點頭,又施禮同瑤貴妃辭行,這才邁步往外走。
跟雲嫻兒同乘一輛馬車,馬車駛離別院,向城北應國公府方向悠悠前行。
夏婉然這一路上都不打算跟雲嫻兒說話,話不投機半句多,她闔上眼睛假寐。
雲嫻兒氣得咬牙切齒,夏婉然這態度明顯沒把她放在眼裏,簡直是恃寵而驕。
“婉然郡主,其實我今兒真的是請你過來給我診脈的,沒想到你想多了,剛剛在別院是我唐突了,還請婉然郡主別放在心上。”雲嫻兒居然放下身段主動開口認錯。
夏婉然心下了然,這女人一定憋著大招呢,她現在定是怎麽看她都不順眼才對。
夏婉然麵上卻不動聲色,緩緩睜開眼睛,淡淡地回道:“我在自然不會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放在心上的。”
聞言,雲嫻兒皮笑肉不笑,“婉然郡主果真不一樣,難怪表哥對你另眼相看呢。”
夏婉然氣定神閑說:“我不知道宸王是否對我另眼相看,就算有,那也是看在我給他診治的份上。”
雲嫻兒唇角微勾,“看來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女人就要一直保持清醒的頭腦才好,不然很容易迷失自我,最後輸的很慘。”
雲嫻兒自以為是地侃侃而談,好像自己勝券在握的得瑟模樣。
夏婉然隻覺得好笑,這樣的女人美貌有餘而智慧不足,說難聽點還有點蠢,難怪墨逸寒會瞧不上她,娶了這樣的女人,很容易拉低智商的。
“姨母已經答應我很快便讓我順利加入宸王府,即便是側妃,我的榮寵也不會比正妃差的。”雲嫻兒挺直了脊背,繼續炫耀自己有瑤貴妃撐腰。
“那祝你早日夢想成真!”夏婉然依舊表情淡淡的。
雲嫻兒氣得牙直癢癢,她最討厭這個死女人自命清高,一切都入不了她眼的模樣。
不過是一個過了氣的郡主,除了外祖父可以仰仗,根本沒有父母所依,怎麽能同她比?她有最得寵的姨母撐腰,簡直可以為所欲為。
“會的。”雲嫻兒的語氣也冷了幾分,看來這個夏婉然不識好歹,簡直是軟硬不吃。
夏婉然與雲嫻兒周旋一路,總算是到了應國公府,夏婉然翩然下車,希望再也不要見到這個蠢女人了。
“婉然郡主,在下等你多時了,你這總算是回來了。”司徒楓一臉笑意地開口。
“司徒公子,你怎麽站在這等我?”夏婉然一臉不解地問。
“我合計你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我這就打算回老宅了。”司徒楓笑著解釋。
此時雲嫻兒的馬車剛走沒多遠,自然將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她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容,“夏婉然,你還真是遭人喜歡啊!水性楊花的女人,咱們走著瞧!”
剛走出沒多遠,一輛馬車攔住了雲嫻兒的去路。
隻見馬車上下來一位婷婷嫋嫋的明豔女子,雲嫻兒一看,這不是夏婉然的情敵簫清雪嗎?這女人攔著她的路作甚?
“清雪久聞嫻兒郡主大名,今兒意見果然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簫清雪一臉笑意地恭維道。
這句話對雲嫻兒來說,顯然是很受用,她自認為不比夏婉然長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