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然愈加的赧然,紅著臉期期艾艾地,“其實,其實臣女畫的是仙界的戰神,小巧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有問題,第一眼居然說看著像王爺您……”

夏婉然慌忙解釋,可是為毛眼前的大神唇角挑得越來越厲害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越抹越黑?

為了不讓誤會加深,她索性閉嘴不解釋了,直接拿出那張穿著玄色戰袍的畫像心虛地遞到了墨逸寒的麵前。

墨逸寒含笑地接過那畫像,老神在在地欣賞起來,唇角一直微挑,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你確定這不是照著本王來畫的?”墨逸寒魅眸輕挑看向夏婉然,戲謔地問。

夏婉然紅著臉,微垂著眸子,不講理地辯駁,“在我心中戰神就應該張這般模樣,我又沒讓王爺做我的模特,這可是完全憑借想象畫出來的。”

“哦?看來本王就是照著這戰神的長相長的,本王應該暗自高興呢,還是應該覺得鬱悶呢?”墨逸寒那波光瀲灩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王爺這長相就是美貌與正義的化身。”夏婉然不假思索地讚美道。

咦?為何這大神的臉色一沉,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夏婉然一琢磨,頓時縮了縮脖子,訕訕一笑,“瞧我這張嘴,王爺是俊美與正義的化身……”夏婉然趕緊改口道。

人家可是陽剛之氣十足,誇她美貌豈不是暗示人家陰柔有餘而陽剛不足,難怪人家氣不順。

墨逸寒抬眸膩了夏婉然一眼仿若在說,這還差不多,臉色也緩和下來。

“看在你給本王擋了爛桃花的份上,本王這暫且不追究你盜取本王肖像的權益了。”墨逸寒一副大人大量的姿態和語氣。

夏婉然不由地暗自吐槽,這要是在當代,那些長的好恨不得所有人都來畫他宣傳他呢,那樣就有流量就有錢賺了!

對了,她這也是要賺錢的,就憑這張六七分神似,畫工如此了得的畫作,一幅畫怎麽也能賣上十兩銀子吧?

不行,她得去試探一下,外祖父雇傭的掌櫃的可是內行,適不適合做軒顏花苑的掌櫃的。

“本王還有事,晚些時候再來找你。”墨逸寒扔下一句話,急匆匆地離開了。

夏婉然一臉得意,宸王可走了,她要開始行動了。

傍晚時分,她喬裝一番,搖身一變又成了手拿折扇的翩翩佳公子。

小巧一看夏婉然這扮相都有心理陰影了,一臉膽怯地問,“小姐,您,您不是又要出去吧?”

“對啊,不然喬裝成這樣子在家孤芳自賞不成?本郡主今晚有要事要做,你要不要跟著見見世麵?”夏婉然吊兒郎當故意逗小巧。

小巧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不了,奴婢還是在家裏等小姐回來吧,奴婢不會功夫,跟著隻會拖累小姐。”

“那好吧,你在家練習畫畫吧,等我回來驗收,不許偷懶哦!”夏婉然吩咐一聲,這才拿著三幅漫畫從後門溜了出去。

此時夕陽已經西下,整個皇城華燈初上,街上車馬如織,一陣夜風撩過,混雜著淡淡的花香與美酒香,令人不由地有幾分陶醉,這古代的空氣是真甘洌啊!

夏婉然穿著一襲月白錦袍,頭發用同色係發帶束起,手中拎著幾個卷軸,踱著方步走在皇城最繁華的大街上。

她確定掌櫃的認不出她,這才大搖大擺地踱向軒顏畫院。

軒顏畫院是夏婉然母親陪嫁的店鋪,一直經營書畫作品以及上好的繪畫顏料與筆墨紙硯等。

一直做著中規中矩的生意,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可謂是應國夫人陪嫁店鋪裏經營最差的一個。

她早就想改變經營的模式了,可以一直沒有找到好的法子,此時可以旁敲側擊試探一二。

她在門前整了整衣冠,提了提桑兒,這才緩步邁入了軒顏畫院的大門。

一進門,就是一個十分開闊的書畫展廳。

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書畫,四周的燈籠齊燃著將室內照的通明一片。

此時大廳裏有兩個打扮的不俗的女子在欣賞畫作。

夏婉然剛踏入大廳,一個夥計就笑著過來招呼,“客官來了,您想看點什麽?”

夏婉然淡然一笑,“我有幾幅好畫,不知貴店收不收。”

小夥計笑著回道:“小的做不了主,您這得跟我們掌櫃的去說,請隨我來。”

夏婉然跟著那夥計來到展廳最裏麵一角,隻見櫃台後戴金絲框眼鏡的掌櫃的正在仔細觀摩著一張《劉海戲金蟾》畫作。

“這畫工不錯,卻新意不足,與年畫並無什麽區別,誰又會花十幾兩銀子買一幅普通的年畫呢?夏婉然掃了幾眼便直截了當地開口。”

“嗯,這位公子說的不無道理,因此這幅畫老夫隻給了他五兩銀子。”掌櫃的狀似給夏婉然話聽,笑著道。

“掌櫃的,這位公子也有幾幅畫要讓您過目。”小夥計上前道。

老掌櫃的抬眼看了夏婉然一眼,站起身來道:“公子請坐。”

夏婉然謙虛地謝座,恭敬地開口,“晚輩隨手之作還請先生點評一二。”

老掌櫃的顯然沒有認出她的身份來,他緩緩打開畫軸,頓時眼前一亮,顯然是對於她這種畫風技巧有些詫異。

夏婉然今日帶來的三張畫作都是漫畫風的人物,三人神韻皆像墨逸寒,一張是男子穿著玄色戰袍挺拔矗立於崇山峻嶺之巔,可謂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第二張是男子身穿一襲月白錦袍羽扇綸巾立於挺拔蒼翠的竹林之間,俊美不凡,豐神如玉。

第三張是男子一襲絳紫色錦袍坐在溪水旁,修長玉指捏著玉簫身邊引來幾隻神獸,顯得衣袂飄飄,仙氣十足。

掌櫃的不由地心下一驚,這畫上之人神韻可是有幾分眼熟,但是這種漫畫手法又令人很想鑽空子,京中貴女們對宸王的愛慕之意可是人盡皆知的,他要是低價收購這些畫定會賺上一筆。

“公子這妙筆丹青,人物栩栩如生,畫風也是獨具一格,但是公子也該知道這一行頭三腳難踢啊,隻要這三幅畫能賣上好價錢,以後公子的畫,老夫都高價收了。”掌櫃的一臉圓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