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曾想她低估了夏婉然的頑劣,夏婉然二話不說拽起姚氏的一隻胳膊就跑,好像根本沒看到她暈倒一般。
“你,你做什麽?放開我母親!”夏青蓮氣得在後麵直跺腳。
夏婉然對她的哭喊充耳不聞,腳下的速度絲毫沒有減。
在旁人看來,她就是孝順的好孩子,危難之際還不忘帶著嬸娘一起逃跑。
姚氏本來就是裝的,這樣被夏婉然拽著跑,頓時胳膊疼一疼,她裝不下去了。
“死丫頭,你放開我,你要把老娘拽散架子了!”姚氏氣得破口大罵。
夏婉然別有深意地笑笑,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道:“二嬸真是暈得快,醒來也快,看來我這一招救人還真是有奇效啊!”
姚氏氣得就差咬她的手了,“你,你鬆開老娘!老娘跑不動了!”
就在這時黑衣人過來將夏婉然圍住,夏婉然拽著姚氏,隨時準備用姚氏做擋箭牌。
有黑衣人從夏婉然身後動手,夏婉然佯裝並不知情,直接將姚氏拉到自己的身後狀似護住她,“你們別傷害我二嬸,有本事衝我來。”
夏婉然這動作太快,剛剛從後麵搞偷襲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長劍直接刺向了姚氏的後背,姚氏痛呼一聲,“啊!”
“你們隻會對付婦孺,算是什麽好漢,今兒我跟你們拚了!”夏婉然手中的木槿花發簪猶如匕首一樣,瞬間劃破了黑衣人的頸項。
夏婉然刺死那個黑衣人,別的黑衣人仍舊前仆後繼。
“你們簡直是在找死!太目無法紀了,陛下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夏婉然手中的銀針悉數擲了出去,與此同時彎腰撿起了那個黑衣人的長劍,這下就更加心中有底了。
此時的姚氏衣衫已經被血水浸透,疼的呲牙咧嘴,就差破口大罵夏婉然了。
夏婉然則是一臉擔憂地問,“二嬸,你,你沒事吧?你一定要扛住啊!”
姚氏氣得臉色更白了,差點沒真的氣暈過去,一雙三角眼裏溢滿了狠意,卻不敢罵出口。
“趕緊宰了她!”剩下的幾名黑衣人窮凶極惡地吼道。
瞧那架勢這是死命令,必須除掉她,這背後之人真是惡毒至極啊。
黑衣人們互相看了看,為首的一個嘶聲道:“別跟她廢話,殺!”
被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此時的夏婉然根本沒有逃跑的餘地,她一手拽著姚氏,一手提著長劍,與黑衣人再次搏鬥起來。
那些黑衣人果真處處刻意避開姚氏,隻針對她一人,此時此刻周圍的人隻要是不瞎估計都能看出這個門道來,他們要對付的隻有夏婉然一人。
姚氏後背的傷口汩汩流著血,疼的嗷嗷直叫。
一旁的夏青蓮一臉糾結雖然擔憂卻不敢往上衝。
不遠處雲嫻兒仍舊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場麵十分混亂。
就在這時聽到了有不少腳步聲往這邊跑來。
黑衣人猜到定是錦衣衛來了,頓時覺得不妙。
為首的黑衣人趕緊命令一聲,“撤!”
就想帶著手下趕緊撤離,但是已經晚了一步。
“你長的挺磕磣,想的卻挺美的,你以為這皇宮大內是你家的菜園子,你來去自由啊!”一個清冷鄙夷的聲音幽幽響起。
夏婉然循聲望過去,隻見一抹玄色身影,踏著祥雲出現在她們麵前。
墨君焱?他怎麽能第一個趕來救她?這娘倆葫蘆裏有賣的什麽藥?
隻見僅剩的五六個黑衣人瞧這狀態,眼底的絕望一閃而過,還沒等墨君焱動手,黑衣人們便自己咬一下衣角服毒自盡了。
片刻,五六個黑衣人已經紛紛倒地,一命嗚呼了。
瞧見黑衣人服毒自盡了,墨君焱的眸底閃過一抹冷意。
下一瞬則來到夏婉然的近前,關切地問,“然兒,你沒受傷吧?”
夏婉然誠摯地道謝,“謝過璃王,臣女無礙。”
這一幕再一次刺痛了簫清雪的心。
她就在不遠處看著,墨君焱居然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和顏麵,直接對夏婉然噓寒問暖?
好在夏婉然對他不冷不熱的,不然她真的要擔心兩人死灰複燃了。
“臣女沒受傷,是二嬸受傷了,趕緊傳太醫給二嬸診治一下。”夏婉然話裏話外都是關切。
墨君焱這才冷冷地看向姚氏。
姚氏此時臉色煞白,身體晃了晃,像是要摔倒的樣子。
夏婉然趕緊攙扶住她,一臉關切地,“二嬸,您可別再摔了,這一路上摔了幾跤了,好在那些黑衣人沒為難你,可嚇死我了。”夏婉然話裏有話地道。
此時的雲嫻兒已經悠悠轉醒過來,她一雙杏眸怒瞪著夏婉然,口無遮攔地吼道:“你別假惺惺的了,我們之所以受傷都是因為你!”
“哦?你們受傷都是那些黑衣人刺傷的,與我何幹呢?”夏婉然眼底笑意一閃而過,故意激怒雲嫻兒。
雲嫻兒一臉激動地指控,“你沒發現那些黑衣人是你的仇家嗎?他們就想宰了你,你卻非得拉著我們做墊背的!你到底死居心何在?”
此時幾位皇子以及文武大臣都姍姍來遲,聽到的卻是雲嫻兒這樣的離經叛道的話語。
夏婉然冷冷一笑,“看來這皇宮大內想我死的人還真不少啊,居然不怕擔著滿門抄斬的罪名來這裏刺殺我?我何德何能令這幕後之人如此忌憚!”
“是因為你長了一張討人厭的臉!所有人看著你都煩!”雲嫻兒不假思索地忿道。
“哦?黑衣人告訴你的?他們就因為我長的違規,就想宰了我?若是這樣墨國國法何用?他們是玉皇大帝還是閻羅王?”夏婉然半眯著厲眸,渾身籠著濃濃的煞氣,字字璣珠地問。
雲嫻兒被問的一噎,半晌沒說出話來。
片刻,才回過神來,指著夏婉然,惡人先告狀,“是你將我過肩摔,扔到黑衣人的麵前的!”
“你還真是倒打一耙啊?你從後麵使勁推我,我以為是黑衣人呢,這才將你過肩摔的,我想問問嫻兒郡主,你當時從後麵使勁兒推我,到底咋想的?你不會跟那些黑衣人是一夥的吧?”
夏婉然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雲嫻兒,一站見血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