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然心裏冷笑,難怪瑤貴妃對自己的態度轉變的這麽快,原來是認定她對墨逸寒無意,又想拉攏她才向她示好的?
“請娘娘放心,臣女會保持這顆初心不變的。”夏婉然不假思索答得痛快。
後來夏婉然才知,這不過是個美麗的誤會,兩人所言的“初心”根本不是一碼事,這是後話了……
瑤貴妃知道夏婉然許是會錯了意,但是她但笑不語,而是從腕上摘下了白玉鐲子親自給夏婉然戴上。
“本宮覺得與你有幾分投緣,這白玉鐲子便贈與你吧。”瑤貴妃笑著開口。
夏婉然本不想收,但是貴妃賞賜的東西不收好像是不妥,她隻能硬著頭皮收下,連忙道謝,“謝貴妃娘娘恩賜。”
一旁的雲嫻兒簡直是羨慕紅了眼,這玉鐲子可是姨母最寶貝的物件兒,她好幾次表現出來喜歡,姨母都沒舍得曾與她,憑什麽將玉鐲子贈與夏婉然啊?
“姨母?這可是您最喜歡的玉鐲子,您怎麽送人了!”雲嫻兒沒憋住,直言道。
“嫻兒!難道本宮做事還要先征求你的意見不成!”瑤貴妃麵色一沉,語氣也冷了幾分。
雲嫻兒嚇得趕緊閉了嘴,她知道姨母的脾氣是說一不二的,真生氣的時候她很怕的。
聞言,夏婉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瑤貴妃不是一直不喜自己嗎?為何要將她如此寶貝的玉鐲子曾與她呢?
即使是收買人心,也用不著下這麽大的血本啊?況且話說回來,她有何德何能令人家青睞啊?
同樣羨慕嫉妒恨的還有姚氏母女,她們做夢都想嫁入王府,不管是哪個王爺,隻要嫁入皇家那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隻可惜現實總與她們的夢想背道而馳,夏青蓮不但沒機會嫁入王府了,以後連進京的機會怕是都難得了。
如今再看孤女夏婉然,錦衣玉食光芒璀璨,她們卻要過清貧的苦日子了,她們不甘心啊!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別耽誤夏大人一家離京。”瑤貴妃狀似給夏書權麵子似的開口。
夏書權老臉一紅,趕緊磕頭辭行,“草民夏書權拜別貴妃娘娘!”
“不必多禮,你們啟程吧!”瑤貴妃一直對夏書權不喜,今兒看到他的下場,瑤貴妃的心裏舒服極了。
夏書權一直鼎力協助璃王,滿朝文武都知曉,她自然看他不順眼,皇上也算是為她除掉了一個眼中釘。
瑤貴妃與雲嫻兒的馬車也緩緩調頭回宮去了。
夏書權垂眸的瞬間掩飾好眼底的恨意,再抬眸時已經一片清明,好像很是坦然麵對這一切,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錯覺。
夏婉然可不信他與世無爭,他的野心大著呢,不過站隊沒站好,難怪這麽快就中場休息了。
望著夏書權一家慢悠悠離京而去,夏浮遊笑著一臉天真地安慰妹妹,“以後我們安全多了,再也不怕他們暗中算計我們了。”
“哥哥,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以為貶為貧民,他就能心甘情願的去耕田種地?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夏婉然搖頭苦笑,話裏有話地道。
“啊?不會吧?難道他還想卷土重來?”夏浮遊調皮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心髒,做吃驚狀看著夏婉然。
“他的隊伍也不會同意他這麽快下線的,自然會想盡一切招數讓他重返回京!”夏婉然半眯著鳳眸,認真地分析道。
看熱鬧的百姓望著夏書權一家的背影,指指點點差點把脊梁骨戳穿。
這一家什麽人啊,三番五次陷害應國公的一雙兒女,這次終於惹得聖怒被驅逐出京。
夏婉然與夏浮遊一直目送他們離京,這才一同返回府邸。
夏婉然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頓時驚呆了。
珠簾掩映處,一抹月白色的孤傲清冷的身影正凝眸看向她……
墨逸寒?他怎麽在她的閨閣中?難道是她眼花了?
夏婉然不由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那抹月白身影依舊在,看來並非她眼花,那抹身影確確實實在的。
“怎麽?夢想成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墨逸寒不冷不熱地調侃。
夏婉然搖頭輕笑,挑簾步入房間,隨手倒了一杯清茶遞到墨逸寒的麵前。
“臣女的夢想難以成真,或許這輩子都實現不了!”夏婉然擠出一抹苦澀的笑。
墨逸寒微蹙劍眉,眼底的憐憫之意稍瞬即逝。
他見過聰慧刁鑽的她,也見過自信孤傲的她,唯獨沒見過如此失落無助的她。
他心底某處居然莫名一痛,他自認為不是有同情心的人,可是偏偏遇到她時似乎變了樣!
夏婉然對墨逸寒眼中的神色視而不見,她不想因為任何人擾亂自己平靜的心湖,她拎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此時墨逸寒瞧見了夏婉然腕上的玉鐲子,那玉鐲子可是稀世珍寶,以至於他一眼便認出來那是母妃的玉鐲子。
夏婉然瞧見了墨逸寒盯著她腕上的玉鐲子,赧然地笑笑,解釋道:“這是剛剛貴妃娘娘賞臣女的,臣女知道無功不受祿,但是貴妃娘娘的好意難卻,臣女隻好收下了。”
其實她想說,若是王爺不舍得,大可以拿回去,她還真是不願意收,這東西戴在手上招人惦記,放在家裏也不放心,簡直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墨逸寒瞧著夏婉然那一臉糾結的模樣,不由地勾了勾唇角,“你好生保管著,這可是母妃最喜愛之物。”
“既然是娘娘最喜愛之物,為何要賞給臣女啊?君子不奪人所愛,雖然臣女算不上君子,但是這淺顯的道理還是懂的,請王爺替臣女將玉鐲子歸還給貴妃娘娘不知妥否?”夏婉然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賞你的東西,你再還回去,母妃若是生氣了,本王可是愛莫能助!你自己合計清楚了再說。”墨逸寒麵色一冷,提醒道。
夏婉然癟癟嘴,好像確實行不通,但是她總覺得拿人的手短,好像虧欠人家一樣。
墨逸寒心情卻是好了不少,看來母妃當時是故意那麽說的,或許母妃的態度早已經改變了。
“本王還未用膳。”墨逸寒話鋒一轉,看向夏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