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夏婉然不由地同情起墨國西部的百姓來,大家一年到頭不敢停歇的勞作,最後鬧個顆粒無收,哎!有時候付出也未必有回報。

“難怪這裏找個酒樓都有些費勁呢。”夏婉然搖頭歎息。

“小姑娘,你要是聽嫂子勸,趕緊回去吧,別再去西嵐了,你要去西嵐還得穿過疫區,那裏你根本進不去,再說了讓你進去,你也不能進去啊!”老板娘唉聲歎氣地說。

夏婉然一臉好奇地繼續問,“再往西去就是疫區了?這裏鬧災情多久了?”

“十多天了,據說也上報了,但是還沒派下官員來處理,你想想這弄不好就丟了性命的差事,哪個官員願意來啊?”老板娘搖頭嗟歎。

夏婉然付了銀兩,起身牽馬一路朝著西方走去。

果真同那老板娘所言,越往西越是荒蕪一片,莊稼枯死在地裏,村落裏坐落著幾所低矮的茅草房,本該是炊煙嫋嫋的時刻,卻沒瞧見有幾家煙筒冒煙兒的。

再往前走就有當地官兵在路邊攔著了,“前麵是疫區,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從哪來的回哪兒去吧!”

夏婉然陪著笑臉柔聲道:“大哥,我是郎中,我想去疫區給病患們瞧瞧,萬一能診治得好呢?”

“去!去!別給我們添亂了,上麵有令閑雜人等不能入內,除非你有通關令牌!”守衛認真負責地道。

夏婉然苦著一張小臉,哎,她哪裏有什麽通關令牌啊。

就在這時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白大人!”夏婉然熱絡地喊道。

守衛一臉不解地再次看向夏婉然,這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女子居然識得白子卿白大人。

白子卿一聽有人喚他,趕緊循聲望過來。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帶著麵紗的女子正熱情地朝著他招手。

白子卿一臉狐疑地朝著夏婉然踱步過來,他現在很忙,這裏有上百個病人需要照顧。

“姑娘你找在下?”白子卿瞥了一眼捂得嚴嚴實實的女子,一臉狐疑地問。

“白大人,我是夏婉然。”夏婉然說著摘下麵紗,笑得眉眼彎彎。

“婉然郡主,你,你怎麽跑這裏來了,趕緊回去,你不能來這裏,這裏太危險。”白子卿趕緊勸說道。

“你都不怕危險,我怕什麽?你能做的,我也能做。”夏婉然不服氣地反駁。

白子卿一臉無奈地搖頭,“這不是能不能做的事,這裏太危險,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跟你哥哥還有宸王交代啊!”

夏婉然小臉一沉,認真地叮囑,“你若是當我是朋友,就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我來過這裏,不然以後我就當不認識你。”

白子卿一聽,頓時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難道夏婉然與墨逸寒鬧矛盾了?

這可是令他左右為難啊,他若是不告訴墨逸寒,估計會被修理的很慘,若是告訴了,夏婉然便會怪他,以後朋友也做不成了,這可如何是好。

罷了,罷了,現在是救人要緊,既然她想參與救人,他就讓她做個助手吧。

“你進來可以,但是必須聽我的安排,一定要遠離隔離區。”白子卿一臉嚴肅地叮囑。

“好,我都聽你的,我能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你一個人怎麽能忙得過來呢。”夏婉然又恢複了燦爛的笑容。

守衛恭敬地施禮,讓夏婉然進去。

夏婉然的名號,他即使在這裏也聽聞過,那可是京都的紅人,怎麽一下子跑到這裏來了?

而且貌似跟白大人很熟的樣子,守衛滿心疑惑,卻深知自己不能吐露半點風聲,不然弄不好這小腦袋要搬家了。

夏婉然興衝衝地跑進去,跟著白子卿往營帳裏走。

白子卿千叮嚀萬囑咐,“這裏的病人都患有瘧疾,千萬要遠離隔離區,你就在這裏幫我熬藥如何?”

“前方一定更需要人,你放心我會做好防護的,我擅長用毒,自然就懂得防禦各種毒,趕緊讓大家好起來,你也早點回京都。”夏婉然一臉認真地遊說道。

“萬萬不可!你萬一有點閃失,白某這項上人頭估計就得搬家,白某可不想英年早逝。”白子卿連連搖頭,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夏婉然眼珠一轉,一臉自信地開口,“那我要是給你製定出一套治療方案呢,條件就是要我參與救治,你看如何?”

“瘧疾乃不治之症,患上者九死一生,郡主真的有醫治的好法子?”白子卿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夏婉然。

他從少女眼中看到了光彩,也看到了希望,也不知道為何,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相信她的話。

“白大人,這是疫區禁地,怎麽混進來個女子!”太醫院的一個老太醫一臉不悅地開口。

聞言,夏婉然不愛聽了,一臉不悅地睨著那個老頑固。

“本郡主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怎麽叫混進來的?你這老頭說話也太不中聽了。”

“郡主?”那個老太醫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的眼鏡,仔細瞧了又瞧,怪不得長的弱不禁風一副嬌滴滴的樣子。

“這裏可不是好玩的,老夫勸你還是趕快離開為妙!”老太醫煞有介事地說。

夏婉然徹底當他是空氣,直接看向白子卿,“白大人,我剛剛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

白子卿沉吟片刻點點頭,“好,隻要你能製定出好的治療方案,我就允許你一同參與治療。”

“好,一言為定,拿紙筆來!”夏婉然信心百倍地開口。

在場的兩人頓時一臉不敢相信,什麽?這方案不用想,直接就能寫出來?已經裝在腦子裏了?

“筆墨侍候!”白子卿朝著門外喊一聲,一個侍衛拿來筆墨紙硯放在桌子上。

夏婉然仔細問了一下白子卿這些病患的共同發病特征,又詢問了一下這裏的自然環境以及母親使用的藥物。

夏婉然心裏便有了數,沉腕落筆洋洋灑灑寫了整個治療的方案,以及所需一係列中草藥名稱。

“喏!白大人您請過目。”夏婉然將治療的方案遞給白子卿。

白子卿接過來一掃,頓時連連點頭讚許,“妙!真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