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畢竟是出家人,隻要他說出真相,希望小施主網開一麵,放他一條生路。”老方丈打了一句佛語,揖手道。

夏婉然清冷一笑,“他做這事的時候可絲毫沒想過給我們兄妹留一條活路啊!殺人誅心,他知道哥哥要考取功名,特意讓他抽到無所作為的下下簽,欲令他鬥誌全無,這與殺人無甚區別!”

“他知道我對嫁入深宅大院絲毫不敢興趣,他卻故意讓我抽到鳳鳴九天的簽文,這看起來是個上上簽,其實是個送命簽……”夏婉然一臉狠戾地道。

這個簽文足以令京都的所有女性與她為敵,尤其是京中的嬪妃們,她居然有做皇後的野心,簡直是留不得。

皇子們對她爭奪的可能性大些,但是上位者若是聽到這個簽文,估計能直接將她處死,不允許如此野心勃勃的女人活著擾亂墨國的秩序。

所以這個背後指使者簡直是太惡毒了,這次是抱著讓她必死無疑去的,隻是沒想到這危急居然被她給解了。

這若是原主,估計得死幾個來回了。

前一世,這種騙局見得多了,因此她剛剛瞧見胖和尚不動聲色扭動簽筒底座的時候,她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這些騙局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小施主所言極是,是我們寺院管教不嚴,出了這樣的逆徒,實在是慚愧!慚愧啊!”老方丈輕歎一聲,再次揖手賠禮。

夏婉然卻絲毫不接受道歉,一臉冷意地開口,“出家人也好,俗人也罷,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他當時一點沒想過放過我們兄妹,我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方丈,不好了,尋真師兄服毒自盡了。”一個小和尚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

“什麽?我們過去瞧瞧!”老方丈引領夏婉然兄妹一同前往後院的禪房踱去。

隻見那胖和尚七竅流血躺在地上,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瞧那架勢死不瞑目。

屋內隱隱能聞到燒紙的味道,隻見香爐裏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燼。

夏婉然眯著眼四處查看,這家夥做事倒是挺周密的,沒有絲毫的紕漏。

夏浮遊也跟著妹妹一起四處查看,他覺得這個胖和尚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怎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吧?

可是兄妹倆巡視了一圈,硬是什麽也沒找到。

這時一隻黑貓一腳踩翻角落的裏花盆,“嘩啦!”一聲響,隻見花盆裏除了土,還有幾顆碩大的南珠和兩錠金子。

“沒看出來啊!這出家人的寶貝還不少啊!”夏婉然一臉笑意地道。

“這應該隻是一部分,看樣子他還沒來得及轉移,暫時藏在這裏的。”夏浮遊眼珠一轉,幽幽地道。

“對,這隻是一部分,這裏顯然不是藏東西的好地方,一看這南珠的品質,定是宮裏的禦賜之物。”夏婉然拿起兩顆珠子,仔細看了看,道。

她手中也有一些好的南珠,那都是宸王贈與她的。

這樣大的南珠,在一般的珠寶店是很難買到的,況且一個和尚也不可能去珠寶店買那玩意。

老方丈看著那些金錠珠子,痛心疾首地哀歎,“他終究是沒能放下貪欲,哎!阿彌陀佛!”

“他的禪房你們好好找找,這寶貝一定少不了。”夏婉然一臉認真地道。

“罪過!罪過啊!出家人怎可有貪念……”老方丈連連搖頭嗟歎。

“今天的事,由你們出麵解釋清楚,然後交由順天府查明背後指使者,至少還我們兄妹一個公道!外麵人多嘴雜,到時候亂講話,這可是影響到我們兄妹前程的!”

夏婉然來回踱著腳步,慢條斯理地道。

老方丈不由地多打量這個少女幾眼,這若是換成一般的貴女早就嚇得躲到一旁了,眼前這個少女卻分析的條條是道,為自己與兄長討個說法,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還沒等老方丈開口,一道不悅的聲音霸氣地響起,“天靈寺居然能出現這種人渣敗類,簡直是墨國的恥辱!將此事交由順天府來徹查,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

夏婉然循著聲音望去,隻見那抹矜貴的絳紫色身影翩然而至。

“王爺,您怎麽來了?”夏婉然笑著問。

“本王本不想來的,不過母妃過來祈福,本王就隨陪同過來瞧瞧,沒想到居然聽說有人算計你們兄妹,父皇聽聞此事,頓時龍顏大怒,命徹查到底。”墨逸寒一臉慍怒地道。

應國公為國捐軀,留下一雙兒女卻一直遭到奸佞之輩覬覦,簡直是惹得天怨人憤,奸佞不除,朝野上下難以安寧。

“這幕後指使之人定是神通廣大,不但知道我們兄妹會來祈福求簽,而且還令那胖和尚見到我們一眼便認出是我們兄妹,看來他們手中有我們的畫像。”

夏婉然不由地苦笑,這幕後之人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看來這天靈寺還真不是我們兄妹該來的地方,哥哥,我們回吧?”

夏浮遊讚同地點點頭,“牆倒眾人推,都瞧見我們無依無靠的,都想來推一把。”

“哥哥,這種地方,大不了以後不來就是了,隻要你刻苦攻讀,就一定能考取功名,以後報效朝廷!”夏婉然眼裏閃過一抹決然。

而後朝著墨逸寒微微一禮,“謝謝王爺關心,我們先回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若非寺外那個孩童的竹蜻蜓,她估計還不至於警覺性如此的高。

那個孩童到底是誰派來的呢?做好事不留名?

夏婉然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她暗自記下了,欠人家一個人情。

“不好了!不好了!師父,三皇子在後院歇息時被毒蛇咬傷了。”一個小和尚跑來稟報。

老方丈頓時嚇得麵色鐵青,這簡直是滅頂之災啊!剛剛的事還沒處理呢,這會兒三皇子又出事了。

夏婉然兄妹與墨逸寒皆是一愣,這報複的有點太快了吧?到底是誰在暗中替夏婉然兄妹報仇呢?

墨逸寒劍眉微蹙,他的人還在路上,正準備下手,這暗中就已經有人替然兒出頭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