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然聽墨逸寒這麽一說,頓時一臉了然地點點頭,“的確是,皇家哪有泛泛之輩,又豈是我等能看透的。”
“司徒楓遠比你想想的沉穩睿智,狠戾毒辣。他在你麵前展現的幾乎都是溫文爾雅的一麵。”墨逸寒微微垂眸,幽幽地道。
聞言,夏婉然一臉審視地看向墨逸寒,“我怎麽覺得你這話裏有話呢?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隻要有點良心,都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
“希望他也是這麽想的,最好僅此而已。”墨逸寒薄肖的唇抿成一道漂亮的弧度,話裏有話的。
“簡直是莫名其妙!”夏婉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白了墨逸寒一眼,不再言語。
這時,電掣來報,“主子,您吩咐的,屬下已經查到了。”
“進來回話。”墨逸寒也不當夏婉然是外人,隨口道。
電掣推門而入,恭敬地道:“屬下通過暗線多方查證,綽號為黑子的人是壽王司徒洵,之所以一直同您跟郡主作對是因為,他的妹妹黑公主愛慕您,一直想除掉婉然郡主。”
“還有壽王中意的女人是簫清雪,他與郡主作對,還有一半是為了給簫清雪報仇。”電掣一五一十地稟報,不過不敢看自家主子愈加陰沉的臉。
夏婉然苦著一張臉氣憤地睨著墨逸寒,“你到處惹桃花,我坐著都躺槍,這還有天理嗎?”
“黑公主,本王不認識,本王隻認識黑公豬,不知道長的可連相?”墨逸寒一如既往毒舌地反問。
“噗!虧你想的出來,你把性別都弄錯了。”夏婉然輕笑出聲,剛剛的陰霾一掃而光。
“本王眼神得多差,放著眼前的白雪公主不要,非得要一個黑公主,她哪來的自信?”墨逸寒嗤笑一聲,狀似無意地說著風涼話。
心裏卻是愈加竊喜,因為然兒表現的可不像對他無感,他就知道然兒會慢慢喜歡上他的。
“你好像沒抓住重點?壽王就是你要尋找的黑子,我們豈能輕易放過他?”墨逸寒眸底寒芒迸射出來,趕緊糾正道。
夏婉然此時才恍然大悟,對啊,他們來此就是為了查明黑子的身份,既然已經知道就是壽王了,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他。
“看來有好戲看了!”夏婉然緩緩勾唇一笑,眉梢眼角皆是冷意。
“你準備給他們送一份大禮?”墨逸寒一臉了然地笑問。
“嗯哼,來都來了,不送份大禮,顯得多吝嗇啊!”夏婉然笑得頗有深意,心裏自然已經有了盤算。
“好!我們好好準備一下,這份大禮千萬不能讓他們失望。”墨逸寒一臉寵溺地笑道。
電掣卻是心底一顫,自家主子出馬,這事就小不了,再加上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婉然郡主,這戲碼是越來越大了。
接下來的日子墨逸寒愈加忙碌,早出晚歸的,根本就很難見到人。
一晃已到了十一月初一,正是司徒楓派人去丞相府下聘的日子,按照西嵐風俗,這一日晨起下聘,然後兩家人及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吃個定親飯,這門親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接下來就隻等著擇個吉日成親了,皇家這定親儀式自然也比較隆重。
一大早的就聽到街上“當!當!當!”響起了鑼鼓聲,還伴隨著人們的喧嘩聲,好不熱鬧。
夏婉然好信兒地推開府門翹首遠眺,喜滋滋地嘀咕一聲,“這陣勢不小啊!”
“那是,皇家定親可不是小事,這是要昭告天下,太子要選定太子妃了,這個女人以後是要母儀天下的。”一旁的風馳補充道。
“母儀天下?就憑那玉卓?她也配?”夏婉然鄙夷一笑,話裏話外皆是嘲諷。
“小姐,我們主子讓您過去喝喜酒,也沾沾喜氣。”太子府的管家親自遞上請柬,笑嗬嗬地開口。
“好,我一定早點過去捧場兒。”夏婉然接過請柬,笑著應承道。
夏婉然回屋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襲煙羅紫撒花水務百褶裙,頭挽單側髻,髻間以兩朵白色珠花點綴。
妝容更是清新淡雅,她要去好好瞧瞧那玉卓有何臉麵跟司徒楓訂婚,難道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嗎?還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簡單用過早膳後,夏婉然坐著馬車前往太子府。
今日是太子定親的大喜日子,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夏婉然來到太子府外,下了馬車,遞上請柬,隨著人群走進了太子府。
沿著石路緩緩前行,楓林旁,荷塘邊,乃至院子裏皆聚集了命婦貴女們,三五成群地在一起談天說笑。
夏婉然看著就煩,她合計自己去後院溜達一圈,反正開宴還早著呢,她萬一能遇到司徒楓,一定要給他提個醒。
她加快步伐來到後院,滿院的楓樹倒是別致的景觀,後院安靜不少,不過沒瞧見司徒楓的影子。
就在夏婉然打算折回去,去前院找找的時候,一道遭人厭的女音幽幽響起。
“嗬!小姐,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又來了!今兒是您跟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她來湊什麽趣兒啊!西嵐太子即使納妾也不會納異族女子的。”之前與夏婉然有過節的小丫鬟一臉憤憤地道。
“好狗還不擋道呢,你們這是幾個意思?”夏婉然睨了一眼將道擋的死死的主仆幾人,不客氣地開口道。
“一個異族女子居然敢罵我們太子妃!把她抓過來掌嘴!”那個小丫鬟一臉恨意地吩咐道。
隨行的幾個丫鬟婆子領命,頓時一擁而上。
夏婉然紋絲不動,身手快到令人看不清招式,可謂是過來一個撂倒一個,她對付這幾個蝦兵蟹將還是不費所少力氣的。
“你,你根本不是什麽普通商女,你,你到底是何人?”那玉卓半眯著陰鷙的眸子,冷冷地問。
“中原商戶皆習武,看來那小姐孤陋寡聞了!”夏婉然鄙夷一笑,言語裏溢滿了輕蔑。
“少跟她廢話,去死吧!”貼身丫鬟從袖口抽出一包藥粉,直接衝著夏婉然的臉上揚去。
夏婉然飛身躍起,一腳踹向小丫鬟的手腕。
“啊!啊!”小丫鬟手中的藥粉灑了自己一臉不說,還殃及到那玉卓。
兩人瞬間腫成了豬頭,那玉卓一邊撓,一邊不停地痛呼:“我的臉!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