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然心中冷笑,她若是輕易就相信了司徒妍,那真是傻透氣了,司徒妍與簫清雪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她可不信她那麽容易就言敗了。
夏婉然麵上卻不露聲色地挽留,“公主或許想多了,墨國百姓皆是熱情好客,更是愛憎分明,不會無緣無故喜歡一個人,更不會無憑無據憎惡一個人。”
夏婉然話裏話外皆是暗指司徒妍有錯在先,不然墨國百姓也不會如此厭惡她。
司徒妍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麵上仍舊掛著虛偽的笑,“或許是本宮不夠了解墨國百姓,希望以後能與大家相處融洽。”
“婉然郡主,你的玉鐲子好漂亮,可否讓我瞧瞧?”司徒妍狀似一抬眼,便被夏婉然腕上的玉鐲子吸引住了。
“司徒公主還真是識貨,這玉鐲子可是貴妃娘娘賜我的寶貝,您可一定要小心仔細了。”夏婉然說著慢慢摘下玉鐲,遞給司徒妍。
司徒妍接過玉鐲,簡直是愛不釋手,這玉鐲子晶瑩剔透,一看就是采用上好青白玉,由墨國宮廷的能工巧匠們精心打製而成。
“婉然郡主,我能試戴一下嗎?”司徒妍眼中溢滿了渴望。
夏婉然遲疑片刻,不情願地點點頭,“可以。”
一聽夏婉然同意了,司徒妍心底一喜,趕緊往自己的手腕上試。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戴上了,可是那玉鐲子戴在司徒妍那又黑又圓的手腕上,簡直是絲毫的美感都沒有,一看就是暴殄天物,十分的不搭。
可是司徒妍卻渾然不覺,一臉興奮地舉起胳膊讓夏婉然看,“婉然郡主,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夏婉然微微蹙眉,違心地點點頭,“這玉鐲子誰戴都異常的漂亮,很適合公主呢。”
明知道這是一句恭維的話,司徒妍卻覺得格外的開心,仿若戴上這玉鐲子,自己就變成了天仙,瞬間渾身泛著光芒,人見人愛了一般。
司徒妍用手摩挲著玉鐲子,因為聽聞這是瑤貴妃贈與夏婉然的,她愈發覺得甚是珍貴,心中突發奇想,不想將東西還給夏婉然了。
“謝謝婉然郡主這麽安慰本宮,本宮若是能長郡主這樣一張臉,那豈不是人家人愛了。”司徒妍笑裏藏刀地道。
“公主的異域風情才別有一番風味,是我所不能及的。”夏婉然謙虛地恭維道。
可不是嘛,她的黑,她的壯,她的野,她的醜都夏婉然望塵莫及的。
司徒妍沒話找話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夏婉然嗯啊的應付著甚感頭疼。
“時候也不早了,本宮也該回了。”司徒妍終於起身告辭。
夏婉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腕上的玉鐲子,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這是要明搶的節奏啊。
“對了,差點忘了將玉鐲子還你,瞧我這記性。”司徒妍虛虛一笑,說著就開始往下擼玉鐲子。
可是當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戴上去的,如今哪容易擼下來。
司徒妍累的滿頭大汗,可還是沒能將玉鐲子擼下來。
夏婉然一臉沉思狀,半晌提出往玉鐲子上抹點菜籽油,這樣或許就能擼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司徒妍不配合,還是那手腕實在太粗,仍舊沒能將玉鐲子擼下來。
一旁的小巧急的團團轉,“小姐,這可如何是好,這玉鐲子可是貴妃娘娘賜給您的,若是被娘娘知道了,怪罪下來就糟了。”
夏婉然自然也擔心瑤貴妃怪罪下來,她一副冥思苦想狀。
“實在是沒辦法了,隻能明天再試了,司徒公主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可千萬別傳出去。”夏婉然沉吟片刻,無奈地叮囑道。
司徒妍心底一喜,這下夏婉然死定了,看她以後還如何狂妄。
“婉然郡主放心好了,本宮先回去了,明兒一早再過來,我們都想想法子。”司徒妍戴著玉鐲子喜滋滋地告辭了。
小巧望著司徒妍離開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小姐,這下可糟了!這個女人定會將此事傳的人盡皆知的,到時候貴妃娘娘怪罪下來,您該如何是好?”
夏婉然一邊剝葡萄,一邊沒心沒肺地道:“沒事,明兒一早找她要回來就是了,她那手腕也太粗了,戴上去就擼不下來,我也沒辦法,強擼怕把玉鐲子弄壞了。”
“她就是故意的,那麽黑,那麽粗的手腕,戴什麽鐲子也不好看!簡直就是強盜!一點看不出是公主來!”小巧氣得直吐槽。
自從見了司徒妍,徹底改變了小巧內心深處對“公主”的認知,本以為公主都是美麗漂亮優雅的,可是西嵐公主卻是個極品,長相之粗鄙簡直比山野村婦有過之而無不及。
晚飯時,小巧還在唉聲歎氣食不下咽。
可是夏婉然卻食欲不錯,該吃吃,該喝喝,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就在主仆二人用完晚膳的時候,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郡主,宮裏貴妃娘娘派人送來請柬,明兒午時一刻,請您參加宮宴。”一個侍衛急匆匆遞上請柬。
夏婉然不由地蹙眉,果真是宮裏送來的請柬,難道這麽快瑤貴妃便收到消息了?
瑤貴妃一定想借此機會好好懲治一下她,為自己和雲嫻兒出口氣吧?
此時的小巧已經嚇得呆住了,半晌才幽幽地道:“完了,完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小姐,我們現在就去找司徒妍把玉鐲要回來吧?”小巧思來想去,也隻有這個法子可行。
“沒用的,她不想配合,不毀壞玉鐲子的前提下是很難擼下來的,明兒見了麵再說吧。或許睡醒一覺,她良心發現願意將玉鐲子壞給我了呢?”夏婉然大大咧咧地笑道。
小巧急的團團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勸道:“小姐,你千萬別將那個司徒妍想的太好了,她要是有良心就不會做這種不要臉的事了。”
“嗯,這話有道理,不過這大晚上的,我們去了也未必能要回玉鐲子,還興師動眾的,反而不好,明兒沒人時,我悄悄地找她討要。”夏婉然單手托腮,思量片刻拿定主意。
小巧也隻能認同地點點頭,愁眉苦臉地嘀咕一句,“希望明天一切順利才好。”
嗬嗬!能順利才怪,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還真是沒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