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夏婉然這麽一說,蘇裏唐輕歎一聲,“你放心,為兄一定要將這個人揪出來!”

不過這確實有些困難,沒看到樣貌,簡直是大海裏撈針一樣。

“她的右手臂讓我撓的很嚴重,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王兄隻需嚴查右手手臂有抓傷的人即可,而且那人從身形看多半是個女人。”夏婉然清冷一笑,又補充一句。

“嗯,這樣一來就好找了,明兒是我們這裏的潑水節,女人們按慣例都要穿上露胳膊的裙子,載歌載舞潑水嬉戲,看誰借故沒來,或者是服飾異常,估計那個人就是嫌疑人。”

蘇裏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一定要將那個狗膽包天的人揪出來。

居然敢害他的結拜兄弟,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那人估計已經知道我被救了,所以明天無論如何她也會去的。”夏婉然沉吟片刻,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過我是不會放過她的。”夏婉然心中早已經有了打算。

蘇裏唐見狀一臉好奇地問,“難道賢弟已經知道那幕後黑手是誰了?”

“對!她三番幾次要害我,都被我躲過去了,這一次是失誤,當時雨天路滑,不然不會著了她的道。”夏婉然如實地點點頭。

“好!隻要證據確鑿,為兄一定為賢弟出這口惡氣。”蘇裏唐信誓旦旦的。

又叮囑夏婉然多休息,將帶來的清單膳食留下,這才帶著侍衛離開。

入夜,夏婉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子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還沒等她吩咐小巧與青草去看看,兩人就一臉八卦地跑進來。

“師父,大好事啊!”青草一臉欣喜地道。

“有什麽好事,你說來聽聽。”夏婉然一臉笑意地問。

“藍鶯被人吊到了樹上,打得隻剩下一口氣了,她的右臂有明顯的抓痕!”青草興致勃勃地道。

“被人吊打?會是誰呢?”夏婉然一臉疑惑地問。

顯然她與小巧她們不在一個頻道上,她更關心那個吊打藍鶯的神秘人。

“我也覺得納悶呢,藍鶯在我們這裏地位可是崇高的,僅次於王上,就連諸位大臣見了她都得禮讓三分。”青草也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王上估計也應該知道此事了。”夏婉然幽幽地道。

“嗯,百姓們議論紛紛,都說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吊打新一任大巫師。”青草有幾分失落地複述。

看來在百姓心中仍舊認為藍鶯為新一任大巫師,沒有人認可年紀輕輕的孤女青草。

“你把天命羅盤拿出來,我教你看天象。”夏婉然突然吩咐道。

“真的?太好了!”青草趕緊將羅盤掏出來,她一時也不敢將羅盤離身。

“羅盤有三盤三針,即地盤正針,人盤中針,天盤縫針,三盤同分為二十四格成為二十四山……”夏婉然憑借前一世跟朋友學到的風水學以及觀天象的知識,知無不言,言無不細。

“師父,您看這天命羅盤上顯示明天午時一刻會下雨是嗎?”青草一臉希翼地問。

夏婉然欣慰地點點頭,“對,你真聰明,學的很快,你還真有做巫師的天賦!”

“真的?可是除了師父跟巧公子沒有人認為我適合做大巫師。”青草垂頭喪氣地道。

“那是因為他們還沒看到你的能力,待他們看到了你的能力,自然會對你敬畏有加。”夏婉然一臉誠摯地開導青草。

聽夏婉然這麽說,青草眼底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她相信師父的話定是沒錯的。

“嗯,我不會氣餒的,一定會跟著師父好好學,以後造福南疆,讓自己的家園更美。”

青草明亮的大眼如同一汪泉水,即使這裏的人對她如此惡劣,也不見她有恨,夏婉然愈加心疼這個少女。

翌日一早,潑水節照常舉行,因為身上有傷,夏婉然並未參加,隻能躺在**養傷。

沒一會兒的功夫,小巧與青草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不好了!師父,定是天神怪罪下來,參加潑水節的人,身上都起了疹子,瞬間潰爛起來!”青草一臉惶恐地道。

“我們去瞧瞧,莫要胡說!”夏婉然趕緊製止青草,不讓她胡言亂語。

青草生長在這閉塞的南疆,一時半會兒這觀念還轉變不過來,夏婉然暗自下決心一定要讓她明白這不過是居心叵測的人蓄意為之。

當夏婉然三人來到舉行潑水節的廣場上,隻見很多年輕人痛苦的哀嚎。

“黑暗之神的女兒不除,我們的災難就會無休止!”其中一個彪悍的女人扯著嗓子帶頭喊道。

“對!燒死她!燒死她祭天!我們南疆才會恢複往昔的和平與繁華!”一個老男人隨聲附和道。

此時百姓們皆怒吼著,要求將青草捆起來燒死祭天。

夏婉然眉頭緊蹙,怒喝一聲,“你們說她是黑暗之神的女兒,有何證據?僅憑一個被天雷擊死的假巫師一麵之詞嗎?”

聞言,剛剛叫囂的最歡的婦女一臉恨意地瞪向夏婉然,“你一個異族小子,居然管我們南疆的內務,誰給你的權利,滾出去!滾出去!”

“你們南疆人一定認識這東西吧!”夏婉然讓青草拿出天命羅盤。

“那天命羅盤本應該是我們家族的,怎麽會在那個不祥之人手中!”那中年婦女一臉羨慕嫉妒恨地道。

“這是青草父母留給她的東西,青草父母理應是南疆的大巫師,可是你們家族製造了這滅頂的血案,還想暫草除根,誣陷青草是不祥之人,拿青草祭天,你們所作所為是逆天而行。”

夏婉然字字璣珠,令在場的人們不由地多看了青草幾眼。

他們的確沒有什麽證據證明青草是不祥之人,除了她克死自己的父母,而且這些都是大巫師說的,他們從來不曾懷疑過大巫師說的話。

“至於昨日我們上山采草藥,我被人推下山坡,以及今日潑水節事故都是有人蓄意為之,並非是什麽神靈怪罪,神靈若真的怪罪下來,那人估計早就被劈成幾段了。”夏婉然嗤笑一聲。

她的眸光冷冽地掃向人群中,嘲諷地道:“推我之人已經被神秘人打得半死,至於往這水中下藥之人,我想馬上就會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