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焱此時無心再尋寶,帶著一眾人等匆匆打道回府。

山巔之上,一白一紫兩抹飄逸若仙的身影迎風而立,晨曦徐徐,美景如畫。

一陣晨風拂麵,墨逸寒笑睨著夏婉然,悠悠開口,“耳畔難得清靜了,我們這就去找七星血海棠和千年雷公藤。”

“嗯,順便也給哥哥跟舅舅帶些珍惜藥草回去,看來我還真是不枉此行。”夏婉然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就在兩人談笑風生之際,一道絢麗多彩的光芒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夏婉然趕緊眯著眼,循著那光芒瞧去。

隻見一簇嬌豔欲滴的海棠花正在懸崖峭壁上競相開放,美不勝收。

“喂!墨逸寒,你快看,那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七星血海棠!”夏婉然興奮的忘記了對方尊貴的身份,就像是最親密的朋友一樣,不拘小節直呼姓名。

望著她興奮明豔的小臉,墨逸寒眸底染了一抹淺笑,“看來你運氣不是一般的好,那的確是七星血海棠。”

“真的?那太好了!”

夏婉然興奮之餘才發現那藥草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根本就無路可上,“可是我們沒辦法爬上去啊?”

夏婉然抬眸望著那陡峭的崖壁望而興歎。

“其實不用爬的。”墨逸寒眸光閃爍,促狹一笑。

夏婉然愈加迷糊,一臉愁容,“那要怎麽上去?”

墨逸寒眸光裏閃耀著星火,嘴角微微勾起,在夏婉然錯愕的眸光中,他足尖輕點,飛身而起。

絳紫色的衣袍隨風輕揚,宛若九天神祇一般,踏著祥雲騰空而起,修長的美手一伸,那一簇七星血海棠便已然在他掌心。

“哇塞!師父太厲害了!好帥啊!”夏婉然眼裏閃著顆顆紅心。

片刻,那抹絳紫色身影悄然落在她身旁。

淡雅的檀香氣息將她周身縈繞,夏婉然俏臉微紅,眸光微閃,抬眸之際對上那浩瀚如星辰般的眸子。

“喏!幾十株血海棠,夠入藥的了。”

夏婉然趕緊伸手去接血海棠。

墨逸寒眸光閃閃,“你準備這麽捧著回去?”

這血海棠是這片大陸上的珍惜藥草,若是這麽堂而皇之的捧著回去,估計瞬間就會掀起腥風血雨。

夏婉然靈機一動,一臉神氣地,“我這裏有包裹。”

墨逸寒滿眼笑意,吩咐一句,“風馳,將陶瓷罐拿過來。”

“陶瓷罐?這是要直接就地熬藥?”

片刻,隻見一隻晶瑩剔透的陶瓷罐子赫然呈現在幾人的麵前。

墨逸寒將幾十株染著晨露的血海棠扔進了陶瓷罐裏。

動作優雅嫻熟,令夏婉然不由地暗自讚歎,墨逸寒真是心思細膩之人。

“看來我們該去尋找千年雷公藤了。”夏婉然一臉雀躍的,現在離勝利又近了一步。

“雷公藤喜歡較為陰涼的山坡,土質偏酸性、土層深厚的砂質土壤。”夏婉然一臉若有所思地補充一句。

“北山比較陰涼,我們去那邊找準沒錯。”墨逸寒指了指背陽的北山。

夏婉然望了一眼那崇山峻嶺,又看了看那蜿蜒崎嶇的羊腸小路,小臉又布滿了愁容,這千裏迢迢又山路崎嶇的何時才能走到北山啊?

估計還沒等到呢,她就累死在尋藥的路上了。

墨逸寒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跟我在一起,不用你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的,隻要你抓緊我就成。”

話音剛落墨逸寒攬著夏婉然的纖腰拔地而起,隻聞山風從耳邊呼呼而過,一會兒的功夫幾人就來到了背陽的北山。

北山在晨霧的籠罩下,山穀綠的像翡翠,雲霧縈繞,穀深清幽。

幾人聆聽著泉水叮咚,鳥雀清唱的天籟之聲,開始尋找千年雷公藤。

北山坡蒿草有半人高,到處荊棘叢生,毒蟲肆意爬行,在這種環境中尋找千年雷公藤簡直是大海撈針一樣。

“我的天!好大的蜘蛛!”行進中的幾人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立即駐足回眸,隻見電掣盯著眼前灰褐色的大蜘蛛一臉驚詫。

“千萬別碰它!那是鳥蛛,有劇毒!”夏婉然慌忙出聲提醒。

“鳥蛛?不就是一隻大蜘蛛嗎,難道還能毒死人?”電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夏婉然。

“別小看它,它隻需一點毒液就能毒死一隻小型的動物。”夏婉然一臉正色的。

夏婉然巡視一周,摘了一把艾蒿,用火折子點燃,瞬間濃煙滾滾。

夏婉然將艾蒿挪向那鳥蛛網附近。

很快鳥蛛受不了這煙熏,倉皇逃走了。

夏婉然這才鬆了一口氣,“在山林遇到這東西盡量敬而遠之,好在附近有艾蒿可以就地取材,不然千萬不能冒險。”

“然兒,你看,這就是千年雷公藤!”墨逸寒難得麵露喜色地開口。

夏婉然循聲望去,原來那鳥蛛結網的地方居然是兩株三米多高的千年雷公藤。

“那毒物不是守護著千年藥草的吧?要是沒有那毒物,咱們還真沒發現這藥草。”風馳盯著那千年雷公藤不由地感歎。

墨逸寒趕緊舉起寶劍砍下兩株雷公藤,取了根葉塞進瓦罐中。

夏婉然一臉驚詫地看著墨逸寒的神操作,這動作趕上煉丹師了。

看來這個便宜師父真的有兩下子,輕易難不倒他,她是真的賺到了。

“兩味最珍貴的草藥都找到了,那幾味平常的草藥就更不在話下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無根之水了。”墨逸寒清淺一笑,心中有數。

“瞧這天氣,最近一兩天不像是會下雨的樣子。”夏婉然看了看晴朗無比的天,略有失望地道。

“不要緊,昨晚不是下雨了嗎?”墨逸寒微微一笑。

夏婉然一臉的茫然不解,昨晚下雨有用嗎?就在夏婉然還在疑惑的時候,她居然聞到了淡淡的藥香。

“誰在熬藥?”夏婉然吸了吸鼻子,四處尋找。

隻見墨逸寒主仆三人已經圍著瓦罐,靜等裏麵的藥汁熬成。

這動作簡直是太迅速了吧,她居然感覺自己比人家至少慢兩拍。

“熬藥不是要用無根之水嗎?”夏婉然盯著瓦罐裏的水,好奇地問。

“這正是無根之水,昨晚我們主子就吩咐我們倆收集無根之水了。”風馳一臉笑意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