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走了,一會兒天就黑了。”夏婉然站起身來,將火堆熄滅,這才等簫翎焰一起上船。

簫翎焰看她很上道,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個女人還真是越來越合他的口味了。

不但容貌傾國傾城,還聰明伶俐外帶點刁鑽狡黠,跟他府裏的那些木頭美人們截然不同。

兩人一先一後上了船,船家叮囑一聲,“兩位客官坐好了,老叟這就劃船了。”

老頭的話音剛落,隻見小船緩緩前行。

老頭又唱起了動聽的漁歌,本來心情低落的夏婉然此時心情也好了些。

船到橋頭自然直,她也不是不堪一擊的弱者。

“老人家,河對岸是哪裏?”夏婉然一臉好奇地問。

那老者回眸笑笑,“是京都郊外十裏的竹林。”

一聽這個消息,夏婉然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簡直是太好了,離家越來越近了。

她眼底的笑意自然逃不過簫翎焰的毒辣的眸子。

撐船的老者一直麵帶笑容,隻見他一手撐船,一手掏出旱煙袋,隨手點燃。

老者的旱煙並沒有嗆人的氣味,而是十分溫和的淡雅香氣。

味道可以跟後世的名牌香煙相媲美。

聞著那淡雅清新的味道,夏婉然有些昏昏欲睡。

簫翎焰則是徹底睡著了。

隻見老者往上推了推帽簷,衝著昏昏欲睡的夏婉然一笑。

夏婉然這才認出來,一臉驚詫地開口,“您,您是算命的那位老神仙?”

“不敢當,老叟是來向你討要那卜卦錢的!”老者笑意不改,隻見手中的船槳一橫,直接將睡著了的簫翎焰扒拉到河裏。

而後快速劃動船槳,朝著對岸駛去。

“老神仙,謝謝您救了我,這卜卦錢我給你再翻幾倍!您算的太靈驗了!”夏婉然朝著老者恭敬地鞠了一躬,而後從懷裏掏出一百兩銀票遞給老者。

老者笑著接下了銀票,“看來這筆買賣我做的值啊!小丫頭,以後記住聽人勸吃飽飯,千萬別再倔強了。”

兩人說話間聽到後麵不遠處有人在水中撲騰,他們不用看也知道是簫翎焰在水中清醒過來。

當簫翎焰回過神來,隻見小船已經離自己三十多米遠,離岸邊也就不到一百米遠。

他決定安全第一,奮力遊回去原來的林子。

夏婉然覺得是真解氣,那個大魔頭今晚最好喂狼。

“丫頭,你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居然能抵禦得了老叟這蜜毒煙的毒力?”老者一臉好奇地問。

夏婉然訕訕一笑,自嘲地解釋一句,“這個我也不知,我從小就是泡在藥罐子裏的,身體內的毒素淤積太深,有可能是以毒攻毒了。”

聽夏婉然這麽說,老者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詫,而是一臉審視地盯著她,“老叟看你現在的麵色,倒不像是淤毒太深的,體內淤毒至少解了一半以上才是。”

聽老者這麽一說,夏婉然頓時呆愣住了,這也太神了吧?他又沒給她診脈,隻通過望、聞、問就已經將她的大體情況掌握的差不多少了。

“老神仙,您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猜得這麽準,真是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夏婉然嬉笑著,溜須拍馬地道。

老者捋著胡子笑笑,“若是老夫沒猜錯,給你解毒之人應該是宸王府的太醫。”

“您怎麽知道?”夏婉然更加一臉驚詫狀。

老者但笑不語,那布滿溝壑的臉透著慈祥。

說話間小船已然靠了岸,老者讓夏婉然下了船,瞬間他便消失在夜色中。

夏婉然勾起一抹開心的笑容,總算是逃離了魔爪。當她一路小跑興衝衝地回到應國公府,一踏進院門就聽到小巧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啊!小姐,你快回來啊,救救奴婢啊!”

“住手!誰讓你們打她的!”夏婉然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目眥欲裂地吼道。

“這個奴才將主子弄丟了,一個人回來,難道不該罰嗎?”

姚氏端著當家主母的派頭,皮笑肉不笑的,現在她跟夏婉然已經撕破了臉,沒人的時候連裝都懶得裝了。

夏婉然冷冷一笑,眸光駭人地,“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手伸得太長,早晚得被人剁了去!”

姚氏也被夏婉然冷冽的氣勢嚇到了。

她沒想到夏婉然居然為了一個奴婢能發這麽大的火氣。

“滾!以後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小巧的賣身契在我手裏,她跟你們半點關係都沒有,你打她就是在打我,我自然要還回來!”

夏婉然憤怒地抽出纏在腰上的洛神鞭,長臂一揮,便將姚氏跟幾個家丁打倒在地。

姚氏哭天喊地,幾個家丁苦苦哀求。

“讓你們也嚐嚐被打的滋味,以後長點記性,別碰我的人,不然我就打得你們皮開肉綻,缺胳膊少腿!”夏婉氣勢十足地。

“小巧,我們走!你為什麽不去找大公子?”夏婉然一臉疑惑地問。

“大公子一聽小姐被人掠了去,趕緊出去尋你去了。”小巧委屈地癟癟嘴。

其實她也沒把握,小姐若是回不來,大公子也不會原諒她的。

直到天蒙蒙亮,夏浮遊才帶著幾個下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應國公府。

一進門就瞧見一臉倦容的妹妹正等著他。

“小妹!你,你何時回來的?”夏浮遊見到妹妹的那一刻,陰霾一掃而光,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回來有兩個時辰了,你這是去哪兒找我了?”夏婉然笑著問。

“我帶人一直在去媽祖廟的路上尋找,聽說宸王與璃王也再派人尋找什麽人……”夏婉然心底冷笑,她當然知道他們在尋找何人,反正不是在尋她就是了。

翌日一早,宮裏便派太監傳話來,皇上宣夏婉然入宮。

自從夏婉然捐了個郡主之後,跟宮裏高高在上的那位根本沒有半點聯係。

為何突然便宣入宮,自然是人心惶惶。

尤其是夏浮遊,趕緊追上來傳召的公公想打聽一下聖上宣妹妹入宮所為何事?

那公公形式化地一笑,“小王爺,您這可是為難老奴了,老奴隻負責宣召,哪敢揣度聖上心意,婉然郡主去了自然就知曉了。”

夏浮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求妹妹攀上高枝,隻求妹妹安然無恙。

夏婉然卻是一臉的淡然,不以為意地安慰自家哥哥,“哥,你別擔心,我又沒犯什麽錯,無功也無過,皇上宣我入宮十有八九是為了我跟璃王婚約的事兒,我正好借機把婚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