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侍衛得令猛然踹開了換衣間的房門,刹那間,濃濃的奢靡氣息撲麵,熏得帝妃緊緊皺起眉頭。

蘭貴妃走在最前頭,她用錦帕捂著口鼻,一臉幸災樂禍地朝著軟塌瞧去,隻見榻上的女子墨發如瀑,身上不著寸縷,衣服已經被撕成布條扔在了榻下,場麵簡直是不堪入目。

“哥哥?怎麽是你!”簫清雪看清那男子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地。

“蓮……蓮兒?你,你怎麽在這……”夏書權身子晃悠兩下,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椰樹。

此時此景上場的不應該是夏婉然嗎?怎麽換成了他的蓮兒!

好信兒地眾人循著夏書權的眸光望過去,那個風情萬種眼神迷離的**女人可不就是夏青蓮嗎?

夏青蓮不是早就跟璃王暗度陳倉了嗎?怎麽這會兒又跟北辰太子混在一起?這到底是幾個意思?人盡可夫嗎?

墨君焱見此情景氣得暴跳如雷,雙目嗜血地瞪著簫翎焰,“太子殿下,你可知夏青蓮是本王未過門的側妃!”

此時的簫翎焰身上的藥勁已然褪去了幾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一邊慵懶地穿著衣裳,一邊不以為意地開口,“是她勾引本宮的,本宮向來不碰別人用過的女人。”

本來他還想過要對夏青蓮負責的,但是一試才知道,夏青蓮原來已經非完璧之身,讓他收破爛,他可沒那個興趣愛好。

一聽簫翎焰這麽說,夏青蓮哇!地大哭起來。

“不是的,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是夏婉然故意陷害我!我陪她來換衣裳,她居然打暈我!”夏青蓮一邊哭泣,一邊倒打一耙。

“夏婉然呢,夏婉然此時在何處?”蘭貴妃一臉不悅地問。

這時夏婉然悠哉悠哉地回來了,貌似渾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小聲地嘟囔一句,“我去了一趟茅廁,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呢?”

“夏婉然,你,你居然害我!你好惡毒啊!”夏青蓮披著一件衣裳,披頭散發地瞪著夏婉然。

夏婉然一臉無辜地看著夏青蓮,“堂姐,你來陪我換衣裳,我進屋感到頭暈肚子疼跑去茅廁,你自己留在這裏難道還怪我了?”

“本宮知道了,定是這裏的熏香被人加了料!”蘭妃自認為自己很聰明地開口。

很快隨行的兩位老太醫便被傳了來,兩人踱步到熏爐旁仔細嗅了嗅,又認真看了看那塊未燃盡的香料,皆是一臉凝重之色。

“回皇上,貴妃娘娘,的確有人往這沉香裏添加了迷迭香。”兩名太醫異口同聲。

皇上與蘭貴妃相視一眼,而後齊齊掃向夏婉然與夏青蓮。

“來人啊!給本宮搜夏婉然的身!”蘭貴妃冷冷地命令道。

夏婉然一聽,這是處處針對她啊。

“且慢!臣女冒昧地問一句,貴妃娘娘既然要搜婉然的身,那是不是在場的所有人的身都得搜,人人都有嫌疑!”夏婉然一臉不服氣地開口。

“大膽夏婉然,居然敢質疑本宮做事不公!”蘭貴妃鳳眸輕挑,仗勢欺人地睨著夏婉然。

“依本宮看,本就有失公平,她也是受害者,憑什麽搜她的身?”瑤貴妃朱唇輕啟仗義開口。

夏婉然微微一愣,她沒想到獨善其身的瑤貴妃會再次替她說一句公道話。

這樣一來,她更不能讓瑤貴妃失望。

夏婉然一臉冷然地走到那個被簫翎焰拎到一旁的粗鄙男人麵前,抬起手來劈裏啪啦左右開弓。

“說!是誰指使你來害夏青蓮清白的!不說實話宰了你!”夏婉然故意歪曲事實。

男人被打得瞬間藥勁已然醒了大半,一瞧這陣勢,嚇得趕緊跪倒在帝妃麵前,顫顫巍巍地求饒。

“奴才是冤枉的啊!不關奴才的事兒啊!有人逼奴才來奪了婉然郡主的清白,可是奴才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被北辰太子搶了先!奴才也不知道為什麽躺在這的變成了夏小姐……”

這個奴才倒是挺聰明,這個時候隻有置身事外才能暫時保住小命,至於有沒有人找後賬,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我就知道有人不安好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還想學豬八戒倒打一耙!”夏婉然一臉冷意地掃向夏青蓮,意有所指的。

“不用搜了,這地下紙包裏就是迷迭香粉!”此時一位太醫已經從一堆破布條裏撿起那包藥粉來。

那對破布條不就是夏青蓮的衣物嗎?原來夏青蓮想利用夏婉然來勾引北辰太子?這個女人心機好深沉啊!墨君焱的腦海裏突然就閃現出這樣的想法來。

尤其剛剛他們在外麵聽到的女子歡愉的喊聲,那可不像是被人強迫的!

墨君焱是越想越氣,直接抽出寶劍,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夏青蓮的近前。

直接將劍抵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陰惻惻地道:“好你一個不知廉恥又野心勃勃的女人!今兒本王宰了你!”

夏青蓮嚇得頓時止住了哭聲,抬起紅腫的雙眸可憐兮兮地看向墨君焱,“王爺,蓮兒真的是被陷害的,蓮兒沒臉活下去了,還請王爺殺了蓮兒吧!能死在王爺的劍下,蓮兒死而無憾!”

就在墨君焱躊躇要不要殺了夏青蓮之際,簫清雪踩著小碎步過來,無骨柔荑抓住了墨君焱的手。

“君焱,萬萬使不得,這事已經這樣了,我們要心平氣和,從長計議才是!”簫清雪表現的既大度又良善。

此時相比之下,高貴優雅善解人意的北辰公主簡直甩了水性楊花醜態百出的夏青蓮幾條街。

夏青蓮心裏恨意更濃,與其說是夏婉然害了她,還不如說是簫清雪害了她,或許當她們一起密謀陷害夏婉然的那一刻,簫清雪就已經算計到她的頭上了。

她怪隻怪自己技不如人,而且她在墨君焱的心裏也不過如此,並沒有什麽地位可言。

“哼!賤女人!還不趕緊穿上衣服!這筆賬我們慢慢算!”墨君焱氣得臉如潑墨,狠狠瞪了夏青蓮一眼。

夏書權更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此時都是他的同僚及家屬,這點事用不了半日就會傳遍整個京都,以後夏青蓮的前程算是徹底完了,除非,除非攀上簫翎焰這顆大樹……

夏書權暗自權衡著利弊,若是讓夏青蓮給墨君焱做妾都被拒絕的話,他一定要讓簫翎焰納夏青蓮為妾。

“我說姐姐今兒怎麽這麽關心我,我不想換衣裳,非得拉著我來換衣裳,原來姐姐有約,下次再有這事能不能別拉我下水?我已經夠慘了,無父無母沒人照拂,還隔三差五被人算計,好在我心大,不然找就活不下去了。”

夏婉然連連嗟歎,佯裝自己是受氣包的模樣,這樣子與原主倒是有幾分相似。

圍觀的朝廷命官及家眷們不由地同情心泛濫起來,想想這夏婉然兄妹倆還的確可憐。

外祖父年事已高,兩座府邸一南一北離得又遠,平時很難照顧到兩個孩子。

叔父一家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兩個孩子能活到這麽大實屬不易,難怪一個是藥罐子裏泡大的,一個被捧殺直接養廢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陛下也累了,大家各自歇了吧。”蘭貴妃恨得咬牙切齒,但是沒抓到夏婉然的把柄,她自然也不好發難。

帝妃們浩浩****地回了別院寢殿,剩下的殘局留給他們自行處理。

此時穿好衣裳的夏青蓮目光一寒,惡狠狠朝夏婉然撲了過去,“夏婉然,我要殺了你!”

殺她?不自量力!

夏婉然不屑的嗤笑一聲,閃身一躲,隨後腳下一絆,夏青蓮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夏青蓮,下次你勾引男人的時候別拉我下水!我沒你那興趣愛好!我又沒侵犯你,你殺我?病的不輕!”夏婉然一臉嘲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