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珍自知說錯了話,驀的僵住,見小翠並無異樣才放下心來,繼續裝東西。
小翠聞言,心下暗驚。
她不知道喬家發生何事,但可以看出來,最受寵的主子都要收拾金銀細軟跑路,肯定不是好事。
小翠立刻行動起來,她飛快地跑向喬雲珍的衣櫃,從底下的一個隱秘抽屜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匣子,裏麵裝著喬雲珍平日裏積攢的私房錢。
她趁亂胡亂抓了幾塊銀子和銀票塞進懷裏,然後將銀匣子遞給喬雲珍,手抖有些抖,生怕小姐發現裏麵東西少了。
喬雲珍接過看也不看的匣子塞進包裹,擺了擺手,讓小翠退下,然後又收拾起首飾。
小翠飛快離開喬雲珍的院子,一路向後門跑去,一刻也不敢停下。
她的心跳得飛快,仿佛能聽到自己血液奔騰的聲音。
在外麵見喬雲珍收拾寶貝的喬浩眼睛轉了幾轉,也轉身跑回自己的院子。
“奶嬤嬤,奶嬤嬤,快把我的藏寶盒拿來!”喬浩邊跑邊喊。
“哎呦,小少爺,怎麽跑的這麽急,摔倒可怎麽辦?
奶嬤嬤將亂跑的喬浩扶住,生怕又因沒照看好小少爺受罰。
“要你管!”
喬浩一個用力,將人踹倒在地,“你個刁奴,快去給本少爺找!”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在喬浩的催促下,奶嬤嬤急忙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那是喬浩從小到大珍藏的寶貝。
喬浩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裏麵裝著他最喜歡的玩具和一些他認為最珍貴的東西。
喬雲珍收拾好兩個包裹,加上賈氏的木箱,她的眉頭緊鎖,這些東西沉重到讓她幾乎無法提起。
想要叫小翠過來提東西,順便把她帶著,也算是心善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中的焦慮,然後提高了聲音,
“小翠!小翠!”
然而,無論她怎麽呼喚,都不見小翠的人影。
喬雲珍的心中湧起一絲遺憾,她歎了口氣,自己背上兩個大包裹,走出院子。
她的背被沉重的包裹壓得幾乎直不起來,但她咬緊牙關,堅持著。
可院外並沒有喬浩的身影。她的心中一緊,他跑哪裏去了?
“喬浩!喬浩!”
喬雲珍又叫了兩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但依舊沒有人回應。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怒氣,誰讓他不好好等著,那就不帶他走了!
她緊了緊背上的包裹,決定自己從後門離開。
她的腳下步履蹣跚,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她來到後門,手放在冰冷的門閂上,深吸一口氣,剛剛要推開。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身,隻見喬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他的手裏緊緊抓著那個精致的小木盒,身後跟著奶嬤嬤,她背上還有一個包裹。
“姐,你怎麽不等我?”
喬浩有些煩躁的質問,他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滿。
“我讓你在院子外麵等,誰讓你不等?你還帶著奶嬤嬤,以為我們真的是出去玩嗎?”
喬雲珍心情也很是糟糕,母親千叮嚀萬囑咐不可泄露,他還是保不住秘密。
“我東西多,拿不下,讓奶嬤嬤拿!”
喬浩理直氣壯。
喬雲珍轉您一想,自己背著這些東西定是走不遠,不如帶個仆人。
“也好,我這兩個包裹,你也背上。”
奶嬤嬤敢怒不敢言,默默結果包裹背上,壓得她脊背彎了彎,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
“走吧,我們得快點。”
喬雲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她上前要拉開門閂。
剛剛觸及還未打開,外麵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人大喊,
“包圍喬府,任何人不得出府,違令者,斬!”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嚇得喬雲珍手裏的木箱險些掉在地上。
“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喬雲珍的聲音顫抖著,她指著奶嬤嬤,示意她上前打開門閂,想要確認外麵的狀況。
“不不——”奶嬤嬤步步後退,臉上的恐懼無法掩飾,她踉蹌倒在地上,不敢上前一步,仿佛那扇門後藏著世間最可怕的惡魔。
喬雲珍撿起被奶嬤嬤扔在一旁的包裹,小心翼翼上前,試探著將門打開一條縫隙,隻見外麵站滿了身穿銀色鎧甲手持利劍的人。
有一人見門打開縫隙上前查看,她嚇得將門狠狠關上。
後背抵在大門上急促的呼吸。
她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喬浩弄清楚情況後,生氣大喊,
“都是你個賠錢貨!要不是你,老子早走了!我打死你。”
喬雲珍猝不及防之下被喬浩一腳踹在肚子上。
疼痛讓她的臉色瞬間蒼白,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醒過來的時候,喬浩還在踹她,她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
“冷靜點!”
喬浩臉被打偏,不可置信般回頭,自從出生還沒人打過他。
“賠錢貨,你敢打我。”
他激烈的對喬雲珍拳打腳踢,喬雲珍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喬浩的眼睛。
“熊孩子,現在沒人讓著你!”
喬浩不敢再動。
喬雲珍也想知道怎麽回事。
她上一秒還在吹著空調吃西瓜聽小說,下一秒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穿成與她同名同姓的喬雲珍。
穿越現場正在被抄家。
她捋了捋原主記憶,發現自己穿書了。
就是剛剛聽了一小半的小說——《桀驁太子的掌心寵》
男主是太子,桀驁驕狂,叛逆肆意,根本沒人治得住,唯對女主軟了心腸。
女主就是她的妹妹雲傾,絕色傾城,身負一些奇異本領,將太子迷得神魂顛倒。
書中男二,忠勇侯世子,李文瑾,人稱白玉郎,如山間明月,不染凡塵,對女主一見傾心,默默付出不求回報。
她當時看的時候,對男二心疼的要死,如今自己穿越過來,定會拯救男二。
書中沒有寫喬家有難啊,難道是她還沒看到的後麵劇情?
奶嬤嬤在一旁,身體微微顫抖,見喬雲珍臉色變來變去忍不住問道,
“小姐,我們該怎麽辦?”
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在場唯一能做主的隻有喬雲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