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晚晴自見了太子之後,那眼睛就黏在了他身上,她好多年沒見到太子了,誰想他竟這般俊美。
此時聽他發問,於晚晴優雅地站起身子,她的姿態落落大方,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良好的教養。
她的聲音柔和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挑選,
“雲傾縣主被家族除族人盡皆知,是大長公主一片好心,希望能夠化解矛盾。
誰知縣主性格頑固,不僅不感激喬家的養育之恩,反而對大長公主的好意視而不見。
公主出於無奈,隻得親自出麵,想要教導縣主,讓她明白事理。”
他的目光落在了於晚晴的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於晚晴見太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色通紅,按捺住激動繼續說道,
“雲傾縣主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白白浪費大長公主的一片苦心。”
於晚晴說完後站在一旁,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期待太子殿下能夠再看她一眼。
她知道,太子的注意力,對於在場任何姑娘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機遇。
試問場上哪個姑娘不是羞怯的偷看著太子。
唯有她與太子說得上話。
這讓她激動的手都在抖。
沈君陌無視於晚晴,仿佛十分好奇的對著大長公主道,
“姑母準備如何教導縣主?”
在場眾人隻顧回味於晚晴剛剛說的話,對於太子問話,無人敢答。
林夫人和沈氏有些猶豫,畢竟此時說出來就把大長公主得罪死了。
兩人想要開口之際,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雖然微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到門口跪上一個時辰。”
李宮萱驚訝的捂住嘴,她怎麽說出來啦?怎麽聲音這麽大?
她就是心裏這麽想的,嗚嗚~
臉色通紅的李宮萱說完後好似泄了氣一般站立不穩,還是青爾在身後扶住了她。
沈氏驚訝的看向李宮萱,沈君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於晚晴所期待的太子的目光果然落在了她身上,隻聽太子殿下說道,
“既然你,不願浪費大長公主的一片苦心,就自己到門口跪上一個時辰。”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於晚晴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他怎麽會如此待她,他不會的,他是不是沒認出她?
沈君陌說完,便慵懶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的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最終落在了那兩個嬤嬤的身上。
那兩個嬤嬤感受到了太子的目光,她們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看向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大長公主的默許,兩個嬤嬤立刻上前,她們的動作十分迅速,一下子就架住了於晚晴。
於晚晴的身體一僵,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目光轉向了太子,那目光含情脈脈,欲說還休,仿佛在看一個負心的情人。
“太子殿下,你還記得……”
還未說完就被嬤嬤捂住了嘴,隻能瞪著一雙含情的眸子。
於夫人慌忙出聲阻止,晚晴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今日這般受罰,以後如何服眾?
“太子恕罪,晚晴是於相嫡女,還望太子殿下看在於相為陛下鞠躬盡瘁,為國盡忠,勞苦功高的份上,饒了晚晴這一回?”
沈君陌隻是看向於氏,淡淡道,
“在其位謀其政,為國盡忠是臣子本分……。”
他話鋒一轉,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丞相太過辛勞,所以疏忽了對子女的管教,才致使於家姑娘心如蛇蠍,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此話一出,於夫人瑟瑟發抖,她沒想到,太子毒舌。
今日太子的話若是傳了出去,別說是晚晴,就連於相也會被牽扯。
“臣婦不敢!”於夫人淚光點點,
“太子明察,晚晴全是據實已報啊!”
賈氏見局勢不好,也跟著哭哭啼啼道,
“太子殿下,今日是大長公主看在臣婦一片愛女之心的份上才說和的,大長公主剛剛隻是嚇唬嚇唬雲傾,不是真的要罰。”
大長公主剛剛還覺得有可能罰得有些過了,此時聽賈氏和於夫人一說,她就是一片好心!
“那,請於夫人,喬夫人一起體會體會大長公主的一片好心。”
沈君陌說完,看向大長公主身後的嬤嬤。
那兩個嬤嬤感受到了沈君陌的目光,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她們的微微顫抖,求救般看向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心思百轉千回,一個是一國丞相夫人,一個的當朝官員妻子,在她這兒受罰了怎麽也說不過去。
“太子,姑母是一片好心,不過是為了雲傾縣主,是吧,雲傾縣主?”
大長公主的聲音滿是威脅,目光死死盯著雲傾。
而雲傾還是低著頭,“嗯,為了我好,就該在喬府餓死。”
大長公主聽到雲傾說的話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奈何身子太好沒暈過去。
此時林夫人也跟著說了一句,
“我家老頭子給雲傾縣主看過診,是因為雲傾縣主餓暈了。”
林夫人平時人緣很是不錯,她說的話,大多數是相信的。
“這麽說那雲傾縣主回了喬家真有可能活活餓死。”
“雖說公主是一片好心,奈何有人蛇蠍心腸就是想害人呢~”
沈君陌不理會這些議論紛紛,這些人張口閉口一片好心,落在自己頭上,怎麽就不是了?
他又說了一邊,比上一次聲音更冷,
“請於夫人,喬夫人一起體會體會大長公主的一片苦心。”
說完又加了句,“姑母的人不動手動的話,孤的人可就動手了。”
“太子,要是罰了這兩人,你不怕皇兄發怒?”
大長公主本想用聖上來威懾太子。
沈君陌眸光深邃,發怒?
他那個好父皇巴不得他把滿朝文武得罪個遍。
沈君陌這幅樣子在大長公主看來就是有恃無恐。
皇兄如何寵信太子,她都已經麻木了,怎麽會罰他呢?
沈君陌見大長公主沒有動作,也就沒了耐心,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