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管事不說話,老夏接著說道,

“這姑娘看原石的本事是這個。”

說著豎起大拇指,“她看不上的原石都能解出翡翠,那她看得上的,裏麵的東西……”

大管事肯定的說道:“定是極品。”

老夏點著頭道:“所以她不願在眾人麵前解石。”

大管事一臉嚴肅,“這個姑娘的事兒我會報給東家。這般人才應該被我玉石坊所用,若是讓對家挖了去,損失會很大。”

……

回到侯府的雲傾直奔瑤光閣,步履急促。

身後,李文瑾默默跟隨,目光裏既有好奇,又有幾分隱忍的笑意,他不急不緩的步伐,與雲傾的急切形成鮮明對比。

突然,雲傾停下了腳步,到了瑤光閣,她迅速入內。

青爾見到自家小姐如此神情,不禁微微一笑,順手合上門扉,為她守門。

李文瑾見眼前又差一點拍在鼻子上的大門,無奈笑出聲。

“這丫頭~”

而到了樹下的雲傾,直接將大部分大大小小的原石擺在樹下石桌上,雲傾的眼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瞬間亮了起來。

她輕輕撫摸著每一顆原石,動作溫柔而虔誠,它們外表平凡,可她那眼神宛若老光棍見到了仙女。

美癲了。

她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角度。

雲傾靜靜地盤膝坐在樹蔭之,她的眼瞼輕闔,周身縈繞著一圈圈柔和的光環。

隨著時間消逝,原本擺放於桌上的一枚枚原石悄然發生變化,它們逐漸失去光澤,最終化為了的粉末,鋪滿了桌麵。

天色未明,雲傾緩緩睜開雙,她的氣息變得更加沉穩,修為也悄無聲息地提升到了練氣三層。

練氣三層的好處就是丹田內的靈氣更充裕了一些。

天色尚早,本想回房休息的雲傾,腳步戛然而止。

因為她麵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奇異的景象——一位紅衣女子,憑空而來。

這位女子長相秀美,可一半臉上滿是疤痕,一身火紅嫁衣,隨風輕輕搖曳,猶如燃燒的火焰一般奪目。

她拍了拍胸口,險些嚇得道心破碎。

打算裝作視而不見,繼續保持前行。

然而,紅衣女子身形一閃,便擋住了她的視線,漂浮她至眼前,距離之近,讓雲傾感到那女子身上的陰冷。

雲傾一臉淡然,誰又能看出來,她嚇得臉都白了。

那女子的見雲傾沒有反應,黑色的瞳孔在一瞬間消失,伸著一條長長的、仿佛脫離了常理的舌頭,朝雲傾逼近。

雲傾:!!!

雲傾依舊一臉麻木。

直到長舌,幾乎觸及她的臉頰,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令她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戰栗從脊椎骨一路竄至頭頂。

敢碰她的臉!

這麽美的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的動作迅猛,幾乎是本能驅使,抬腿就是一腳,毫不留情地踢向了那個靠近的靈魂。

隻見一道淩厲的腿影劃破空氣,攜帶著一股強勁的風暴,狠狠撞擊在那紅衣女子虛幻的身體之上。

是的,靈魂。

雲傾的這一腳,並非踢在實體,而是精準地命中了對方的精神存在,將其硬生生踹進了身旁的大樹之中。

頓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看不見的波動,仿佛是能量碰撞後留下的痕跡。

那紅衣女子的形態瞬間扭曲,如同受到了重創,而後竟然沒入樹幹之內,消失了蹤跡,隻留下一陣模糊不清的哀嚎回**在耳邊,令人不寒而栗。

雲傾收回了腿,她現在能看到靈魂,也能看到邪祟了,不僅能看,還能打。

晨曦微露,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預示著黎明的到來。

雲傾輕掃一眼那漸變的天色,覺得還能再睡一會兒,就繼續往房間裏走。

出乎意料的是,那被踹入樹幹的靈魂,居然擁有頑強的生命力。

她樹中緩慢蠕動而出,形體依舊虛幻,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在地麵匍匐前進,如同黑夜中的鬼影,悄無聲息地逼近。

一路陰暗爬行到雲傾身後,抱住了她的腿。

這一瞬,雲傾仿佛墜入冰窖,渾身血液似乎都要凍結。

她猛地回頭,再度與那的靈魂正麵對視。

對方緊緊抱著她的腿雲傾能感覺到那冰冷且粘膩的接觸,令人不適。

“放手!”

雲傾低喝一聲,聲音雖然不高,卻充滿威壓。

她雙手迅速結印,伴隨著口中念誦的咒語,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她身上爆發,形成了一個護罩,將那糾纏不放的靈魂震開,使其慘叫連連,最終被迫鬆開了手。

雲傾手中掐訣,空氣中隱隱有電流跳躍,她本想送這靈魂一個驚天雷。

讓她灰飛煙滅。

那靈魂見雲傾的指尖,一朵璀璨的雷光電花,仿佛是最純淨的自然之力,足以撕裂一切邪惡與黑暗。

她匍匐於地,身軀顫抖,直接跪地,

“大師饒命。”

雲傾未動手,這靈魂死了應該已經近千年,身上除了本身的執念並無怨氣。

也不是陰煞怨鬼,傷不了活人。

“你先變回去!”

這麽長的舌頭拖在地上,辣眼的很。

那靈魂見雲傾並未動手,收回舌頭,變回原來的樣子,跪在地上顫抖著說道,

“小女子如煙,在江南長大,母親是個接生婆,因我是女子,自幼受盡打罵,被幼弟當馬騎,因吃不飽沒力氣,險些摔了他,就被母親打得昏死過去。

幸得鄰家兄長相救,請醫買藥,我與那鄰家兄長青梅竹馬,可父親為給弟弟換聘禮,要將我賣進花柳巷。

幸得好心人見我相貌極似王妃,才將我救回。

原來我並非親生。

是母親與路過的王妃一同生產,她故意換了孩子。

當真相大白於天下,王爺王妃命人將我接回王府,可誰知那假郡主得知自己並非親生,想要自盡賠罪……”

後來,

王爺王妃為安撫假郡主將那養父母和幼弟接進京城安享富貴。

絲毫不顧及這些年她受的苦楚。

作為真正的王爺血脈,因為自幼長於鄉野,目不識丁,王府眾人嫌她丟臉,被說成是幹女兒。

與皇子的婚約自然是假郡主的。

她一心隻想著鄰家兄長,不在乎那婚約,沒想那假郡主見她容貌與王妃極為相似,怕有心人懷疑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