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目光掃過,是喬雲珍跟一個不認識的姑娘。
喬雲珍見了雲傾臉色大變,顯然是心中懼怕,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眼中的憤恨,幾乎顫抖著嘴唇無法言語。
而那不認識的姑娘一臉義憤填膺,毫不示弱。
“你怕什麽,有我在,不會讓她欺負了你去。”
轉頭對老板娘喊道,
“老板娘,還不包起來?”
老板娘聞言,神情略顯為難,目光遊移不定。
雲傾本就不想花錢,此時更是靈機一動,
“一百兩的東西,你買得起嗎?”
冷淡中帶著嘲諷的聲音氣的那姑娘直哆嗦。
喬雲珍也在一旁勸道,
“別因為我的這些事,影響了我們的心情。
今天是來逛街享樂的日子,不要讓任何人破壞了我們的興致。”
喬雲珍的眼神中,亦隱藏著複雜的思緒。
對於雲傾,之前她是既憎恨又忌憚,此時,她知道雲傾必死的結局,喬雲珍體味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境:
勝利者獨有的優越感與解脫感。
她嘴角輕輕上揚,流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憐憫。
喬雲珍臉上表情變幻,雲傾盡收眼底。
這下可以肯定了,喬書遠那個老登,沒憋什麽好屁。
那個姑娘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她的確有一百兩,可這是她這個月的花銷。
可又不願意在朋友麵前丟了麵子,她從袖口悄悄摸出一張銀票,故意動作放慢,確保每個人都能看清,然後得意地揚了揚,目光如炬,直視雲傾。
雲傾:你很有錢。
“老板娘,還不給人家姑娘包起來。”
雲傾提醒老板娘。
老板娘一臉驚愕的將簪子包起來送到那姑娘手中。
那姑娘揚了揚手中簪子,拉著喬雲珍走出店鋪。
留下一串清脆悅耳的話語回**在空曠的店鋪,
“以後啊,看誰還敢欺負你!”
雲傾險些沒憋住笑。
這姑娘看起來能生活自理,就是腦子不太好。
老板娘已經笑出了聲,另一手撫著胸口,笑的前仰後合,
“哎呦,我說姑娘,你可真是這個。”
說著老板娘豎起了大拇哥,老板娘便忍不住再次爆發出一陣歡笑。
雲傾扯了扯嘴角,直接伸出手,
“平分。”
聲音鏗鏘有力。
老板娘熱情似火,毫不猶豫地上前,輕握住雲傾柔嫩的手掌,親昵地笑道,
“談什麽錢呀,多傷感情!你喜歡那把匕首是不是?
來,姐姐這就給你瞧件真正的寶貝。”
她領著雲傾來到櫃台後方,神秘兮兮地從櫃子底部取出一隻暗木製成的盒子。
上麵雕刻著繁複古樸的花紋,隱約透露出歲月沉澱的氣息。
打開盒蓋,隻見內裏鋪墊著柔軟的絨布,一枚精致小巧的匕首靜靜躺臥其中。
刀柄處鑲嵌著細密的金屬絲紋飾,盡管簡約,卻透著非凡匠藝。
緩緩抽出刀鞘,一抹寒光乍現,刀刃鋒芒畢露,銳利無匹,映照出四周的一切,甚至連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凜冽的殺伐之意,令人不敢正視。
“好刀。”
老板娘笑盈盈道,
“妹妹,一看你就識貨,再加百兩,姐姐割愛賣你。”
“談錢,傷感情。”
“親兄弟還明算賬,是吧。”
雲傾輕啟朱唇,清晰且決絕,
“不要了。”
她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妹妹,再加十兩。”
“五兩。”
“賣你。”
即將邁出店門的雲傾,轉身回到店裏,掏出五兩銀子,拿走匕首。
這匕首,一般人用不得,上麵黑氣撩騷,凶煞已成,不知斬殺了多少人。
一般人不僅難以駕馭這份凶煞之氣,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更甚者會被其吞噬生機,終致虛弱不堪。
“如煙,你附身匕首,吞了這些氣。”
“大師,小女子不敢。”
虛空中傳來如煙顫抖的聲音,滿是不安,今日就是被太陽曬到灰飛煙滅,她也不進這刀裏。
冒著黑氣的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她才不去。
雲傾懶得廢話抓向如煙,不理會她的鬼哭狼嚎,直接塞進匕首裏。
隨著如煙靈魂的融入,匕首表麵的黑氣開始劇烈波動,仿佛在抗拒外來者的侵入,但很快,一絲明亮的光輝從匕首深處湧現,漸漸驅散了所有陰霾。
匕首裏的如煙:這黑氣好香,好好吃。
直到她把黑氣吃得精光,靈魂更加凝實撐得賴在匕首裏不出去。
雲傾也不管她,直接來到太子府。
賴在匕首裏的如煙又跑出來看熱鬧,直接撞上太子府上空一麵看不見的牆,她瞬間失去平衡,淩空翻滾數圈。
看著被彈飛老遠的如煙,雲傾默念兩次,
她知道前朝寶藏在哪兒,她知道前朝寶藏在哪兒。
然後飛身過去,將如煙撈進匕首。
如煙在匕首裏瑟瑟發抖。
“大師,這是什麽?我為什麽飛出去了?”
“這裏是太子府,皇權之地,自然蘊藏著深厚的龍脈之氣,形成天然的護盾,任何非純粹之靈皆無法隨意接近。”
雲傾無視掉樹上的暗三、房上的暗四、牆角的暗五、看熱鬧的暗六,直接現身後院。
剛剛想去找沈君陌,迎麵撞上了桃嬤嬤。
桃嬤嬤一臉驚奇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雲傾,十分恭敬的行禮,
“見過縣主,縣主可是來找太子?”
桃嬤嬤見雲傾點頭,眼裏的歡喜都要溢出來,親自領著雲傾去找太子。
真是個好姑娘,不嫌棄太子。
聽李德盛說,他們兩人進屋,到太子出門一共隻有一刻鍾,那說明太子的那個最多不過半刻。
她一定是心裏喜歡極了太子,所以不在乎這個。
桃嬤嬤越看雲傾越喜歡,斟酌道,
“縣主莫嫌棄,太子殿下的事兒,李德盛已經跟我說了,這幾天林大夫會過來給太子殿下調理,會好的,會好的。”
雲傾一臉懵,沈君陌病了?
昨天還好好的,不應該啊。
“好。”
雲傾說道,她不嫌棄。
見雲傾答應,桃嬤嬤更是喜形於色,
“縣主可吃飯了?
太子在用膳,縣主也用些,可有什麽忌口?
喜歡什麽口味?
酸的甜的還是辣的?
愛吃甜湯還是鹹湯?
算了,我讓他們都做上一些……”
雲傾一路上沒說一個字,桃嬤嬤自己說得熱鬧。
她不是不想說,是桃嬤嬤說得太快,沒給她回答的機會。
到了膳廳,沈君陌還在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