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爾和門房交談,如煙和小鬼魏書一臉緊張,生怕今日進不去魏家。
讓魏書驚訝的是,那門房一聽青爾所說,直接將兩人請了進去。
“我家老爺夫人自少爺失蹤之後,一直沒放棄尋找,至今已有三年,仍無音訊,縣主有我家少爺的消息,我家老爺一定會高興的。”
雲傾聽後,麵色未變,心下了然,不惑之年才得的獨子,魏家父母怎會對他沒有感情。
那小鬼魏書則是一臉疑惑。
此時廳堂之中,是魏書的二叔二嬸正在宴客,門房則是帶著二人直接穿過廳堂,走到後院,魏母和魏家姐姐魏雪正在勸魏父喝藥。
“父親,這是我為您尋來的藥材,您試一試,今日女兒定親,定然極耗精神,看喝了可管用?”
“我這身子,吃什麽都沒用了,不知還能不能見到書兒。”
門房進去傳話之後,魏父直接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匆忙趕到偏廳,顯然兒子的事對於他來說極為重要。
隻是一進門見到雲傾與青爾二人,一臉失望。
這兩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怎麽會認識他那個頑劣兒子的朋友,而且人家還是縣主。
可縣主沒必要跟他一個商人開玩笑吧?
“見過縣主。”
魏父還是想問上一句,“縣主見過我兒?”
當初他十歲生辰,那日家裏忙著為他慶生,他偷溜出去上山去給祖父上香,一去就杳無音信。
他們從未放棄尋找,隻是三年過去,這是不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帶來兒子的消息,隻是都是假的。
這二人,看起來再像假的,他也想多問一句。
“魏家老爺、夫人,”雲傾客氣的叫了一聲,目光轉到魏家養女身上,點了點頭,她並未多言,
“我是替魏書問上一句,強盜要的贖金,為何不給?”
“贖金?”
魏父腳步踉蹌,站立不穩,魏母抽了一口涼氣,趕忙扶住魏父。
魏家養女跟著上前一步,“縣主,您所說的贖金從何說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玉佩。”
雲傾從身上掏出一塊玉佩,遞給魏母。
這玉佩是她連夜掏了那群強盜的老窩,在那藏寶庫裏搜羅出來的。
魏母雙手顫抖著接過玉佩,立即道,
“相公,這玉佩是書兒剛剛出生時,你專門找人定做的那塊!”
魏父怎麽會看不出來,那上麵的圖案,是他自己設計畫出來的。
他以為這兩個姑娘跟從前那些人一樣,就是來騙些錢財,誰知,竟然真的帶來了兒子的玉佩!
“縣主,我兒他……”
魏父一臉期盼的看著雲傾,他想要知道兒子如今如何了。
“於三年前被強盜擄走,索要贖金不成,被生生摔死。”
雲傾麵無表情的陳述著魏書的遭遇。
魏父一臉不可置信,“我兒,沒了?”
他開始以為是孩子淘氣,不願讀書,藏起來嚇他。
可過了三年還是沒有音信,他曾想過孩子遭遇不測,可始終覺得孩子還在。
或許,哪一天突然出現在他麵前,洋洋得意的問他,還要不要他讀書。
或許,隻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看著他們,看他們為他著急,賊嘻嘻的笑著。
“他的屍骨被野獸分食,有緣碰上,為他傳個信。”
這魏家是積善之家,對買不起藥的窮苦百姓一直有義診送藥。
雲傾對於這種人家總是多了些耐心。
魏父剛剛靠一碗藥提起的精氣神,此時像是迅速衰敗了一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瞬間顯得老態。
魏母扶著魏父的胳膊,眼淚不斷,哭聲難以抑製。
“你說書兒遇到你,可他死後如何讓你傳信?”
魏家姐姐聽出其中問題,開口問道。
聽她這麽一說,魏父、魏母也反應過來,眼中多了幾分希望看向雲傾。
他們覺得孩子還活著。
此時,魏家女婿,二叔家的兒子從門外進來,歎了口氣道,
“魏書弟弟真是淘氣,就因為不喜歡讀書,自己藏起來那麽久,害得大伯和大伯母擔心這麽久,如今想要回家,還要讓兩個姑娘過來戲弄人。
真是,哎……大伯此次魏書回來,您可別逼他讀書了,否則他沒準兒會做出什麽事兒。”
魏書氣得飄到他身上,在他耳邊吹陰風。
“哎,他這個頑皮的孩子,我……再也不了。”
魏父悲從中來,他隻是想要孩子讀書,從未想過會將孩子逼走。
心中自責難耐,都怪他。
可都三年了,他怎麽還不回來。
雲傾瞥了那人一眼,隨後說道,
“我受了魏書的委托,也收了好處,總要把話傳到。
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總有些奇人異事,相信魏老爺也會聽說一二。
魏書餘願未了,魂魄不散,恰好遇到我能為他了結心願罷了。”
雖說魏書就在當場,可人鬼殊途。
若二人知曉,可能會因為恐懼或者感情衝動而做出不理智行為。
更何況,如果父母得知兒子還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人間,有了貪念,並嚐試與亡靈接觸溝通,這樣做隻會擾亂陰陽平衡破壞自然法則。
魏父見她表情嚴肅,言辭認真,心下咯噔一聲。
他也遇到過高人,有些尋常人沒有的本事。
“縣主,說的是真的?”
他語氣試探,有些期盼。
魏書此時心裏有些酸澀,看著自己心中一向高大的父親此時佝僂著脊背的樣子,嘴裏嘀咕,
“當年那強盜分明送了信到家裏要贖金,分明是沒收到贖金,才將我摔死的。
可看樣子,他們好像不知道贖金的事,不應該啊。”
雲傾聽他嘀咕,有些忍不住。
這麽笨的小鬼還想經商?
長到十歲才被騙了一回?
“魏老爺,三年前可曾收到勒索信?”
雲傾直接問道,
“還有,你家魏書之死並不簡單,他命犯小人,他有天分卻不願讀書,也不會想到去廟裏燒香,其中是否有人引導?”
說完,雲傾看向魏家二叔的兒子,魏父的親侄子兼未來女婿魏方。
這人可是個心裏藏奸的,麵相可是個小人。
魏方被雲傾一看,趕忙解釋道,
“魏家全家都受大伯恩澤,我與魏書一同長大,怎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