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你怎麽還沒死?魏二叔震驚得說不出話。

“就憑你以次充好,貪墨藥房銀款,隻因你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我何曾追究過你?

你就因此生怨,設計殺害我兒!”

魏父咬牙切齒道,

“來人,將二房的院子圍起來,仔細的搜!”

今日是兩家定親,主人家一直沒出現,外頭賓客也感覺到奇怪,臨近中午,為何定親還未開始?

魏老爺和魏夫人命人直接宣布婚事取消,魏雪出麵走了個過場。

在半空聽了個全程的魏書氣得眼冒黑氣。

之前很多事都經不起細想。

他心裏有執念,為何父母不交贖金?他不相信父母真的放棄他了。

可事實就是在山上他被淩虐了整整三日,既不見魏家來人交付贖金,也不見官府過來剿匪。

他望眼欲穿,可最終被活活摔死,屍骨被野獸分食。

以前很多時候父親爭吵後二叔一家總是向著他說話,他才覺得二叔是個好父親,愛與二叔親近。

與父親簡直無話可說,可他心裏的敬愛父親的。

他自己死了三年,能夠在趙三手底下活下來,怎麽可能一點兒腦子不長。

魏書氣得周身黑氣漸起。

雲傾撇了一眼魏書,見青爾有些害怕的向後退了兩步,對小鬼說道,

“你若是忘了亂葬崗那些怨鬼是怎麽沒的,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若是他成了怨鬼,雖傷不了活人,可會致人病弱。

魏家父母做了一輩子善事積累的功德會被他耗盡不說,還會早早沒了性命。

做出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簡直是愚蠢,不如直接劈死。

魏書剛剛還發熱的腦袋因為雲傾的一句話,立即反應過來,他可是見到那趙三在她抬手間灰飛煙滅,那晚的雷電隻不過閃了幾瞬,亂葬崗的鬼魂就少了一大半。

他可沒那趙三有本事,估計大師動動手指,他就沒了。

他剛剛被仇恨蒙蔽了眼,那魏方和二叔一家雖然是壞,可還是他太過愚笨,輕易讓人哄騙了去。

魏書周身黑氣散去,達隆著腦袋眼巴巴的望著父母,

“大師,能否告訴爹爹,他是最好的爹爹,是兒子不爭氣,我來世還做他的兒子,定會好好讀書。”

“你是想嚇死誰,還是讓人把我當成招搖撞騙的神棍?”

魏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卻是不適合和父母傳話。

“大師可有辦法讓我與父母說說話?”

雲傾想了想,這魏書算得上是個冤魂,死時年紀尚小,從未做過惡事,即使在亂葬崗呆了三年,也未被怨氣沾染。

當然沾染了怨氣的陰煞怨鬼,那日亂葬崗早就被劈的灰飛煙滅。

可鬼魂要與生人說話,還不能讓魏家父母有所貪戀,這個有些難辦,雲傾遺憾的搖了搖頭。

轉念又一想,

“有,可以入夢,隻過隻能一次。”

“多謝大師!”

魏書一臉激動。

入夢之事並不難辦,尤其是血脈親人之間,魂魄托夢是常有之事。

魏家二房亂作一團,魏二叔見大勢已去,突然轉向雲傾,

“大哥,剛剛我是神誌糊塗了,好似被控製了一般,那些都不是真的,定是這姑娘使了陰招來陷害我們!”

魏方反應過來自己父親的話,抓住一線生機,順著自己父親說道,

“大伯、大伯母、雪兒,我當初明明拒絕了這位姑娘的追求,誰知她今日就來魏家陷害我們。

姑娘,我已經說過心中隻有雪兒,你不要心存妄想,今日你來魏家假冒縣主報複於我,我都不會變心,即使雪兒誤會,我也會等真相查明那天。”

三年前的勒索信,二房那院子應該已經找不到。

可這些年,魏二叔做過的事,都是經不起查的,這些年他貪墨藥房多少銀兩,以次充好,將好藥轉賣給對家,這些事,難免有痕跡。

“魏公子麵向上看……嗷~怪不得魏公子一直潔身自好。

是要魏雪姑娘做小,還是那男人給你做小?”

魏書的靈魂暢快的轉了兩圈,大師也是他能編排的?

這就完了吧?

若不是大師,姐姐一輩子的就搭給這個禽獸了,他們家也就完了。

魏老爺聞言又要被氣得暈過去,隻是這次不知怎麽,一向破敗的身子,此時晃了兩下竟生生的挺住了,沒暈!

魏方的表情也頓住了。

不應該啊,他喜歡男人事兒這些年從未有人發現,這女子怎麽會知道?

難道她偷偷查他?

還是他去南風館被人看到了?

他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魏老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現在隻想把魏方活活掐死,害了他兒子不夠,還來害他女兒。

就因為這些家業,他辛苦打拚隻是想讓妻兒有更好的生活,誰知,這些引來旁人覬覦,成了兒子的催命符。

魏老爺心下五味雜陳,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不過一個多時辰,去二房搜查的人查出來了不少東西。

這些東西,不僅有二房以次充好的證據,還有魏方賭博的證據。

這些就是二房這些年明明貪墨不少,卻找不出銀兩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那封勒索信被魏二叔好端端的收起來了。

這次查出來了,魏老爺看到勒索信,身子晃了幾晃,又緩了過來。

有了證據,直接將人交給官府查辦。

魏夫人悲痛欲絕,魏雪一直在安慰母親。

她自己也險些被謀了婚事,葬送一生,卻能安慰母親,替魏父打下手,收拾殘局,可見心誌堅定。

臨走之前,雲傾拿出一張符紙,隨著她指尖輕輕觸碰,符紙上燃起了火焰,轉瞬間便化為灰燼消散於風中。

落在魏老爺身上。

魏夫人此時心如刀絞,淚眼婆娑,估計晚上再看到魏書入夢,恐怕會神魂不穩,病上一場。

魏老爺經商多年,心誌穩定些,身子雖弱,可她給輸入了一縷生機,縱使陰魂入夢,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多謝縣主為弟弟傳信,若不是縣主今日揭露……罷了不說那些晦氣的人。

敢問縣主府邸,他日定登門致謝。”

魏雪說道,這姑娘能過來給弟弟傳信,且讓他們一家免於被二房算計,是他家的恩人。

“我叫雲傾,若是有事可到忠勇侯府尋我。”

雲傾思索後說道,“我說的事,是今日類似之事,且隻管仁善之人。”

她要積累功德,自然需要宣傳,隻是初來乍到,認識的人不多,這魏家看起來人脈挺廣的。

可又不是什麽人都能救的,救了惡人扣她功德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