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眸光一凜,提刀就砍,那首領身旁兩人迅速下馬,舉起手中長刀抵擋,金屬碰撞聲接連不斷響起,雙方交鋒愈發激烈。
霎時間,兵器交錯、火花四濺。
兩人被雲傾斬殺,徹底沒了生機。
“呼……”
雲傾扶著染血的大刀緩緩直起身子,望著夜空,唇角輕勾。
也算為魏書報仇了,不枉他偷偷叫了聲姐姐。
雲傾目光掃過四周,周圍土匪大驚失色,紛紛低頭轉側,生怕被這女修羅盯上。
這時從後方跑來一對中年夫妻,他們抱著地上那具被撞飛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那屍體已經不成樣子。
她認識那個婦人,正是今天和她搭話的嬸子。
其實看到這一幕,雲傾沒有多少情緒波動,或許修仙界的弱肉強食早就影響了她的憐憫之心。
眼前這一幕,好像與她隔得很遠,與她無關,以至於心中難有波瀾。
不遠處那首領按住被驚了的馬,緩緩道,
“姑娘,我等是為錢財而來,隻要交出莊子上的寶藏,我等不會傷人。”
雲傾冷冷淡淡的指著地上的屍首說道,
“嗯?那他呢?”
這不是已經死了一個嗎?這首領睜眼說瞎話。
“這是個意外。”那首領有些尷尬,立刻說道,“姑娘已經殺了我這兒幾個當家了。”
“也是意外。”
雲傾掃了眼地上的人頭和屍身,瞅了瞅天色,歎了口氣,從一人腦門處拔出自己的匕首,冷冷的說道,
“不過你說,這兒有寶藏?”
那首領見有和談的趨勢,也不想再損失人手,這女修羅生的好看,刀揮起來更是漂亮。
山寨裏八個當家,個個都是好手,她砍沒了一大半。
雖說可以繼續打下去,可不知道這女修羅還能打多久,多打一會兒,他這邊就要損失不少人手。
若是能和平解決,才是上上之選。
“的確,有人透露消息給我們。”
“哦?既然那人知道這裏有寶藏,為何不保住秘密自己來,還透露出去,讓你們來,他傻?”
冷淡中帶著絲絲鄙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對啊,要是有寶藏的消息為什麽他們要透漏出來?
那人應該有能力自己找,為何告訴他們。
而且這處莊子門口,一直有人把守,裏麵還有這樣一個女修羅等著,怎麽看都像是有人設計他們。
不過片刻,就聽那人說,
“不如,姑娘不再阻攔,到時候找到的寶貝,分給姑娘一成,如何?”
雲傾思索片刻,“我要三成。”
“成交!”
那首領見雲傾想多要分成之後,反而放下心來,答應的痛快,他身後一人急忙說道,
“大當家,我們不是要和那人平分嗎?”
大當家獰笑了一聲,“他透露個消息就讓咱們兄弟拿命填?還想要一半?”
隨後轉向雲傾繼續道,“姑娘,那人說東西就在莊子地下。”
雲傾聽後心下一緊,果然,這事兒還是被人知道了。
她盡管心中波瀾起伏,但表麵上卻保持著冷靜,
“你知道莊子多大嗎?”她冷冷反問。
莊子具體多大,她也不太清楚,剛剛和林魚都沒走到頭,不過讓這些人一點點去找,耗費些時間,足夠支撐到忠勇侯府的援兵趕到。
她自己可以殺掉一部分土匪,但同時土匪人多勢眾,萬一暴起傷人,莊子上又都是不會武的普通人,會損失慘重。
她轉身在韓虎耳邊嘀咕了一會兒,至於為什麽找韓虎,是因為他看起來稍微機靈一些。
說完後,雲傾收刀,側身讓出路來,讓大當家進來,
“可以進來,但不要傷人。”
大當家猶豫片刻,還是想要寶藏的心占了上風,帶著剩下的四個當家的,以及眾多土匪想要跟進來時,雲傾拔了刀,眾多土匪也紛紛亮出武器。
雲傾看向大當家道,
“人多吵鬧影響休息。”
大當家思索片刻,咬著牙,又點了二十多個好手,看向雲傾,雲傾點了頭,讓眾人進莊。
此時已經臨近子時,薄霧彌漫。
雲傾命林山、韓虎帶路,柱子也要跟著,咬著牙道,
“你們能為了莊子舍出命去,我也行!”
“好,你也來。”
雲傾應了柱子,幾人走在前方,身後全是舉著火把帶著刀的土匪。
趁著無人注意時,韓虎悄悄溜走。
柱子發現後,暗罵膽小鬼,本能的想要出聲嘲諷,被眼疾手快的林山捂住了嘴。
“唔?”
林山示意他看雲傾,柱子一看向她,被她冷冰冰的眼神一瞅,立馬縮著腦袋,老實下來。
大當家幾人走了整整一刻鍾,認真看向莊子內部,並沒有留意前方幾人,或者說心中自信,他自信這些人不能對他造成威脅,包括這個女修羅,他就不信二十多個好手還拿不下她!
他是看向遠處,薄霧之下,看不到邊界。
他們也沒想到,莊子裏麵這麽大!
這要是一點點去找,不得找到猴年馬月,於是問道,
“姑娘,這莊子裏,就沒人知道寶藏的事嗎?”
雲傾用一副看蠢貨的眼神看向大當家,
“要是莊子裏有人知道,還輪得到你們來找?”
大當家一拍腦門,但凡莊子裏有人知道,那這個事也就不是秘密,早就被人找到了。
他們之前是想抓住管事的,逼問出寶藏所在,不說就屠戮莊子。
此時想起,才覺得莽撞,這裏管事自己知道寶藏後,能不自己挖嗎?
有錢了,誰還在莊子裏待著?
可萬一這裏管事的私藏寶藏呢?他還有些不死心的問,
“可以找這裏管事的,問上一問嗎?”
雲傾指向林山,對著大當家說,
“這是這裏莊頭兒唯一的兒子,你看他,像家裏有寶藏,或者知道寶藏的嗎?”
林山一臉懵,
“啥玩意?我家有寶藏?你們說啥?”
大當家目光如炬,看向林山,隻見林山身材壯實,一臉呆樣,身著一身麻布衣衫,手掌寬大,還有老繭,應是常年勞作後留下的,這個做不得假。
這人若是真是莊頭的唯一兒子,還養成這般,那莊頭家裏應該是沒有寶藏的。
可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這位小哥,能否去你家歇個腳,討口水喝。”
林山看向雲傾,見她微微頷首,這才說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