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內燈火通明,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桌上堆滿了各種文書和賬本。
沈君陌抬起手,身後的暗衛們紛紛上前,開始在石室內查找線索。
賬房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暗光,他的心跳在胸腔中加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到了如今,山寨眾人難逃一死,除非……
他的目光在沈君陌身上徘徊,雖不知這位大人的身份,但能帶幾百人圍攻山寨,那就說明官階很高。
他趁機湊近沈君陌,聲音有些顫抖,
“聽聞大人想找七絕散的解藥?”
他的手在衣袖中輕輕顫抖,那裏藏著他最後的籌碼——一包毒粉。
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方麵他害怕沈君陌的威嚴,另一方麵他又想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沈君陌的目光在賬房先生的臉上掃過,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知道這個賬房先生心中所想,但他沒有揭穿,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的確。”
他的聲音平靜,如同深潭中的水,沒有一絲漣漪。
賬房先生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他的機會來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但很快被他掩飾下去,
“大人,這是小人曾偷聽到解藥在哪,小人願意獻上,隻求大人饒小人一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試探和要挾。
沈君陌緩緩抬起頭,看向賬房先生,
“你很聰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讓賬房先生的心中一沉。
賬房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
“大人,小人……小人求活下去。”
沈君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站起身,走到賬房先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傷了傾傾的土匪同夥還想活?
“活下去?還要看你的誠意。”
他的眼中閃過的殺意,讓賬房先生的心髒猛地一縮。
賬房的心中充滿了恐懼,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顫抖著挪到石室牆角,兩個暗衛跟在他身後。
他拿開地板,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裏有一小瓶,緊緊攥在手裏,目光掃過身後兩個黑衣人後,雙手顫抖地遞給沈君陌,
“大人,這是解藥,小人親眼大當家所藏。”
沈君陌的目光在瓶身上掃過,並沒有立刻接過,
“打開。”
賬房眼神驚慌,他沒想到這位大人如此謹慎,他屏住呼吸,緩緩打開瓶蓋,一股淡淡的香氣連帶粉末從瓶中溢出。
沈君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拿衣袖捂住口鼻,這解藥關係到雲傾的生命。
他知道,這可能是唯一能救雲傾的機會,他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等待片刻,見賬房沒有異樣,才接過瓷瓶,仔細觀察,發現瓶口有些粉末。
才拿指尖輕輕在瓶口沾了少許粉末,抹開觀察。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雖不懂醫術,但對於一些藥效還是知道的,這粉末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對。
“這真的是解藥?”
沈君陌的聲音低沉,他的眼神中帶著審視。
賬房先生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的嘴唇顫抖著,
“大人,這真的是解藥,小人不敢欺騙大人。”
沈君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知道,這個解藥是不是真的,但這個賬房先生一定在撒謊。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顆沾著粉末的藥丸飛向賬房先生的口中。
賬房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恐,他想要將藥丸吐出來,但那藥丸仿佛有生命一般,直接進了腹中。
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悔。
不過幾個呼吸,賬房口吐黑血四肢抽搐,生不如死。
他的身體在痛苦中扭曲,他的喉嚨裏發出呻吟。
暗一快步上前,查看一番後說道,
“主子,這是中毒後又服了解藥,具體是什麽,屬下不知。”
沈君陌攥緊手中瓷瓶,這個裏麵是不是解藥另說,但這粉末一定是毒藥。
“這是什麽毒?”
賬房痛得說不出話,他感覺他的五髒六腑都在被撕裂然後修複,明明痛不欲生,偏偏死不了。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地麵,指甲幾乎要嵌進石頭裏。
他本是想偷偷將毒粉放進瓷瓶後,隻要他假裝顫抖用力搖晃瓷瓶,這位大人再打開瓶蓋嗅上一嗅,一丁點粉末就能讓他昏死或是中毒,就沒辦法難為山寨眾人。
可誰知他如此謹慎,浪費了他的毒粉,還拿他試藥!
石室內的燈火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昏暗,火光搖曳,將沈君陌的影子拉得更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藥的苦澀,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惡心。
沈君陌的手指緊緊地握著瓷瓶,他的手掌能感受到瓷瓶的冰冷,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怒火。
“開始屠寨!”
暗一聞言,抱拳應聲,“是,主子,那山寨婦孺?”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詢問。即便是殺人如麻的他,麵對婦孺也不免有些遲疑。
就連躺在地上的賬房也停止了抽搐,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要聽這位大人的處置。
沈君陌眸光黑沉,那山匪可有想過莊子上也有婦孺?
她們既然享受山匪帶來的好處,那必定會被山匪牽連。
“殺無赦。”沈君陌的聲音依舊沒有一絲溫度。
“是。”暗一知道,他的命是主子給的,他隻要執行主子的命令,立即收回那一絲不忍,他轉身,準備離開石室。
“求、求大人,饒了她們。”賬房在地上哀嚎。
見暗一領命要走,他急忙喊道,
“我說,我說,大人這就是七絕散的解藥。”
沈君陌的目光看向賬房,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攥緊手中瓷瓶。
“解藥?”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問。
賬房急忙點頭,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大人,我不敢欺騙您,這確實是解藥。”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沈君陌接著問道,“那這些粉末?”
這讓賬房先生的心髒猛地一縮,他已經被疼得說不出話,
“是,七絕……散。”
沈君陌胸中無數情緒翻湧,所以這個賬房毀了解藥?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