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女兒在胡說八道什麽?”

三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和懷疑。

他實在不相信這個小丫頭能救父親,隻覺得荒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輕蔑,他的心態複雜,既有對老侯爺的擔憂,也有對雲傾能力的質疑。

老侯爺時日無多,別再折騰他,讓他安心的去,不好嗎?

“你閉嘴!”

忠勇侯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室內炸響,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他怒斥三叔,這個時候還添亂!

老夫人頓時不願意自己心愛的小兒子被訓斥了,當即嘲諷道,

“侯爺真是好大的威風,對自家兄弟都如此疾言厲色,可真是好樣的。”

她並不覺得這個野丫頭能夠把老侯爺救醒,隻是找這個丫頭和忠勇侯的麻煩,她還是願意的。

忠勇的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痛苦和無奈。他知道,如果老夫人真的對老侯爺下手,他還真不知如何處理。

“母親,你還是少說幾句,待父親醒來自有決斷。”忠勇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力。

雲傾伸出兩根手指,指向老侯爺的額頭。

這個動作看起來十分大逆不道。

“住手!”

老夫人嘶吼上前要拍開雲傾的手,忠勇侯眼疾手快的攔住她。

“母親!你要做什麽?”

忠勇侯臉色巨變,他知道雲傾正在救老侯爺,母親這是要打斷她?這就是在害父親!

老夫人突然被自己大兒子一吼,嚇了一跳,轉而委屈道,

“毅兒,你要看著這個野丫頭對老侯爺不敬嗎?”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母親,雲傾不是野丫頭,她是我們的家人。她正在盡力救父親,我們應該相信她。”

忠勇侯氣的險些跳腳,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紮,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不過攔著老夫人的手並未鬆開。

老夫人立刻紅了眼眶,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被背叛的感覺。

這大兒子就是被老太爺帶大的,跟她就是不親,不怪她偏疼小兒子。

老夫人的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怒,她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而挑戰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三叔想要上前解救母親,卻被忠勇侯一腳踢到了一邊。這一腳,不僅踢在了三叔的身上,也踢在了他的心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很快消失不見。

這下老夫人真是忍不住了,對忠勇侯又打又罵。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刺在忠勇侯的心上。

忠勇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心中痛苦,臉上苦澀。他知道,自己從不得母親疼愛,但他也知道,此時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三叔爬起來還要上前,被李文瑾攔住。

李文瑾相信雲傾,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對的。他的聲音平靜有禮,

“三叔,現在祖父的安危最重要。”

一直躲在角落的周若蘭想要趁亂對李世子投懷送抱,到時候為了名聲,他不得不娶她。

她的心中充滿了算計,邪笑著偷偷靠向李文瑾。

正要一頭紮在李文瑾懷裏,誰知睜開眼,見到的不是那張眉目如畫的臉,而是阿福叔那張被發絲遮擋看不清五官的臉。

她嚇得哇哇大哭,阿福叔嫌棄的鬆開手,周若蘭沒了倚靠躺在地上,哭得更厲害了。

阿福叔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他知道自己的職責,他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雲傾的救治。

“我是老侯爺的兒子,還能害我爹不成?”

忠勇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無奈,他直接吼道,“若是不能老實待著,就通通滾出去!”

他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雲傾仿佛沒有聽到這一切,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侯爺身上。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到老侯爺的額頭,一股微弱的電流從她的指尖流出,緩緩地進入老侯爺的身體。

她能感覺到那股死氣在老侯爺體內肆虐,仿佛要將他的生命之火吞噬殆盡,她知道老侯爺曾經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如今卻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雷訣的力量中。

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劃動,形成了一個又一個複雜的符咒,每一個符咒都帶著強大的生命力,試圖將老侯爺體內的死氣逼出。

李文瑾站在一旁,他看著雲傾的動作,心中默默地祈禱,希望祖父能夠平安無事。

他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防備在場有人搗亂。

三叔站在一旁,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他不相信雲傾真的有能力救老侯爺,隻覺得這一切不過是忠勇侯的一廂情願,大哥就是糊塗,野丫頭的幾句話就將他忽悠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雲傾的懷疑,甚至有些期待她的失敗。

到時候這野丫頭失敗了,那忠勇侯的位置,大哥可就坐不穩了,放縱養女謀害親爹,到時候,忠勇侯的位置還不是他的。

然而,隨著雲傾的動作,老侯爺的臉色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原本黧黑的臉色逐漸恢複了一絲血色,他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雲傾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救老侯爺的功德光點正一點點流向她。

“裝神弄鬼!”老夫人在一旁不屑的開口。

雲傾沒有管這些,她全神貫注地進行著雷訣的施展,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動得越來越快,符咒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終於,老侯爺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黑氣從他的口中噴出,被雲傾的符咒打散,最終消散在空中。

老侯爺的臉色漸漸恢複了正常,呼吸也變得平穩。

雲傾鬆了一口氣,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轉過頭,看向忠勇侯和其他人,聲音平靜,

“可以了。”

忠勇侯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當然能看出來,老侯爺的臉色已經正常,之前看起來就是命不久矣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像。

“雲傾,祖父什麽時候能醒?”

李文瑾在一旁緊張的問道。

老夫人一臉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