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什麽東西。”
太子濃密的睫毛抬起,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暗色更濃,攥著她下頜的手驀然收緊。
他的聲音低沉還帶著輕笑,如蠱似誘,
“有意思。”
雲傾的心中一緊,她能感覺不到對方的力量,她跟沈君陌也沒有真正交過手,還好她有符咒。
若是實在打不過,她就引雷劈死他,讓他跟沈君陌同歸於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究竟是誰?”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對方,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破綻。
對方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這就是他看上的女子,心心念念的‘傾傾’?
她死了他會怎樣?
可真想看看。
雲傾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仿佛在評估,她的身體緊繃,準備隨時反擊。
突然,對方放開了她的下頜,他退後一步,陰暗深沉的臉龐帶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明明是同一副顛倒眾生的臉龐,可眼前這人深邃的眼眸,泛著攝人的光,在夜色中分外嚇人。
此時他嘴角微微勾起,好似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雲傾,你很有趣。”
雲傾的眉頭緊鎖,她沒有放鬆警惕,冷淡回到,
“有趣你個錘子!”
對方微微一笑,他的聲音低沉,入骨撩人,在她耳邊誘哄道,
“孤有些舍不得殺你了,乖一點,小東西。”
說完,他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微眯的瞳孔,有野獸掠食的光,他的手上,握著一條銀色鐐銬。
雲傾從腰間拔出匕首抵擋。
匕首在黑暗中與金屬交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那把鐐銬輕易被她打飛。
他動作突然僵住,好像劇痛般捂著胸口,瞳孔巨顫,眼神掙紮,緊抿著唇,雙目開始變得赤紅,原本陰狠乖戾的氣質開始變化。
“不可!”
低沉的怒吼從他口中傳出。
雲傾的眉頭緊鎖,她看他大汗淋漓,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試探著上前,仔細一看,之前在沈君陌胸口看到的黑氣此時已經彌漫全身,而現在黑氣在逐漸收斂,聚攏到胸口。
她馬上指尖掐訣,靈氣四溢,猛地按向他的胸口。
她的手掌帶著淡淡的光芒,那是她修煉的靈氣,此刻正源源不斷地輸入沈君陌的體內,試圖驅散那股黑氣。
沈君陌的臉色蒼白,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
屋外暴雨滂沱。
雨聲打在窗棱的聲音,遮擋住了那急促的呼吸聲。
雲傾迷糊著想咬上他的喉嚨,那喉結急促的滾了幾下,被她捉住,癡癡地笑著。
沈君陌鳳眸深邃,下頜微微抬起,忍不住配合她的動作,聲音因忍耐而嘶啞,
“別、別這樣。”
話雖是這麽說的,可掐著細腰的手,卻是越握越緊,青筋浮現。
雲傾好似夢裏看花,眼中水霧彌漫,搖了搖頭想要看真切,卻越看越不清楚。
直到皺著小鼻子湊上去聞了聞,是他的味道,小手剛剛想扯開他的衣領。
忽然被人握住。
沈君陌護著身上的人,翻身將她緊緊扣在懷裏,想讓她老實一點,
“傾傾,別招惹我。”
雲傾眼角微紅,扭動著身子,一生要強的她哪裏受過這委屈,哪裏肯在下麵。
即使神誌不清,她也力爭上遊。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空氣也變得潮濕。
“傾傾,叫我的名字。”
他的大手在她頸後握著,她纖長的脖頸微微後仰,急促的呼吸著潮濕的空氣,眼睫微微顫抖,脆弱而美麗。
“沈、君、陌……”
“是我。”
她那見鬼般的勝負欲再次出現,淹沒了理智。
“我要、在、上麵!”
雨聲將她的要求打的支離破碎。
……
暴雨初歇。
月光穿透雲層透過窗棱照在床幔上,微微搖晃著的床幔裏伸出一隻纖纖玉手,白玉柔夷,潤如羊脂,纖細的手腕微微抬起,遮擋嚴實的床幔微微上移,漏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隨後一隻大手也跟著伸出床幔,捉住那小手。
那大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因常年握著兵器,指腹有些薄薄的繭子,碰到她的手,帶起一陣酥麻。
那手將小手捉回床幔,床幔又搖晃起來。
“傾傾,”他聲音暗啞,帶著誘哄,
“最後一次。”
雲傾呼吸短促,有些斷續道,騙人,“你都說了幾遍、幾遍了?”
清晨,雲傾在**醒來。
周身酸痛。
腦袋脹的厲害,想起昨晚荒唐之前,分明是在救人。
可不知為什麽,腦袋變得昏沉,如同醉酒一般,不受控製。
昨天有些古怪。
她剛想要起身,卻酸軟無力,向後仰倒。
連人帶著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裏。
聽到一聲輕笑,帶著被滋潤過的微啞,分外撩人。
她連忙轉頭,撞進一雙狹長又帶著笑意的鳳眸裏。
“醒了?”
雲傾瞪大了眼睛,有些呆,回想起昨夜的荒唐,連忙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沈君陌起身,將被子掀開,兩人對視,呼吸交纏。
他衣領已經被撕爛,鎖骨處吻痕遍布,最惹眼的莫過於那喉結處的牙印。
還有那肩膀處還有她第一次咬過的痕跡。
雲傾掃了一眼,頭皮發麻,別過臉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沒臉看。
這時疑似被欺負的沈君陌貌似很是愉悅,他輕輕扣住雲傾的腰,將人拉到自己麵前。
“知道傾傾喜歡我,但沒料到,你這般饞我身子。”
雲傾懊惱捶床,沒想到神智不清後她會這麽色批。
她是饞他身子,但絕不是這個饞,她不、承、認!
“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你,你怎麽不反抗?”
雲傾攥著被褥,臉色微紅,理不直氣不壯的反問。
沈君陌盯著她看,長睫微顫,語調有些委屈。
“天氣寒,我身子會不好,昨晚上,你力氣大得很,我掙紮半天,還是被你壓在下麵……”
“好了,別說了。”
雲傾臉色更紅,硬著頭皮說道,
“我會負責的。”
“好啊,”沈君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今日就先去請個賜婚旨意,定個名分,成親的話,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