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遙遙!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雖然平日裏慕容羽大大咧咧,對於坐在皇位上的建武皇帝沒有半絲的尊敬,可也不會像沐雲遙這樣,把他心裏的懷疑給說出來。

而一旁的季秋聽見這話,卻是眼前一亮,在他看來沐雲遙不過是大家閨秀,根本沒有膽量說出這些話。

可是沐雲遙卻說了,而且說得淡然無比。

“你都知道了?”墨千尋卻是神情淡然問道。

沐雲遙搖搖頭,道:“剛開始我也想不明白,可是我卻想明白了,你手握邊疆二十萬大軍的軍權,無論五皇子和六皇子,都隻會拉攏你,而不會謀害你。”

這是沐雲遙後來想明白的,晉國雖然想讓墨千尋死,可是除了暗殺外根本沒有什麽辦法。

不管它暗探在如何厲害,要想在大楚國動用幾千大軍,這是根本辦不到的事情。

所以算來算去,沐雲遙卻發現,在大楚除了建武皇帝,貌似沒有誰有這麽大的能量,能讓墨千尋率領的軍隊全軍覆沒。

聽完她的分析,慕容羽麵上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望著墨千尋問道:“千尋,小遙遙說得都是真的?”

而墨千尋卻是神情冷峻,端著石桌上的茶杯慢慢品茗著茶,卻是默然不說話。

慕容羽看到他這副模樣,那還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至上他實在是想不通,建武皇帝為什麽要這麽做。

墨千尋可是大楚國的擎天柱,如果不是十二年前,墨千尋統領大軍征戰沙恐怕大楚國早就被晉國給滅了。

可以說這些年大楚國都是靠墨千尋撐著,如果不是墨千尋在,晉國早就大軍南下,鐵蹄踏處,寸草不生。

“還不是皇帝陛下害怕我們王爺王爺造反,而先下手為強而已。”墨千尋都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季秋就人族開口道。

隻見他一臉憤怒道:“我們王爺為了大楚,十五歲就征戰沙場,那一次大戰沒有身先士卒,可皇帝陛下還如出忌憚我們王爺,這還是人嗎?”

“住口!”墨千尋臉色慍怒嗬斥季秋道:“你胡言亂語什麽?”

季秋被墨千尋這麽一吼,卻是怒氣衝衝低頭認錯,走到另一邊。

而沐雲遙卻是雙眼盯著墨千尋,朝他問道:“那千尋你現在想怎麽辦?”

沐雲遙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墨千尋在一起,她就不想讓墨千尋受到傷害,這是她在心裏暗暗給自己發的誓言。

今生她不會讓自己身邊的親人,再次受到傷害了,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

麵對沐雲遙的關心,墨千尋心頭一暖,卻是一副讓她安心的表情道:“你放心好了,皇帝陛下不會那麽不明事理的。”

沐雲遙沒有想到墨千尋都到這種地步了,卻還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不過,當她想起上一世墨千為大楚戰鬥到最後一刻,那絕然的眼神。

沐雲遙徹底明白過來,墨千尋就是這樣的人,不然自己又為何會喜歡上他呢!可是一旁的慕容羽卻是一臉緊張,他焦急望著墨千尋問道:“千尋兄,難道會長安之後,皇帝陛下要對你不利?這可如何是好啊!”

慕容羽聽見他們的對話,卻是一臉著急,墨千尋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可不能看見墨千尋會長安送死。

隻是當他看見墨千尋和沐雲遙神情一臉淡然的時候,卻是愣住了,按理說墨千尋回長安,一定會受處罰,最差也會被收了軍權,閑置在墨王府。

可沒有想到閑置墨千尋卻是一臉不以為意,就連他的小妹沐雲遙也是風輕雲淡的模樣,難道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麽,你們都不擔心嗎?”慕容羽好奇朝沉默不語的沐雲遙問道。卻見沐雲遙抿嘴輕輕一笑,卻是讓整個亭子裏的沉悶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雖然沐雲遙沒有沐雲晴那樣清新脫俗,仿佛仙女般驚豔,可是能暖人心田,讓覺得她和自己一樣都是平常人,有一種真是感。

而且沐雲遙身上除了平易近人的真實感之外,還洋溢著一股成熟的尊貴氣度。隻見沐雲遙胸有成竹望著慕容羽笑道:“慕容大哥,你放心好了,皇帝陛下暫時不會對千尋不利的。”

“為什麽?”這下慕容羽迷糊了,剛才不是說皇帝陛下要對墨千尋不利嗎?

怎麽轉眼又不會對他不利呢!對於慕容羽滿臉疑惑的麵容,沐雲心裏一陣苦笑,自己的這個慕容大哥,雖然在商業上的天賦無人能及,可是對於政治上的爭權奪利卻不甚了解。

雖然表麵看上去墨千尋現在的處境岌岌可危,可是沐雲遙卻知道,墨千尋此時根本就不會在受到建武皇帝迫害。

這次的伏擊,說白了其實是給墨千尋一個警告和敲打。

如若不然,墨千尋在統帥的軍隊被伏擊之後,卻單單把墨千尋給放走了。就算墨千尋武功再高,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些看似烏合之眾的北魏複國軍,居然能把大楚裝備精良的禦林軍殺得片甲不留,可見實力非同一般。

沐雲遙在和慕容羽解釋一番之後,慕容羽頓時明白過來,隻是他想不出建武皇帝居然這麽有魄力,幾千人的性命,就是為了給墨千尋一個警告?

“這,這可是幾千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慕容羽有些不敢相信,結結巴巴望著沐雲遙問道。

沐雲遙聽見他近乎天真的話語,卻是麵上一陣黯然,對於上位者來說,人命不過是他們實現目的工具,隻要能達到目的,就算死在再多的人,他們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人命不值錢啊!”沐雲遙想起上一世為了天下統一大戰,死去的無數百姓,卻是忍不住歎息了一下。

對於帝王來說,成就帝王偉業犧牲一些百姓,根本不算什麽。而慕容羽對於這話,卻是變得沉默起來.

為世家子弟的他,何嚐不明白這道理,隻是以前他在逃避,逃避這血淋淋,卻又真實的世界,甘願做一個不入流的小官。

是啊!自古以來,那一代帝王的龍椅下麵,不是骸骨皚皚,讓人不寒而栗。既然想不通,慕容羽就不想他,反正人身在世,多瀟灑一天是一天。“算了,不想了。”慕容羽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想不通的他索性大叫一聲,站起來,從季夏手裏接過已經整理幹淨的野味,一臉得色朝沐雲遙炫耀道:“妹子,一會讓你看看哥哥我的手藝,保證讓你吃了還想吃。”

慕容羽說完,卻是屁顛屁顛跑到一旁,軍士挖出的簡易廚房收拾這些野味來。看著他的背影,墨千尋和沐雲遙卻是相視一陣苦笑,這才符合慕容羽豪放的性格啊!“你,這次回去,真的沒事嗎?”沐雲遙凝神望著墨千尋,一臉關心輕聲問道。墨千尋冰冷的麵容,在麵對沐雲遙的時候,卻是猶如烈日之下冰雪,瞬間融化,滿是如水般的溫柔。

“你剛才不是說了,皇帝陛下暫時不敢對我怎麽樣,畢竟現在大楚國內有皇子爭位,外有晉國虎視眈眈,隻要一日晉國的威脅不解除,皇帝陛下是不敢對我怎麽樣的。”墨千尋不慌不忙溫柔說道。

對於沐雲遙這麽關心自己,墨千尋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雖然他貴為世襲鎮國將軍,護國郡王,看似高高在上,可是他除了慕容羽這個好兄弟外,卻是根本沒有一個朋友。

旁人一聽說他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經曆,頓時都嚇得退避三舍,又有誰敢和他做朋友呢!“我不管,就算你這一輩子上刀山下油鍋,我沐雲遙都陪在你身邊,一起麵對各種困難,直到永遠。”沐雲遙伸出自己的玉手,緊緊握住墨千尋的大手,清雅麵容上滿是不悔和絕然。

原本以為自己說出心中的所想,一定很困難。可沐雲遙沒想到自己話,卻是說得自然而然,十分平靜。而墨千尋對於沐雲遙的表白,卻是麵上一愣,然後卻是驚喜萬分。

因為一直以來,他們兩人雖然心有靈犀,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互相道明心中的愛意。

可沐雲遙現如今的突然表白,卻是莫謙虛呢心裏有些激動,這表明沐雲遙已經開始接受了他。

“我,我怎麽能說出這麽般羞人的話呢!”沐雲遙嘴邊理所當然說完這話之後,突然回過神來,她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向墨千尋表白啊!

想到嬌羞處,沐雲遙嬌豔一陣紅暈,玉手想要掙脫墨千尋的大手,卻沒想到墨千尋那寬厚的大手強壯有力。

不管沐雲遙怎麽掙脫,卻始終無法了掙脫。“我,墨千尋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墨千尋深情凝望著沐雲遙,說著他心裏一直想說的話。這話他自從遇見沐雲遙,就在心裏閃現過無數回,可是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敢說出口。雖然後來墨千尋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他的感情,可是如此直白的深情表白,他卻從來沒有過。

“你——”麵對墨千尋如此深情的告白,沐雲遙有些心慌,對墨千尋說道。

這時候沐雲遙這才回過神來,隻見亭子裏不知什麽時候隻剩下她和墨千尋兩人。慕容羽和季夏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躲到亭子外的小樹林前低聲說著話。“你們說,王爺和王妃什麽時候成親?”小樹林前,季夏抱著劍,望著亭子裏正說著情話的兩人,朝旁邊的季秋和慕容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