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剛才在路上不小心刮的。”

“陳嬤嬤,你什麽時候也學會對我撒謊了?”柳巧巧不怒反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什麽東西能把人刮成這個樣子。”

“你還不從實招來。”柳巧巧怒目圓睜,本就蒼老的麵孔如今看起來是更加的森然,陳嬤嬤低下頭,低聲抽噎,“奴才私自去看二小姐是否安好,不曾想二小姐不高興,就賞了奴才一個耳光。”

“她為什麽打你?”柳巧巧心裏些許詫異,她這個女兒可是聰明鬼一個,雖說胡攪蠻纏點兒,但卻是最懂分寸的那一個,知道陳嬤嬤是她的人,還敢動手?

“小姐說的話,奴才是萬萬不敢告訴您呐。”陳嬤嬤的頭低的不能再低,柳巧巧走上前,一把撕住她的頭發,“你給我一五一十的從實招來。”

“是。”

陳嬤嬤哭天抹淚的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柳巧巧,柳巧巧怎麽也沒想法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連自己的女兒都瞧不起她了,心裏不由閃過一絲惶恐,雖說現在下人還不敢對她怎麽樣,可是時間久了,東方楚楚就真的成了沐府的當家夫人,到時候誰還會記得她這個夫人?

“你且起來。”柳巧巧皺眉轉過身,也不看地上的女人,不知道在思量什麽,半晌淡淡開口,“大小姐那邊有什麽動靜?”

“目前看來,沒什麽動靜。”

“好。”柳巧巧的心裏麵閃過一絲狠毒,她一定要想盡辦法出去,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那兩個賤人沒有出頭之日。

東方楚楚怎麽也沒想到沐慶滄這麽大的歲數了,精力還是這麽的好,足足的三遍才帶她回去,害的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所幸沐慶滄將她抱在懷裏,這個地方也足夠隱蔽,要不然以他的心性,就算她今兒個爬回去,他也不會拉下見麵抱她回去。

“楚楚,早點休息吧。”沐慶滄說完這句話正要出去,東方楚楚已經抓住他的手腕,可憐兮兮的望著他,“老爺,今晚這是要去哪兒?”

“聽話,我還有些政務上麵的事情需要處理。”沐慶滄愛戀的看著她,這女人的身體真是百吃不厭。

“好吧。”東方楚楚倒也識趣,沒在說什麽,沐慶滄吻了她好久總算是放開她,然後離開,直到沐慶滄的身影消失,東方楚楚猶如換了一個人,轉身對著外頭的侍女喊道,“來人,沐浴。”

“是。”東方楚楚厭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狠狠的擦拭嘴唇,以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自己一個妙齡少女,如今成了他的夫人,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半晌聽見侍女走進來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夫人,都已經備好了。”

“好。”東方楚楚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地上的女人,隻是那笑太過滲人,地上的侍女身體抖的跟篩子一樣,“你進去伺候我梳洗。”

“是。”

東方楚楚不知道為什麽很不喜歡玫瑰花的花瓣,這樣的天氣又是荷花盛開的季節,她便差人將散落在水上的荷花花瓣給她尋來,沐慶滄不止一次的誇讚她持家有道,卻不知這荷花花瓣不足掛齒,最重要的是這水……

“今兒個給我弄水的時候可有人看見?”東方楚楚閉著眼,一臉慵懶的靠在木桶沿上,那侍女細細的為她擦拭著身體,“啟稟夫人,並沒有什麽人看見。”

“那就好。”東方楚楚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下來,聽說朝露有使人皮膚變好的功能,她這滿滿的一桶水都是荷葉上麵的露水,為了得到最幹淨的露水,侍女差不多晚上就開始準備,隻可惜沐慶滄從來沒有看到過,隻當是尋常水。

神經鬆弛下來,東方楚楚隱隱約約感覺身後有什麽人離開,然後是什麽人又出現,眼睛睜開,就看見一蒙麵男子看著她,透過眼中的冷氣幾乎要將她吞噬:“你是誰?”

來不及驚呼,東方楚楚的嘴唇已經被那男人堵住,東方楚楚永遠也忘不了那一雙眼,冰冷刺骨,讓人像是掉到了冰窖裏麵一樣:“堂堂沐府的二夫人,也會知道害怕?”

那男子的嘲弄聲讓東方楚楚心裏麵的疑惑更甚,這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來找她?

“收起你眼裏麵的想法。”那男子淡淡開口,很明顯他的聲音是經過處理,要不然這樣的男人,雖然看不清臉,但東方楚楚能感覺到這個聲音不屬於他。

“你若是答應我不出聲,我就放開你。”這女人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還比不上他府裏丫鬟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沐慶滄看上她什麽了?

“嗚嗚……”東方楚楚忙不迭地發出嗚哇的聲音,那蒙麵男人聽罷,總算是放下手,東方楚楚大口的喘著粗氣,第一次感覺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言歸正傳。”那男人站起身,然後隨處打量一番,好像是對她後麵的小動作半點兒的戒備都沒有,隻是東方楚楚正要出聲的那一瞬間,手掌穩穩的捏住她的脖頸,“女人,你真是太不老實了。”

手上的力道緩緩加重,東方楚楚甚至能感覺到窒息的感覺。

“你到底想幹什麽?”此刻的東方楚楚才算是感覺到眼前男人的恐怖,還有他的眼,活像是地獄裏的羅刹,讓人害怕,還有手上的力道。

“我倒想問問你做什麽?”那男人一臉的精明,“你剛才若是安安分分的與我交談,說不上現在什麽事都沒有,可是……”

“你饒了我,我這次一定不會在做什麽小動作。”東方楚楚終於慌了,若是不聽話,眼前的男人一定會殺了她,就算是沐慶滄,頂多傷心幾天,才不會大費周章的給她報仇。

再者人都已經死了,報了仇又能怎麽樣,東方楚楚想到這裏,心裏更是驚恐萬分,有些梨花帶雨的瞧著眼前的黑衣男人,那男人微微一滯,手不由得鬆了幾分,卻是沒有放開。

“你想要什麽東西,隻要我有的,我一定會給你的。”東方楚楚定定神,更加可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果然那黑衣男子的手鬆了下去,隻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她,活像是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東西,東方楚楚被他看的渾身難受,然後低下頭,嘴唇抖動著。

“你怎麽知道我來這裏是跟你要東西的?”

“難不成還是來殺我的?”東方楚楚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並不是剛才那種聲音,那男人一愣,然後笑笑,“我為何不能殺你?”

“你若殺了我,你想要的東西恐怕也取不到了。”剛才東方楚楚不過是情急之下說出這句話,如今看著眼前男人的反應,她倒是有了幾分把握,可就是不知道這男人究竟要什麽東西。

“我可以試試。”頃刻間男人的身體已經直逼東方楚楚,劍已出鞘,殺氣騰騰的靠近,東方楚楚心裏一驚,來不及反應人已經被那男人堵住,劍架在脖子上,那男人眼中有些許的戲謔,“剛才不是挺有能耐的嘛,怎麽,一見到劍就慫了。”

“你……”

“你什麽你。”東方楚楚脖子上的劍又重了幾分,甚至可以聞到血腥的味道,那男人冷了眼:“說,當日沐慶滄送你的萬年人參如今在何處?”

“萬年人參?”東方楚楚腦子裏麵思量著,原來這男人隻身闖進沐府就是為了萬年人參,隻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受了傷,為何需要萬年人參?

“你給是不是。”

“我給你就是了,隻不過你要容我想想才是。”東方楚楚身體顫抖著,與他僵持了這麽長的時間,桶裏的水早就涼了,東方楚楚思量一番,然後抬頭:“你先轉過去,待我收拾好,便差人把東西拿過來就是了。”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會讓別人去拿?”那男人分明不信,東方楚楚卻是掩麵而笑,這沐府在京城可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有什麽珍貴的東西都不奇怪,更何況隻是一個小小的萬年人參。

這男人莫非是頭一次來京城,不知道沐府的名聲?

“正因為重要,我才會讓別人拿下去好好保存著。”東方楚楚裝作歎了口氣的模樣,“你也知道,這東西珍貴的很,我若是吃了就是浪費,可放在暗室裏麵,也隻是糟蹋了,看公子你的樣子好像很需要它。”

“需不需要跟你無幹。”旁邊架上的衣服已經被劍挑起,東方楚楚還沒有反應過來,衣服已經扔在她的臉上,“將衣服穿好,我要親自看著你去給我拿。”

“是。”

東方楚楚心裏氣急,這好不容易費盡心思當上沐家夫人,還沒好好享受幾天人上人的滋味,又讓人踩在腳底下了,東方楚楚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隻覺得心裏更加的煩悶。

待衣服穿好,那男人才轉過頭,蒙著紗東方楚楚什麽也看不到,下一秒人已經被眼前的男人推了出去,這樣的女人,白給他都不要。

“哎,你就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嘛。”東方楚楚隻感覺脊背痛的難受,這該死的男人,怎麽力量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