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出現在沐雲遙麵前的也就是剛才獄卒口中的公主了,不過並不是皇甫龍溪,而是成功造就這一切的皇甫琳。
現在外麵的傳言就如同獄卒說的一樣,都是對沐雲遙的不屑,皇甫琳自然要來沐雲遙麵前嘚瑟一番了。
沐雲遙在牢房裏,皇甫琳就在外麵,自認為高沐雲遙一等,一個是得皇上寵愛的公主,一個是連自己父親都厭惡的草民,皇甫琳覺得,這樣,她才能夠深刻的感受到,她和沐雲遙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當然,如果把沐雲遙的淡然,不屑一顧忽略的話,也許真的是那樣的。
獄卒們一看到皇甫琳的出現,一個一個直接就跪趴在地上了,紛紛行禮,這就更讓皇甫琳看到了她和沐雲遙之間的不同了,本來還有些踱步,那麽現在就是充滿了自信。
“九公主安好。”
都已經在大牢裏了,雖然知道墨千尋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而且也不過就是一個禮的問題,沐雲遙自然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終於看到了沐雲遙在自己麵前的卑躬屈膝,皇甫琳原本心裏的大包裹也放下了一些。
“哼,原來沐小姐還知道問安呢,大逆不道,敢對公主不敬。”
皇甫琳尖酸刻薄的話在大牢裏響起來,獄卒們更是低下了頭,什麽話都不敢說,不過沐雲遙可沒有必要給皇甫琳太大的麵子,行個禮,也不過就是場麵活,過了這一層,現在的皇甫琳在沐雲遙麵前,就像是沒有家教的孩子一樣,根本不足為懼,甚至可以直接無視。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複,皇甫琳感覺到麵子上有些下不去,對著沐雲遙更是不滿,都已經進了大牢了,她真以為墨千尋還能護她周全麽,現在她殺了她,都沒有人敢說什麽。
因為她皇甫琳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但她沐雲遙卻什麽都不是。
越想越氣,讓沐雲遙下了大牢的好心情也頃刻間全部消失了,沐雲遙越發的戳她的眼睛。
……
“墨千尋,你又來幹嘛。”
建武皇帝頭疼的看著這個戰神將軍,為了一個女人三番四次的進宮要挾於他,不過就是一個沐家大小姐罷了,天下美人多的是,墨千尋如此,更是讓他對沐雲遙產生了些忌憚。
想想如果沐雲遙真的和墨千尋成了,然後她再吹一吹枕邊風,會不會動搖墨千尋的衷心呢。
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訴他他今天會有這樣的顧慮,建武皇帝一定信都不會信,但是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建武皇帝又隻能看著在下麵跪著的墨千尋,心裏憋著火,明知故問。
“皇上,臣願用兵權換取雲遙自由。”
墨千尋一字一句地說道,差點把建武皇帝氣的吐血,墨千尋如此說,是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國家,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曾經的榮耀麽!
找到了墨千尋的弱點,可是一切來的那麽狂躁,建武皇帝想把沐雲遙這禍水掐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現在還什麽都不能做,隻能帶著板著一張臉,在墨千尋麵前,表示自己的不滿。
但是墨千尋會在乎?
“墨千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前途,你放棄生你養你的大楚,這樣是否是君子所為!”
建武皇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可是墨千尋沒有任何的動靜,依舊是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甚至下一句話,堵得建武皇帝直接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護好,千尋寧願不是那君子。”
手都被墨千尋氣的抖了起來,想抬起來又沒有力氣,這還是以前那個大將軍麽,忠於大楚,現在為了一個女人會反駁他了。
也就在建武皇帝心肝都被氣出來的時候,總算是有一個舒心的人出現了,皇甫霖不知道為什麽,悄然無聲的踏入了大殿,甚至是在外的公公,也沒有發現,也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外麵聽到了多少東西了。
“父皇,墨將軍如此重情重義,沐小姐也沒有晾成大禍,不如呈了兒臣這一份情,暫時將沐小姐放出來了吧。”
“畢竟也是閨閣中的姑娘,過了這麽久,相信沐小姐也知道自己的錯誤了,再下去,出了什麽差錯,墨將軍可是會衝冠一怒為紅顏的。”
好像開著玩笑,皇甫霖笑著,說著。
如果是別人這樣說,肯定會讓建武皇帝非常惱火的,但是這話經過皇甫霖的嘴說出來,反而像是給了建武皇帝樓梯下一樣,也緩解了剛才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咳咳……”
建武皇帝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墨千尋,就算是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把墨千尋的兵權真的給拿了,為了大楚,也因為他吞不下來。
“既然如此,朕現在就過去看看,沐小姐到底怎樣了吧,如果真的悔過了,那朕也就不為難她了。”
說著建武皇帝就走了去,皇甫霖連忙上去旁邊跟著一起走,至於墨千尋,依舊跟個冰塊一樣,即使再怎麽高興,他也就是一板一眼的從地上直接就站了起來,跟在建武皇帝後麵。
他們三個就這樣往大牢過去了,後麵也沒跟著什麽人,就連服侍的太監,也被建武皇帝留在大殿了。
“沐雲遙,你這個小賤人,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可是公主,身份之差,你給我跪著,跪著!”
才到了大牢門口,還沒有進去呢,就聽到了皇甫琳的嘶叫聲,一點公主的氣魄都沒有,完全就像個潑婦罵街,建武皇帝眉頭皺了起來,皇甫霖也有些心驚膽戰,這九公主,怎麽會在這裏。
獨獨的,也隻有墨千尋麵色上沒有任何的變化,聽著裏麵皇甫琳一句比一句更嚴重2的辱罵,就是不見沐雲遙說一句話,他也沒有任何的著急。
建武皇帝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三人就在門口,頂著建武皇帝身上越來越重的壓力,聽著皇甫琳的罵聲,以及對她的可憐。
皇甫琳絕對想不到,就在她在裏麵耀武揚威的時候,她一直以來在父皇麵前乖巧,弱勢的形象,已經完全顛覆了,建武皇帝此刻臉已經黑成了碳,就差那麽一點契機,他就能氣衝衝的進去,好好的看一看他的好女兒,是怎樣的背著他耀武揚威的。
而這個契機也很快就到來了,裏麵的沐雲遙突然慘叫一聲,本來還在後麵麵無表情的墨千尋一下子就衝了上去,把大牢的門直接就給撞開了,建武皇帝就算不想進去也必須得進去了,直麵皇甫琳做的那些事情。
看著墨千尋這個樣子,恐怕今天,不好好的處罰一下皇甫琳,還真的就不行了,畢竟事情是在他的麵前發生的。
雖然墨千尋是君,他是臣,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明顯不能用在墨千尋身上,那二十萬的軍力,是建武皇帝的忌憚,是也因為這二十萬的兵力,建武皇帝必須得給墨千尋一個教訓。
“父皇。”
一下子大牢禁閉的大門被打開,又看到了自己的父皇,皇甫琳一下子嚇得把手上的鞭子丟在了地上。
現在這個時間段,父皇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
皇甫琳仔細的觀察著建武皇帝的神情,並沒有如願看到以前的那種寵愛,反而是一下子就被黑著臉的墨千尋吸引去了視線。
他們現在出現在這裏是什麽意思,皇甫琳突然覺得有些不妥,不過她並不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裏有什麽不對,甚至打沐雲遙,她也覺得是沐雲遙活該。
活該沐雲遙如此,還不是因為她身份低賤,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搶她的東西,她可是皇室公主,皇室公主的身份,哪裏容得這等低賤的人挑釁。
至於墨千尋,皇甫琳倒沒覺得他有多重要,他們皇甫家的一條狗罷了,父皇一聲令下,他還不是得乖乖照辦。
想著,皇甫琳心裏那最後一絲沒底氣也消失了,對著建武皇帝露出了她所謂的笑顏。
“父皇,你怎麽會突然來這裏,早知道就和父皇一起來好了,還被這個賤人鄙夷了。”
跑出去拉住建武皇帝的手,撒嬌的說道,皇甫霖為她的這個動作抹了一頭冷汗,不過就算對著這個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他還是沒打算提醒她什麽。
畢竟,兩個人說起來,認識也沒幾天不是,反而是沐雲遙,不知道她是不是那個沐姓之人呢。
皇甫霖細細的打量著被皇甫琳一鞭子甩在地上的沐雲遙。
看得出來她身上沒有多少傷,他們沒來之前,皇甫琳也隻是動動嘴皮子罷了,所以身上還算整潔,當然,如果除去剛才那一鞭子帶來的血跡的話。
看著沐雲遙皇甫霖就呆了,這樣一個女子,沒有傾世的容顏,但是就是有一種吸引人的氣息。
使勁的眨了眨眼睛,皇甫霖在墨千尋的身影進入自己的視線的時候,實在是不想引起墨千尋的注意,把自己的視線硬移到皇甫琳身上,等待著建武皇帝對皇甫琳的整治。
看這樣子,皇甫琳今天是必須褪一層皮了,因為墨千尋一看到沐雲遙身上的傷勢,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沒有直接就去找皇甫琳算賬,也是等著建武皇帝出手,這事大家都能看出來。
“父皇,你怎麽不理我啊。”
可是皇甫琳完全沒有感覺到大禍臨頭,覺得平時父皇都會寵愛的摸摸自己的頭,但是現在卻冷著一張臉。
帶著自認為的甜甜的笑意,皇甫琳想要再次靠近建武皇帝,笑容卻突然凝固在臉上了。
肚子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皇甫琳無法控製的倒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建武皇帝,父皇為什麽會突然生氣,還這樣對她。
“逆女!”
建武皇帝怒嗬一聲,嚇得周圍本來就惶恐的獄卒一個個連呼吸都不敢加重了。
隻有皇甫琳自己一個人,低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