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被殺,禦林軍護駕不力,難辭其咎,陳琦跪在皇後身側:“請娘娘降罪!”

皇後瑛竑說道:“不要吵了大皇子,伺候好他,我們出去說。”皇後瑛竑起身,一直站在大皇子身後的母後,這一刻挺直了脊背。她知道是有人在對西蜀下手了,殺了自己的男人,又殺了自己的孩子,她是西蜀的皇後,這西蜀需要她的時候,就算是她隻能擋住一箭,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皇後瑛竑坐在紫宸殿內,皇上華融的位置上,此時卻無人來說,這個位置不能你來坐,體統什麽的忽然變得微不足道,人們現在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精神領袖。

重臣著喪服跪拜,皇後瑛竑未叫平身,說道:“在新皇未登基之前,朝政,由我暫代,眾位大人,西蜀,不能倒。本宮是西蜀的國母,也是眾皇嗣的母後,不要說西蜀隻有兩個皇子,就是有十個,百個,我也沒有再將孩子推向危險的道理。若有人想殺人,就先殺我,就算是需要全民皆兵,我瑛竑也是走在陣前的第一人!”

“娘娘千歲,娘娘千歲!”

皇後瑛竑說道:“陳琦,你護駕不利,理應當斬,念你曾經在先皇身邊陪王伴駕多年,令你戴罪立功,若是不能抓住刺客,不能將功折罪,數罪並罰,殺無赦!丞相,肖尚書,從現在起,你們要於二皇子同吃同住,由宮中影衛寸步不離保護,直至新帝登基!”

與此同時,藍玉峰和申無寐求見,無形中,肖焱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當鶴寧遠下落不明這個消息在重臣中炸響,所有人將害死大皇子的的刺客,鎖定在了鶴家!那幾百無辜刺客的事,他們暫時壓下了,若是在大臣中爆出這個,怕是要紮炸瘋幾個老臣了。

此時高友敬說道:“啟稟皇後娘娘,老臣們已經在這裏幾天了,讓他們到外麵休息,這邊交給我和肖大人還有藍將軍。”

皇後準奏,同時問道:“高丞相您看,鶴寧遠這件事……”

高友敬說道:“有勞藍將軍,將鶴家所有人帶到大理寺,下獄!”說是下獄,就是不需要再出來了。

皇後娘娘點頭,說道:“丞相,肖尚書,皇上登基一事,要盡快!”

二人跪拜:“領旨!”眾人退出,黎落帶人守在這裏,保護皇後娘娘的安危。皇後瑛竑靜靜的坐著,她隻想退隱後宮,安靜的過完後半生,好好活著,就這麽難嗎?

出了大殿,申無寐走在肖焱身邊說道:“寒星也不見了。我預見了大皇子的死,他的傷和寒星的功夫很像。封展追不上很正常。”

肖焱忽然說道:“藍老將軍追出去了,快去支援!”藍玉峰一愣,連忙轉身就要走,若是寒星,老爹恐非敵手!但是站住了說道:“我先去將鶴寧遠的人下獄。”

肖焱點頭,也知道申無寐不屬於朝廷命官,無權帶兵去抓人,對申無寐說道:“你先去支援老將軍,回來以後去看看封展,他去保護二皇子,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沒完。”

申無寐點頭說道:“公子,令人看住鶴貴妃母子。”肖焱看向她,鶴寧遠若是逃獄了,定然是以自己外孫為王牌。“我走了,誰保護你?”

肖焱皺眉問道:“有楓叔在。”

申無寐將那些白衣女子的事說了,還說午夜時分發信號確定位置,今天夜裏必須摸清她們的落腳點。明日她要假扮那些女子,去尋“同伴”。肖焱堅決不同意。

申無寐說:“放心啦,我有解藥的。”

肖焱瞪她,說道:“你那解藥,剛剛送走了幾百人!行行,也不是你解藥送的,但是你的解藥不一定就能解毒。我不會同意的。”

申無寐扁扁嘴,說道:“公子啊,我知道你是為啥不讓我去,我知道危險,我一定會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如果我不去,我們就不能知道他們內部究竟是怎麽聯絡的,毒藥是什麽樣的,那個屠龍是幹什麽的。”

肖焱轉過身,直麵她的眼睛,說道:“傻瓜,我們會有很多辦法去查清這件事,但絕對不是將你一個人扔進危險之中。誰都可以去做這件事,隻有你不行,我這邊很多事,也離不開你。鶴寧遠逃獄,你知道在哪裏?現在處處危機四伏,你就不怕我被人殺了?”

申無寐愣住,她怕!忽然扔下一句:“我去支援老將軍了!”肖焱在身後鬆了一口氣。

耽擱了很久了,申無寐施展輕功,在屋頂縱躍,終於在是西城郊,鶴寧遠的那個莊子前麵,找到了正在纏鬥的幾個人。藍縱橫的武功不弱,左旗也是大將出身,出生入死過無數次,兩個人和寒星一起,已落下風。申無寐提氣,拔劍,直奔寒星頭頂砍去。

之前她還想度化這個孩子,可若這是隻狼,救他就會害死更多的好人,還救他幹啥?所以今天若是可以,殺了他十分可行。寒星正勝券在握的對付這兩個老家夥,忽然頭頂有強勁的劍鋒壓的頭頂生疼,他知有高手到來,而這裏能對付他的高手不出三人,那天的算一個,之前追過他的那個也算一個。

寒星不得不將右手劍一招天人遮月去抵擋,臥雪劍“嗆”一聲將寒星的劍壓至頭頂,而這兩個老家夥同時變招,趁這個空檔,每個人在他腰部貫穿一劍,他還沒有從申無寐那強大內力下翻過手來,他震驚,這人的功夫竟然精進如此!

臥雪劍始終牢牢壓住他,寒星終於因為受傷支撐不住,實際上他不受傷也多支持不了多久的。右手劍力道一撤,臥雪劍毒蛇一般纏過他的脖頸,在鎖骨上用力,右側鎖骨直接斷裂,但是右手劍卻並未鬆手,他天生就痛覺缺失,也不是不痛,就不是很敏感。這一點,申無寐剛剛發現!

申無寐順勢左滑,要砍斷另一側的鎖骨,他的左手劍已經到了申無寐胸前,右手劍再起,狠命**開藍縱橫和左旗的攻擊,並將兩個將軍震翻在地。那倆將軍後知後覺,若是這人剛剛就奮力一點,他們二人怕不是都涼涼了吧?

而申無寐左手腕中用鋼製袖箭擋住他的左手劍,臥雪劍由下至上劃出,左側鎖骨斷裂,臥雪劍搭上他的脖頸,逼近動脈!申無寐說道:“我從來都隻對弱者手軟,對於強者隻要不做壞事,手也很軟,但是你不是弱者,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你殺了大皇子,論罪當誅!”

寒星剛要嘲笑她,卻覺得聲音沒有從嘴裏發出來,而是和溫熱的血一起從脖子上湧出,他竟然下了殺手!隻聽她說道:“我叫申無寐,曾經想挽救你這失足少年,但是你太過於冥頑不靈。你可以來找我報仇,前提是你願意做個孤魂野鬼來殺我,隻要你不怕魂飛魄散。”寒星看著斜睨他的,晉王獨女,冷冷的看著他,逐漸倒下,卻沒有閉上眼睛,或許他看見了他想看見的人!

申無寐臥雪劍歸鞘,扶起兩個老將軍:“藍老將軍,可還好?”

藍縱橫和左旗咳了口血,擺擺手表示無礙。看看斷了氣的寒星,問道:“他是墨魂的人,可還有墨魂其他人的下落?”

申無寐乖巧的“嗯”了一聲,說道:“不明來曆的女子,可能,是受了控製,在秦樓楚館的隱藏身份,都在每天午夜時分發出信號,確定方位。另外,他們都是由一個叫‘屠龍’的人管理。我的計劃是想喬妝混進去……”

藍縱橫想都沒想,就說道:“不行!讓你婆婆們知道,不得氣死?那種地方,哪是你可以去的?”回頭和左旗說道:“回去挑選人樣子上乘的,午夜以後確定方位,換裝,給我去查,所需要的錢該花就花,到時候找肖尚書還錢。”

申無寐一笑,老將軍的計策實際上更好一些,不說為什麽,那地方為了討好客人,什麽都能說。主要的是,老將軍解決了申無寐想要做的事,也就是解了肖焱擔心的事,找他還錢他也樂意!

薑還是老的辣啊!

三個人剛剛走到宮門口,藍玉峰帶人趕上,一看都還好,心裏的石頭也落下來。藍縱橫“哼”了一聲:“等你救,你爹都成篩子了!”

藍玉峰一噎,隨即換上了一副討打的笑臉,說道:“老爹你看你,這花花可比我有用多了吧?”藍縱橫又“哼”了一聲,誰都聽得出他這一聲,是笑著的!

申無寐用眼神問他:都抓住了?

藍玉峰搖頭,說道:“鶴寧遠和鶴頤白,失蹤了!”

走在前麵的藍縱橫忽然回頭,指著他的鼻子就說他:“你瞅瞅你,還能幹點啥?抓個廢物都抓不著,趕不上那廢物!看什麽看,左旗帶人混進青樓了,你給我帶人接應去,要是有一個跑了,回去讓你娘收拾你!”

申無寐低頭忍笑,還有這樣的爹?管不了孩子,回家讓你娘打你!有這麽寵溺的管教嗎?藍玉峰在身後敲了她手心一下,眼神極具挑/逗:你也不是沒被娘親們**過……

三日後的登基大典,照舊,就是大皇子換成了二皇子。也許華岑根本就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問鼎王位的一天,可能他隻想著能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不論庶人還是王爺,他厭倦了這樣的爾虞我詐,在陰謀中出生的孩子,對周邊的一切都厭倦到極致!

敲定了大事的高友敬和肖焱此時正在為一件事著急,就是,奉瑜哪去了?德慶殿裏根本就沒有他的影子。大皇子遇害的桌案旁邊有散落的登基流程,證明他已經和大皇子見過了,可是人呢?他一不會是對方的細作,就算是被滅口了,也該有屍體啊!此時的兩個人既怕找到,有怕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