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的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僅僅在所有人的嘴裏出現,他們甚至懷疑,屠龍就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竺司手下一個分部。

藍縱橫不屑的說道:“之後這個竺司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暗度陳倉或許有,明修棧道他是不可能的。我看到你和那個黑人將軍交手了,那樣的人,他暗倉裏不在再少數,可探出實力?”

申無寐點頭,說道:“力量很強,招式麽,不太一樣,不過二十個人才能和楓叔打成平手吧!”那還不算難搞定。“問題是這些昆侖奴人是怎麽讓他遇上的!給他背後做事的人,都是昆侖奴嗎?據我對非洲人的了解,他們都不是十分刻苦的人呢,大多得過且過,磨洋工的居多,要說能為了什麽人舍生忘死,基本是不可能的!這樣能上戰場拚死的,更是前所未有!”

肖焱看著申無寐說著昆侖奴的事,然後問道:“若說竺司接觸不到昆侖奴人,那麽花花你是怎麽了解這些的?昆侖奴和,非……非洲人,是一個意思?”

申無寐忽然紮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說漏嘴了!有些想解釋,又無從下嘴:“那個吧,我這個,書都看雜了……”

封夜璃霸氣的護崽,說道:“怎麽滴,我們丫頭就知道,你們不知道的隻能怪自己孤陋寡聞,讀書讀的太少,還就隻知道讀死書,別人說點兒你不知道的,就質疑。有本事你們自己說點我們不知道的,我們才不會那麽狹隘的去質疑。過來,丫頭!”申無寐很是乖巧的走到封夜璃身邊的凳子上坐下,封夜璃拿了塊點心遞給她。

藍玉峰閉嘴了,他忽然發現,那點心看著麵熟,好像是自己娘親做的……不由的把目光投向老爹,老爹微微點頭,瞟了一眼那秀父女親情的兩個人,意思是:你這不是看上人家閨女了嘛……

吃了點心的申無寐起身說道:“我從這裏出去以後,以曲靖國整個為都城,逐級排列為州,府,郡,鎮,村,屯,依照曲靖舊例供俸祿,之後取鄔國封陽城,緊接著流照的末日就到了。淳安,鄔國,我們就形成目前最大的部族,皆時,西蜀定然會忌憚。也就會忙著收回屬於他的戰將,前提是西蜀還是你們的西蜀,不過我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西蜀可能姓竺了。之後,就取慈溪,慈溪這個地方,百無禁忌,三不管地帶,誰先下手就是誰的,之後是浮幽,這個就將西蜀困在了我們、江水、大山之間的圈子裏,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若是始終西蜀安定,百姓富庶,那就這樣了。如果他治國不當,民不聊生,就是再下一步,收了他!這個過程要兩三年的時間。我們所有的統一,都先禮後兵,大力征兵,待遇要優厚,就是為國捐軀也要比之前得到的更多。現在我們就要將所有的頑固分子劃出來,好好研究研究,他們的戰鬥力,國力,有什麽破綻,這些小國,戰略麽,說白了就是先挑軟柿子捏,捏完了,再挑稍微硬點,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勇氣麵對泱泱大國的挑釁。有個很重要的一點,凡是草原,部落,都放在最後。他們擁有獨立的精神領袖和事實領袖,大多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一旦觸碰就會拚命,我們現在不要這個。”

申無寐說完了,在場的人誰也沒有說話,好大的一個征伐計劃,計劃很好,再好也都是紙上談兵,真正付諸行動是很艱難的。

肖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出去以後,就退兵到曲靖。駐守!以曲靖為依托,穩固軍心,增強我們女王大人的影響力,再圖下一步。再次之前,我們要查暗線,防外患,若是我們以一國的身份站起來,那麽我們要麵對的就不是一支兩隻軍隊,而是國,所以我們要盡快以一個國的實力崛起,才能圖其他!花花,這個過程,我需要三個月!”

申無寐想想,說道:“三個月很緊張,但是我想流照不會允許的。他一定會在我們駐紮曲靖之後,馬上發難,搶先取下鄔國!”

藍玉峰說道:“先讓他動,瑟雅再怎麽說,也是鄔國的皇上了,輕易稱臣,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所以淳安的壓力,對他們來說,是個極好的促動力量。

在西蜀,已經是另一番天地!

在一個十分簡陋的小庫房裏,竟是秘密監牢的入口,這裏,現在可十分的壯觀,若是申無寐在,定然會被這裏的設備所震驚,房間周圍一圈都是台子,台子上都是各色器皿,雖然說器皿的材質不是那麽的晶瑩剔透,但是那造型,絕對是讀過大學,學過化學的人不陌生的!什麽試管、培養皿、酒精燈、試劑瓶兒……

而旁邊的房間裏,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各國的大人物。那可真是龍椅龍床龍袍,金杯金盞金碗筷,這一切看上去,就好像一直在保留著他們黃天貴胄的身份,一點精華都不能損失一樣,然後,他采取的是這個精華?

真是扯!

但是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卻很是欣慰的樣子,早早就換了一聲錦繡白袍的竺司,容貌看上去竟然一點不老,也就三十五歲上下的年紀,若是忽略那一頭白發的話!長相倒是不難看,但是不耐看,怎麽著都透著一種邪氣,就好像從某個陰森之地爬出來的一樣。

跟在身後的竟然是瑞安,還有一個佝僂著腰的叫多佳的人,瑞安不是很喜歡這個人,多佳,多假?可這個人卻很是黏糊他,瑞安也不知道自己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到底怎麽就讓他這麽稀罕。若不是他惦記華翰,怎麽會屈服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竺司走到淮曄的那間黃金牢房門前,十分滿意的點頭,歎氣道:“非常好,就差一點兒了。”淮曄卻十分不解,到底哪好?他改還不行嗎?又差哪一點兒了,他想再多差幾點兒!

走到臨桑麵前,搖搖頭,隻說道:“雖然氣數殆盡,也還好吧,聊勝於無!”沒有在安國那些皇室子弟麵前停留,直接就到了一個新的黃金牢房前麵,有些抑製不住的興奮,“你是最珍貴的一個啊,他們加起來也不及你。”這裏正是華翰,他眼神平靜,這個捏著皇嗣和西蜀命脈的魔鬼,他算是知道為什麽西蜀曆代皇帝都活得那麽憋屈了,他也算知道,自己的娘親和外公是怎樣的對不起西蜀,而西蜀最虧欠什麽人了!

白衣白發的竺司隨即又仰天一歎,“但是,你們所有的加起來,也不及她!”之後就走進最裏間的房間,關上了門,與世隔絕,任何人都不能再進了。

淮曄在外麵撓頭,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和藍玉峰他們取得聯係!他現在真的有如同被圈養的肥豬,一朝上了砧板,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安國那幫傻子,竟然要殺了他!是流照滅的他們,屠的城,和他有什麽關係?這腦瓜子不亡國哪跑?虧了他還一直想著救人。

在朝堂上,萬人之上,無人之下的掌權人,國師鶴寧遠正將鶴頤白破格提拔為國相!不知道高友敬若是在天有靈,會不會被氣活了!而鶴頤白官服加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抄了將軍府,肖尚書府,申府,拔光他們在京都的所有產業,徹底將這幾個人連根除去!鶴寧遠回頭看上麵黃橙橙的龍椅,嘴角冷笑,怎麽著還不都是我的?

申無寐在的話又會說,這都是被權勢迷蒙了雙眼心智的人,你就看到那虛無縹緲的無上尊貴,你忘了你外孫了嗎?你忘了那個你們遺棄的貴妃娘娘了嗎?

此時竺司的房間裏,竺司被眼前的卦象驚到,半天未動,怎麽會這樣?一夜之間,那一直隱隱發光的帝星一瞬間當空閃耀,勢不可擋,其下的所有帝星黯淡無光,甚至有忽明忽暗就要隕落的跡象,怎麽會這樣?竺司顫抖著手又卜了一卦,這卦,第二次就等於犯了大忌,但是,竟然和之前的卦象出奇的一致!

他費勁心機抓來這些真龍天子,就等養到光華最勝的時候入爐,此時一個個這帶死不活的樣子,竟讓他多年來的心血要付諸東流,情急中伸手劃落桌上的龜甲。很久很久,他眼神逐漸聚焦,慢慢的靠在椅背上,又拾起一片龜甲,他要看看,什麽時候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一個人將一切決定都交給虛無縹緲的卦象,而不從是情況勘查部署,是不是很悲哀?

破曉時分,白衣白馬的申無寐出現在兩軍陣前,雖然不是昨夜那火紅的模樣,但是額間那抹如同與生俱來的焰火印記,光彩奪目,攝人心神。孫列已經被送回給竺司,餘下的人有逃離,留下的,都是想歸順的,有神仙庇佑,做為一個在戰場上生死難料的士兵來說,是個極大的精神慰藉。

申無寐在用了內力說道:“改天換地,人民做主!”人民做主?人民說的是百姓嗎?我們能管當官的?想都不敢想的事吧?

肖焱和藍玉峰一左一右:“煞神令起,所向披靡!”這邊可真是和神搭上親戚了,還有倆戰神在後麵壓陣呢!

申無寐遙望滿山將士,說道:“即日起頒布新軍令,依軍功晉升,降敵百者晉升百夫長,千者晉升千夫長,能勝過我,給你個將軍做。將士們,讓自己天下無敵吧!”說罷,申無寐催馬回首,與封夜璃和藍縱橫快馬離去,肖焱和藍玉峰留下統領三軍。

肖焱和藍玉峰沒有離開,也讓將士們重新找到了曾經跟著藍家父子征戰沙場時的壯烈廝殺,他們從未有過膽怯,從未有過後退,在任何時候,任何敵人麵前,都是勇往直前。也是這樣的朝陽下,年輕的煞神鋒芒乍現,之後西蜀各國隻聞煞神令的膽寒。

那時候的風光和威望,誰要是說和煞神一起衝過鋒陷過陣,是西蜀各國豔羨的一種象征。後來被打壓陷害,人人自危,如今好像有回到了從前,這讓其中的老兵一瞬間仿佛回到了更早些時候,滿腔報複的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