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起身,將封夜璃和藍縱橫請進來,看著那封信,一切,都恍然解開!
竺司這是要來硬的了,召集這四方小國去見他,無形中就將自己擺在了霸主的位置。他甚至不管自己是不是真龍天子,能不能抗得住天下,像他本身就十分篤信天象宿命的人,如此冒險,是要孤注一擲,不成功,就成仁了!
太兒戲了吧,幾十年,就一朝帝王之星乍現,遮天的光芒就逼得他狗急跳牆?不會,他一定是有更歹毒的陰謀在等著所有人!以他的謀劃,這一次,他成功地幾率很大很大,應該說是不會失敗的。將所有有帝王之相的人合在一起,殺了吃肉,讓他的氣運空前強大,無形中增加各國的壓力,再取之就容易很多,一個人若是精神崩潰,誰也救不了,一個國若是被精神洗腦控製,誰還能挽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這事申無寐確實幹過,這次麽……
封夜璃和藍縱橫同時說道:“你們誰也不能去!”三人對望一眼,不去麽?不過這三人不安分的眼神交流,兩個老狐狸已經看到,封夜璃又說:“你們一起去殺流照也行,一起去殺墨魂也行,但是分散行動,我們不同意,去西蜀會那個老怪物,我們更不同意!”
喬雪彤和喬憶染也來了,很是嚴肅的說道:“我們也不同意。一個是我們親生,一個是我們救活,一個是我們照顧很久的,你們都是我們的孩子。”這,曉以情動以理的幾個人,要是清蘭王妃還在,更不會同意的。三個人誰也沒有在堅持著說要再去,既然如此。
申無寐低頭想了想,說道:“那麽,就先不談其他,殺流照吧!”是殺,不是抓!
肖焱挑眉,殺,這是要走抗衡的路線了。說道:“好!”
藍玉峰也讚成,說道:“順道,收了瑟雅吧!”
封夜璃和藍縱橫起身晃晃腰,封夜璃拉著藍縱橫說道:“我跟你說老將軍,你再悔棋,我就讓你把卒吃了。”
藍縱橫也不示弱:“我悔棋,你拿個棋子能看兩個時辰,那是下棋呢還是相麵呢?”兩個人你一樣我一語的互掐著推搡著離開,就好像剛剛隻是路過。
而喬憶染忽然一拍大手:“哎呀,我的點心還在火上蒸著呢!”說著 連忙轉身就跑。
喬雪彤也跟著驚呼:“你看看你這記性,孩子們點心都吃沒了。快點兒!”
眨眼之間就又剩仨人麵麵相覷,這,還帶這樣的?好像說誰在去隔壁家找那傻子玩兒,以後就別吃飯了!雖然不情願,但是好使啊!
殺流照,想了很久的事,終於是提上日程了!申無寐“嘩啦”一下,將碩大的地圖平鋪在地上,用手指敲擊著下巴,說道:“流照,目前還在安國,盡管是瑟雅繼位,他仍舊狼子野心。並且安國的流民已經快讓鄔國失控了,想必現在瑟雅也不會在皇宮裏的。你們說,這倆人,會不會,離得很近?”
確實離的很近,此時的鄔國邱覃郡郊外,瑟雅雖不是黃袍加身,此時皇上的威嚴已經自然流露,兩旁是數以萬計的流民,而路中間,則是一身戰甲的流照。瑟雅看著不請自來的流照,冷笑道:“流照,不請自來,是試探我不敢殺你嗎?”
流照扭頭看著兩側的難民,一個個衣不遮體,麵黃肌瘦,臉上的厭惡盡顯。回頭看向瑟雅,說道:“瑟雅,你這心慈手軟的毛病可是像極了你家老皇帝,這些廢物你留著占地方,費吃食,說不定哪天還會造你的反。”
瑟雅眼睛不離他,說道:“這些人的下場還不是拜你所賜?你的人性呢?”
流照不屑的說道:“成大事,拘這些小節有什麽意思?你看著辦吧,我不殺他們就是仁慈了。”
瑟雅實在是不忍心將這些難民趕回安國,那樣流照真的會全部殺死。但是留著,又是讓他頭疼得要死的事。這次他來,是想在邱覃郡澤邱鎮這邊再設一鎮,集中管理這些難民,並且讓他們能自己種地生產,自給自足。一則減少邊境的危險,二則能救許多人,可是剛到這裏,就收到一封來自西蜀的信,在西蜀他認識的人是不會這樣傳信的。
流照不說話,看瑟雅讀完信,說道:“我說,信你收到了吧,我來這裏,就是要和你結伴同行啊!”
瑟雅聞言竟然笑了,真是異想天開啊,說道:“結伴同行?流照,慫了吧?你是怕曲靖的晉王爺和可能有著帝王命格的郡主吧?哈哈,不對,還有你很是忌憚的人。”
流照眼神危險的一眯,那兩個人確實很難對付,誰能想到,那不起眼的一個斥候,居然是晉王失蹤多年的郡主,最離奇的竟然是帝王命格!當他知道這件事以後,想到了那個人就莫名的膽寒。雖然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行為莫名的乖張,最近更為奇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什麽。事後有人告訴自己時,他內心竟又升起恐懼,也就殺人越多越毫無理由。這次看到那封信,他竟然難以自控,直接殺了送信的黑人。
他若是去,勢必經過曲靖,或者鄔國,兩方厲害取其輕,正好他還在安國境內,從鄔國走,於瑟雅同行,甚好。但是瑟雅的話,著實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流照痛恨的說道:“哼,等我這次回來,就收拾了曲靖那夥子人,讓你看看到最後誰慫!但是這次,你必須和我同去西蜀。”
瑟雅笑的更甚,說道:“流照,你覺得,此去西蜀,究竟為何?”你怎麽就那麽自信,能或者回來?他雖不能得知太多他國的內幕,卻也絕不會相信,此等密信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
流照冷冷的說道:“瑟雅,你若不想萬千黎民喪生於水火,最好和我走這一趟。”
瑟雅搖頭,歎息道:“流照,你怎麽了?就算是你天生比一般人心性狠辣凶殘,難道就至於荼毒生靈連眉頭都不皺嗎?”
流照被這話震撼,他真的就荼毒生靈上癮嗎?他不是那樣的人,他記得小時候自己也是很善良的,也可憐苦命的人,但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殺人不眨眼,開始變得冷冰冰的,他,不記得了!
瑟雅無奈,說道:“流照,你先回吧,去不去西蜀,我還要在想一想,再給你答複。屆時,我們是不是一起,再議。”流照竟然沒有反駁,也不知道想了什麽,再看看周邊的流民,破天荒的竟然皺眉,流露出一絲莫名其妙的疑惑。
而位於西蜀南麵的浮幽國,墨魂握著手裏的信:以西蜀萬聖之濱,容各方英豪之運。邀浮幽國主登臨西蜀,共安天下!之濱 ,之運,共安!這幾個詞,墨魂怎麽看都感覺深深的透著詭異。
墨魂放下信,手在臥榻邊上的暗格上一抹,暗格打開,拜月雙劍赫然躺在裏麵,墨魂伸手輕輕拂過,內心那種思念的疼始終不減。其實若是見過寒星的人,都會發現,墨魂後宮的四位夫人,皆和寒星極為相像,而四個剛剛出生的皇子公主,隻有一個三皇子喬歌,竟然與寒星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因此,三皇子喬歌被墨魂貼身將養**,三皇子的娘親也母憑子貴,統領後宮,隻不過,浮幽,沒有皇後!
翌日清晨,鄔國瑟雅剛剛收拾停當,就有報來說西蜀密報。又是西蜀?西蜀最近是怎麽了,動作這麽頻繁?也不能不見啊,瑟雅皺眉,無奈的揮手,請進來吧!
瑟雅壓下心裏的無奈,等來人進門後,瑟雅看清是誰,一下從座位上下來,又忽覺自己的動作不妥,緊急停步,看看左右,屏退後,幾步走到來人麵前,說道:“快來快來,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可是愁死我,太想你們了。”
來者是別人,正是充作先鋒官的藍玉峰,看見瑟雅的一刻,他就有種看見同道中人的趕腳,瑟雅,還沒有被竺司選中!所以麵對瑟雅的愁,藍玉峰很是理解,一個剛剛繼位的皇帝,能如此親民,親臨指揮,很可以了。
藍玉峰也順勢拉住瑟雅的手臂,笑著說道:“就知道你們現在很難,我給你帶了好辦法,具體措施在這裏。另外想增援給你五萬士兵,你若是信得過,就替你守住疆土。”
瑟雅重重吐出一口氣,說道:“藍將軍,認識你們真是我的福分,我替這些人,先行謝過。”
藍玉峰擺擺手,說道:“皇上你這麽說可就見外了,倒是皇上的行為,能無私的養著這些流民,足以體現你的仁愛之心,這是鄔國百姓的福分,認識你,也是我們的榮幸。”
瑟雅“哈哈”笑過,說道:“你們啊,才是做大事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次是因為西蜀密報的事吧?若是再深猜一猜,是不是和流照有關係?”
藍玉峰伸手點點他的胸口,輕聲笑道:“說的沒錯。你呀你,精明藏的可是很深啊!說真的,流照來見過你吧?”
瑟雅擋住藍玉峰戳他的手,笑著說道:“我要是精明,你就是成精了。流照可不是來過了嘛,還說要從我鄔國境內路過,和我結伴同行去西蜀,我說過幾天給他答複,我那天真是沒想好。藍將軍是不是來給我解圍來了?”
藍玉峰點頭,放開瑟雅,左後看看,說道:“皇上啊,我有個想法,不知道您敢不敢幹。”
瑟雅抬眼看看他,說道:“藍將軍,若是我自己,有些事我真不敢,但若是能和你們解盟,我啥都敢。說吧!”
藍玉峰點頭,想了想,說道:“殺了流照。”
瑟雅一愣,殺流照?垂眸想了一下, 說道:“殺了流照,淳安?”淳安可就無主了……
藍玉峰笑了笑,說道:“盟友,有福同享,有地同分,如何?”同分?瑟雅心動,有哪個君王不樂意開疆拓土的?就以藍玉峰肖焱等人的豁達,定然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再說,不費一兵一卒,就算給他一個郡那麽大個地方,他都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