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富錦一個十分破舊的別院,外麵大門都要倒塌了,內裏卻很有乾坤,看似老舊的裝飾,實則都是價值不菲,當然這樣低調的奢華天下隻能是一個人。

一個一身黑袍的人站在一個緊錦緞披風,繡著祥雲金蟒的人身後,說道:“事情已經辦完。”

繡著祥雲的人說道:“這丫頭訓練這幾個人道行太淺,這鶴家是老虎洞嗎,竟然一個人都不能進入,還得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丟人!”那黑袍的穿黑袍的人正是信,當然那個金祥雲金蟒的人,自然就是曾經的晉王,如今的國太師,封夜璃。

那夜西蜀皇宮在暗中觀察的人,正是信。之後他自然是將一切匯報給了主人封夜璃。這個主仆二人誰任何人都沒有通知,就悄然來到了西蜀。知道的人越多,風險也就越大,所以他隻帶了信和封展。

這幾個孩子,一個不要命的拚命要往人家的心髒裏鑽,一個在外麵滿身鎧甲和刀光劍影的想要趁虛而入,一個想要研製著瓦解他們內部機密,還要拯救無辜人於水火之中。但是他們中間缺少一個能把他們三個人連成一起的線,誒,這個人非他莫屬。

得到消息的蘭玉峰,卻眉頭緊皺,這個鶴查竟然丟了他的煞神令,還敢肆無忌憚的在府中搜查,他就不怕被主人發現嗎?當時他怎麽解釋的清呢?倒是怕不是會被變成不死的工具吧?

身邊那個絕色名妓,緩緩起身說道:“如果屬下所料不差,以及最近暗衛們所搜集的線索,或許在鶴寧遠統治下的富錦,早就有人想要反抗,但是苦於沒有任何底氣和後援,也沒有什麽實力。而這個人機緣巧合的,得了煞神令,或許他想將這一個機緣變成自己的一股力量。”這個名妓除了身材臉蛋兒是個女子,那聲音竟是妥妥的男人。他正的是前些日子被申無寐派過來的江興。

他們不少是為在紅月閣和醉紅閣隱藏身份,此次召喚的名妓正是江興,而他們隱藏外界的說法就是,男妓、女妓,夜夜笙歌,奢靡不堪。

左橫顏說道:“如果鶴查是一股奇襲的力量,可是怎麽確定他會真的想與煞神合作呢?他會不會是一種誘餌?這件事就不好說了,誰也沒有了解過鶴查是何許人也。”二人將派出的侍衛去調查過,去查不到鶴查的身份,甚至出處都沒有。就像憑空出現的這樣一個人,也或者富人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私生私養,也說不定。

藍玉峰想了想說道:“這鶴查,我是不會和他合作的,用用也就行了。若是共謀大事,他不是人選。這樣的人一定會有自己的目的,和我合作,不保險。容易背叛也容易內部反水。”

是夜,青山舵主正如往日一樣,沉浸極盡荒唐的狂浪之中,忽然隻聽得窗戶有被人碰的聲音,三個人一驚,手中扣住刀劍,竟然有人膽敢闖入他的禁地,不管是誰,都隻能讓他有來無回。

果然,來者身手絕對好強,竟然已經進了房間,緩緩的向內室走來。藍玉峰做好了一擊即中的準備,他這全力一擊,必然無人能避。但是當來人現身以後,藍玉峰握劍的手頓時一鬆,他認識,信!

他忽然心虛的看看左橫顏和江興,好險啊,若是他真的做荒唐事,他絕對相信,這人會讓他死的很難看。信沒有說話,隻隨手丟出一個盒子。

藍玉峰接住一看,正是他給鶴查的,眼睛不由一亮,脫口而出:“好身手。”他說的是,能從太師府裏取出東西。

信無動於衷,回身便走,扔下一句:“成事不足!”這四個字,讓屋裏的三個人汗顏,他們確實來的很久,就是沒有進得太師府,不過被這樣說,多少有些難堪。信卻從來不管他人的想法,這點小事還得主子費心,要是他的手下,板子伺候都是輕的。

藍玉峰看看手裏的盒子,笑了笑,被信嘲笑,一點也不虧,那人在西蜀皇宮都能潛伏十幾年,來去無影蹤的,他沒說你是廢物,這已經算是誇獎了。

左橫顏本身就臉皮厚,也隻稍稍不適,也就過去了,於是也看看那個盒子。問道:“公子是不是想要質問他,或者想找他取回盒子?”

藍玉峰抬眼看看他,說道:“你去吧?”

左橫顏一怔,說道:“我這算是引火上身嗎?”

藍玉峰說道:“給帶個口信就行,多說無益,讓他自己去著急。”

左橫顏又說:“如果他不能給你,嗯,不是如果是他不能給你拿出來這個盒子,要怎麽樣對付他?”

藍玉峰想了想,說道:“那我就要去太師府興師問罪。”

左橫顏問道:“你確定不是自投羅網嗎?”

藍玉峰歎口氣,說道:“你認為我們現在的陣仗,鶴寧遠會絲毫不知情嗎?隻不過我們涉足的都是生意,無關官場,否則大軍早就將我們那些分舵圍剿了。”

左橫顏問道:“我們要怎麽樣邁出這樣一步。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藍玉峰說道:“當然了,鶴寧遠本就生性多疑,就算是不確定我們的身份,也會寧可錯殺。他之所以沒有動,就是那些被牽扯進來的朝臣,極力的說了好話,利益嗎,越是高昂的利益,關係越是穩固。隻要鶴查將我的鹽變成禦用,我就會給他極其豐厚的回報,我們就撤退。”

左橫顏內心有些許不忍,那家夥也不是什麽好貨,問道:“這幾個孩子?公子就不要了,啊,這是……”

藍玉峰白了他一眼,說道:“那是我的人,怎麽可能給他?無非就是金錢和地位,我又不是倒買倒賣的人牙子。”左橫顏心裏一緩,舒服很多。

藍玉峰忽然說道:“去給我查一查,之前鶴府裏的即塵和蘇品。鶴查能短時間內當上護衛統領,絕對不是一般人物。尤其是即塵,是死是活,要個準信。” 左橫顏領命退出。

禛國的國事已經大多由尚書省待審,極少一部分才會到申無寐這裏定奪,而申無寐也在和肖焱商榷之後推行,這樣申無寐大多數的時候還算清閑。

隻是藍玉峰這次離開以後,她變得有些冷淡低沉,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研製可以救助那些異族人的方法。不論是化解還是以毒攻毒,若是想取西蜀,這是一個必須解決重要難題,否則一旦有戰爭,將有太多士兵枉死。

這也是他和藍玉峰走彎路,取西蜀的一大原因。直接討伐,攻城略地的他們不怕,但是若麵對的是西蜀這種異族人,對士兵來說是不公平的。他們可以戰死,但首先要勢均力敵,這樣雙方之間懸殊的比拚,是自尋死路。

那些可以操控毒蟲在人體中寄生的藥物毒素,應該是參照了曆史上一些蠱蟲的養殖和操控方法,然而蠱蟲的飼養和掌控都是及其神秘的,所以他們實際上並沒有掌握真正的精髓,所以才不能更好的掌控宿主的生死。否則他們就不需要源源不斷的人來作為工具,因為實驗和戰爭,對於宿主的消耗的太快,就像當初在西蜀時那些白衣女子。屠龍,你這就是屠蟲。

申無寐查了許多書和資料,連同喬憶染和夏青姐妹,仔細的研究了蠱蟲的飼養操控和解法,鎖定了三種蠱蟲的飼養方法和他們目前所遇到的症狀類似。擬定了三個可行的辦法:一種是解開蠱蟲在宿主身體裏的束縛。一種是直接將其在宿主身體中毒殺,這有風險,容易誤傷宿主。第三種,是產生一種共生係統,人體本身就是有很多寄生蟲的,不都是互利互惠的嗎?

她們經過一個月不眠不休的研製和驗證,一號,二號,三號解藥新鮮出爐。之所以是三種不是對應三種可行性辦法,而是對應那三種蟲毒,總有一個是何時的。這個驗證的活,還是需要楓謫差人跑一趟,找宿主實驗。至於是最後解除束縛還是毒殺蠱蟲還是共生,隻能看是哪一種毒蟲了。若是它打死都不走的,那隻能同歸於盡了!

肖焱來找申無寐的時候,就看見幾個女子都是一身的短裝打扮,頭發隨意挽起,坐在桌邊看著那幾粒藥丸,楓謫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其實楓謫也被刷新三觀,不是說女子最重儀表嗎?不是說女子相夫教子柴米油鹽嗎?他眼前這幾個女子簡直就是將一切都反著幹了,要說讓她們柴米油鹽的估計一家子都得餓死!當然喬夫人是例外,這是全能型的女子!

肖焱看著楓謫那一副對女子永遠喪失信心的樣子,不由得想笑,走過去拍了拍他,輕聲說道:“是不是被這幾位仙女的風姿所折服?”

楓謫眼神沒有絲毫變化,隻是說道:“男人也沒幾個能做到這樣的!”

肖焱點頭,說道:“確實啊,所以什麽天命啊,都是騙人的,這中間若是沒有努力沒有苦難,什麽天命都得玩沒了。就這樣的,就算是沒有天命也能掙一個天命出來。”說著又拉他一把,“走吧,下一步是我們的事了!”楓謫點頭,下麵這些體力活就不能再讓仙女們費心了,她們可以梳洗打扮,禍害天下去了!

申無寐一看見肖焱和楓謫,眼睛瞬間笑成了一條縫,樂顛顛的說道:“楓叔,公子,你們看,你們看,成功了!”楓謫笑笑,剛要伸手去摸她的頭,忽然想到不妥,她已經是聖上了啊!

申無寐卻伸手握住楓謫的手,放在自己頭上,輕輕的拍了拍,說道:“是不是特別想誇我?”

楓謫被她的動作所感動,卻也勾起他濃濃的心疼,這個傻孩子,就算是披上了龍袍骨子裏也還是個孩子,脆弱柔軟。借著她的動作給她整了整頭發,說道:“乖乖的,我辦完事給你帶好東西來。”

申無寐笑眯眯的點頭,楓謫將那三個藥丸放在懷裏,向幾個女子深深一揖,大踏步離去。遠去的楓謫,要帶回來的“好東西”,生殺都聽她的,若是她說,立即處死 ,他都不會猶豫的。

肖焱向著門口喊道:“進來吧!”從門外魚貫而來一些侍女,手上都是新裝和發飾,肖焱說道:“下官的一點心意,請諸位仙女不要嫌棄!”幾個女子捂嘴偷笑,其實她們現在最想做的是: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