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早朝,確定了浮幽的墨魂進西蜀的日子,太師鶴寧遠對接待墨魂的一應細節報與皇上。令請了戶部提供財物支持,請兵部出兵以護沿途安全。皇上 一一準奏,全力支持,畢竟小國朝奉還是對宣揚大國風範是有利的!

就在鶴寧遠積極的與浮幽國修好的時候,丞相高友敬起幺蛾子了。隻見他出班就說:“啟稟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皇上華融對於老臣始終是敬重有加,笑著應了:“愛卿何事?”

高友敬往鶴寧遠身邊靠了一靠,義正言辭的說道:“皇上,藍玉峰將軍討伐邊境一事,據戰報已經取得曲靖鹿城,今日又取得鎮江城。此等戰績實屬可喜可賀。但是老臣也聽聞藍少將軍此行折損戰將無數,其中還有沈將軍。曲靖都城防範森嚴,是不該再度搶功,徒增無謂的犧牲。請皇上下令,召藍將軍回京,另派守城將士。藍將軍回京後,養精蓄銳,以便再有外敵時,為國家效力!”

不得不說,這文官要是想要將一個拿不上桌麵的事說成是理所當然的,絕對是天下無敵,這個藍縱橫絕對是佩服的。但是他不能同意啊,於是出班奏道:“啟稟皇上,兩軍對陣,講究的就是天時利地,戰機一閃即逝,若是不能好好把握,後果會很嚴重。想必藍玉峰定然是有一度進軍的理由,請皇上準許藍將軍對曲靖都城的攻伐,既可以永絕後患又擴充我國疆域。”

高友敬卻說道:“藍老將軍,你久不在戰場,且不知現下戰況如何,怎麽能下如此定論?”

藍縱橫剛要反駁,就聽鶴寧遠說道:“兩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皇上將太師說話了,心裏就有了底,有事找太師啊!

藍縱橫和高友敬心裏說道:你趕緊說吧,等半天了,實在沒詞兒了!

鶴寧遠眼珠子一轉,轉到藍縱橫和高友敬心裏去了,他說道:“藍少將軍開始征伐時,確實遭受到意外襲擊,但是吉人自有天相,他非但徹底瓦解了突襲,反而一舉取下鹿城,中間雖然是折損了沈大將軍,可是他沒有損傷一兵一卒就直取鎮江城,這可不是一般智謀可以達到的。所以對藍少將軍取下曲靖,老臣很有信心。主要是,啟稟皇上,藍少將軍若真能一舉取下曲靖,那當真是西蜀的一大功臣。臣認為,此時非但不能召回京城,反而是應該給予糧草物資支援,讓眾將士感受到,皇上和朝廷永遠是站在他們身後的強大後援。並對之前傷亡的將士家屬予以撫恤,為國捐軀,西蜀不會忘記的。”

這一番話說的,漂亮啊!成功的將藍玉峰釘在了曲靖,還一定要收降曲靖,不惜糧草後援,不惜撫恤家屬,好人都讓他做了!

藍縱橫忽然對鶴寧遠深深一拜,說道:“藍縱橫替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謝過太師的一片赤誠!”鶴寧遠虛扶一下,笑的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藍縱橫感動得老淚縱橫……

高友敬心裏暗罵:卑鄙啊!但是看在玉麒麟的份上,他又說了一句:“恭賀皇上,我朝上下齊心協力,一派祥和!”

皇上當然也樂意看到如此其樂融融的朝堂,當下是笑的可愛,連連點頭,說道:“既如此,支援前方將士和撫恤家屬的事就勞煩藍老將軍和丞相了。太師還是要極力做好接待墨魂皇子的事!”

重臣領旨,謝恩,散朝。高友敬剛剛到了府裏,就看到書房的桌上放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麽,笑笑說道:“老狐狸,手腳倒是麻利!”打開一看,另一隻玉麒麟是也。

糧草的事,既然皇上都發話了,還是太師的意思,當然沒人敢從中阻攔作梗,很是順利的就辦完一切,糧草物資衣服兵器都是上好的,兵部差人火速送往戰事的最前方。而在墨魂傳信要來西蜀之後,鶴寧遠就令自家兒子鶴頤白早早的趕去城外接應,並按計劃一路布置防護,這後來又有皇上的旨意沿途用兵防守,確保萬無一失。

藍縱橫同樣是在墨魂傳信要來之時就已經派出人在城外部署,這天散朝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令封展飛鴿傳書,動手!所以當墨魂眼看著就到了西蜀的大門,還沒有和鶴頤白會和,隨行侍衛就警戒的圍在車輦周圍,四麵八方傳來利箭破空的聲音,直奔浮幽使者一行人!不斷有人中箭到底身亡,利箭“叮叮叮”射在馬車邊緣,裏麵的墨魂十分冷靜,刺殺,絕對會有的,哪個皇子的長大不經曆刀光劍影?

忽然一支利箭從車窗射進來,被墨魂抬手抓住,箭尖距離自己的脖子不到兩寸,墨魂在這支箭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卻並未淬毒!墨魂持箭在手,接著撥開從車窗射進了的箭,一直到外麵再沒有動靜。一些幸免於難的侍衛連忙駕車飛奔,車頂,站著一個身穿綠色織金的華服少年,額前一捋發絲低垂,眉目剛毅,嘴唇微微顯薄,但是配他的眉眼剛剛好,麵色冷峻,將拜月雌雄雙劍插入劍鞘,隨著車行,身姿未動分毫。

墨魂在車裏輕聲說道:“寒星,可發現什麽?”車頂少年回道:“都是高手,未曾發現!”墨魂皺眉,都是高手,射箭也用高手,這是什麽勢力?是本國人還是西蜀人?

車頂少年寒星又說道:“侍衛死傷過半。再有下次……”就沒人了!

墨魂閉上眼睛,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以這些侍衛為餌,若是一個也抓不到……”寒星麵無表情,回答道:“我也不會怎樣的,我隻是還你個人情,又不是賣給你。”

墨魂笑了,說道:“你還我個人情,好歹讓我囫圇個兒的回去吧?而不是半路就看著我被砍死!”

寒星嗤笑,說道:“我能讓你死裏逃生一次,就等於救你命一次,保你兩次,就等於你欠我的了!”

墨魂抬眼望向車頂,眼神中卻沒有嘲弄,看不清想什麽,總覺得有些幽怨。聽著寒星接下來的說話:“但是我不需要別人欠我的,你隻能自求多福。之後,後會無期!”再無聲音,他就那樣雷打不動的站在車頂,戒備周邊的一切。

第一波刺殺,本身也沒打算就成功,若是成功更好,但是損失一半的侍衛也是計劃之內,信鴿傳送,下一波開始!

墨魂一行人馬上就進了西蜀的邊城堯安城。剛剛得以喘息的侍衛馬上就發現這些陸續進城的百姓裏又不少白紗蒙麵的,開始以為是良家女子的帷帽,卻不然,都是喬妝的刺客!此時刀劍相向,沒有任何征兆,直接就動手,靠的近的根本來不及反應,並且,都是高手!幾個回合,侍衛就又死傷大半。

但是真正能靠近車輦的,卻被一個伸手十分了得的綠衣少年截殺,就是寒星!寒星在車輦的兩側穿梭,這夥高手,對於侍衛來說那是一招斃命,但是對於他來說並不可怕,十幾招放到一個,還不算難纏。

但是畢竟刺客較多,他被牽製的時候,照顧不到車輦,於是在 殺了一個刺客的同時,一刀刺向馬腹,馬匹吃痛狂奔,載著墨魂向堯安城門跑過去。隻要進了城門,這外麵的刺客是進不了堯安城的,他就安全了。

為了截住那些侍衛的追擊,他一人擋下十一人,上中下三路盡數被攻擊,他格開中路,避開上路,卻沒有避開另一路,腿上被刺中,他卻沒有任何停頓,仿佛那受傷的不是他的腿。目的達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一個多麽迷人的笑,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有些忌憚的刺客,提劍攻入包圍圈……

當有守城士兵來到的時候,遍地的刺客屍首,唯獨不見了,那個飄逸俊美,驕傲別扭的綠衣少年!

刺客的目標是墨魂,侍衛跑的快的倒也有幾個命大的護在皇子身邊。城牆邊上,一個滿身是血的人看著馬車緩緩駛過堯安城大街,嘴角依舊是淡淡的笑意,輕輕吐出四個字:“後會無期!”伴隨著這四個字的是洶湧的鮮血。已經看不出綠衣的少年反身折回,他猶記得,幾個月前,自己深受重傷被墨魂所救的情景,那個看似冷漠腹黑的高高在上的皇子,做了他的哥哥!但是,他貪心,不想做他的弟弟!所以,後會無期,相見不如不見!

墨魂忽然轉頭看向城牆,卻什麽都沒看到,他隱約的看到,那城牆上,似乎有滴落的血跡……眼中似乎有什麽在氤氳成災,映出他一身綠衣傷痕累累的模樣,喂給他的藥盡數咳出,讓他一個皇子束手無策……手不禁握成拳,心裏問:你可真的與我,後會無期?

浮幽小國,附屬西蜀大國,若是西蜀降服曲靖,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是浮幽?父皇年邁,他此行回去就要繼承王位,所以他要爭取一個平安的百年,就算不是百年,也要盡可能多一些,本國的兵士實在太弱,連曲靖都不如,若是西蜀進兵,定勢如破竹,他不能讓自己的國家淪陷!他甚至都不能保護寒星……

鶴頤白一路馬不停蹄的前行,就是怕浮幽國這個皇子出個意外,那他可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此時聽得兩次刺殺了,驚的他在車裏坐不住了,叫了精衛,上馬前行,終於在堯安城的街上遇到了墨魂的馬車!兩廂見禮,墨魂一顆心放在了肚子裏,鶴頤白也完成了任務的一半,隻要是能順利進京,就完成任務了。

墨魂的馬車已經千瘡百孔了,棄了上鶴頤白的馬車。鶴頤白這個官二代的馬車絲毫不比堂堂皇子的馬車遜色,墨魂眼中無波,很是優雅舒緩的坐下來,安靜且穩妥,讓鶴頤白讚歎,果然是皇子,氣質就是超凡脫俗!

藍縱橫接到信鴿密報,有人保護墨魂,被第二波侍衛截殺重傷後逃走,但是刺殺失敗,墨魂已經與鶴頤白匯合,請示動手的時間。藍縱橫摩挲這信紙,既然與鶴頤白一輛車了,那麽,這個鶴頤白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得罪的人也海了去了,誰還不想殺個大官揚揚名?藍縱橫心裏暗笑,一封密信送出!

自從申無寐上回自己上山打了黑熊,藍玉峰就將她的帳子和自己的帳子還有肖焱的帳子連在一起,也就是說,申無寐要是想離開,必須經過肖焱的帳子或者藍玉峰的帳子,才能出去!這讓她很是不爽,自己隻是個書童,是個跟班,又不是犯人,再說自己不也是為大家好嗎?怎麽就這不行那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