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邊躺著本來很愜意的楓謫看的驚訝無匹,翻身落下,直接接住她的招式,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較量起來。魯鎮這幫跟班嚇了個腿肚子抽筋,這貨怕不是以為王爺不知道他要打壓郡主的吧?但是隨後,楓謫就被申無寐一個掌風震出圈外,魯鎮差點沒坐住掉下來,這,這小丫頭,能打敗楓謫?楓謫肯定是不敢太過,所以敗了,很正常。

楓謫在邊上看著也是愣怔的申無寐,問道:“你這幾日是讀書寫字呢,還是閉關修煉呢?”

申無寐撓撓頭,幾步回到屋裏將寫出來的書拿出來交給楓謫。楓謫狐疑的接過來一看:九星伴月,笑律朝山琴譜,追魔劍譜……一共十一本,驚詫的問道:“這上哪搶來的?你也沒出門啊!”

申無寐搖搖頭:“我就是知道,你拿去練練吧!”

對於習武之人,秘籍啦,仙丹啦,都是他們十分迷戀和追崇的東西,這天上掉下來的武功秘籍,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楓謫壓下心裏的狂喜,又問道:“那你呢?”

申無寐挑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都在這裏。”

楓謫指了指書,又指了指她,有些磕巴:“你,你,都,都在你,你,厲害,楓謫服了。”楓謫閃身回到剛剛躺著的地方,將秘籍放在上麵,和身後的侍衛們說的:“自己挑著練吧!”

“哇……這……”侍衛們一點不比他的震驚小,這主人家給吃給喝給錢還給武功秘籍,怕是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接下來的日子,申無寐和楓謫他們走火入魔一樣的練起了武功,申無寐更是傳奇一般的將那些武功都練了個遍,加上她本來就是刑警的出身,前世今生的武功招式愣是讓她徹底融合,生生的創造出了一套自己的武功!

後來這事就傳到前麵了,韓靖溪這些日子吃完了飯就來申無寐這裏跟著練武功,學招式,申無寐這個人啊,按照這個朝代的習慣,她這功夫應該自創一派,然後這套功夫就成了不傳之秘,但是她卻盡數的都教給別人。楓謫將那些秘籍都給下麵的人了,自己發現這申無寐竟然有這麽高的天賦和悟性,跟著韓靖溪一起就學起了她的功夫。

也有那沒有這樣的身份的將士也聽說這書童厲害,但是苦於身份的差距,到不了這個院子,於是韓靖溪隻要是從這裏出去,就會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要求傳授功夫。被申無寐大公無私的作風感染,韓靖溪對這些人也毫不吝嗇,逐漸的,自發的就形成了規模,這自發練兵的隊伍是越來越大。

誰不想有好功夫,上陣殺敵時能不死,還能建功立業,封個一官半職的,將來也威風。老婆孩子出門腰杆子也直!

所以這一切知道的最晚的反倒是藍玉峰和肖焱,兩個人這些日子重新部署曲靖的邊防和政事,本就忙的不可開交,心裏雖然都是惦記這這邊還有重要的事,奈何就是不能分身。他們倒是想請晉王出麵協調,可是西蜀的政令不到,人家以什麽身份幫你?

直到這天兩個人回來的比每天早,才發現韓靖溪和左橫顏正在對練。藍玉峰累的根本不想看,心情極其不佳的看二人一眼,就被那詭異的招式給吸引了!

藍玉峰將兩個人喊住:“你們,過來!”

左橫顏和韓靖溪快步走來,手舞足蹈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好像還在揣摩剛剛的招式,然後就向藍玉峰一拜:“參見將軍,參見軍師!”

藍玉峰皺眉問道:“你們倆大半夜的喂招啊?那什麽招式啊?不倫不類的!”

韓靖溪有些不樂意了,說道:“不倫不類?將軍你可是沒見到現在咱們的將士,那功夫精進的神速啊,還有,以前左橫顏在我手底下能走了十招我都是讓著他,現在和我居然能平手了,你知道這家夥不地道,他居然趁給小公子送飯的時候,偷學她的武功!”

藍玉峰回頭看左橫顏,這家夥什麽時候願意練武了?從小到大練武都是他爹拿著真刀真槍的在旁邊看著。藍玉峰說道:“你父親左旗將軍的功夫你學到了多少?還跑人家那裏偷學?”

左橫顏笑了,說道:“誒,我爹當年要是讓我學這個,我保證不用他操一點心兒。將軍,你可不知道,這小公子,太神了,她這些日子自創的武功,那叫一個刁鑽狠辣,就是個小娘子學上幾招,關鍵時刻都能放倒大漢!”

藍玉峰和肖焱對望一眼,這丫頭又做了什麽夢?就聽左橫顏接著說道:“就這無所不能的功夫,咱們這將士都練瘋了,啊哈哈哈!”

藍玉峰哭笑不得,真是丟人!果斷的喝道:“好了,一個個的好像撿到武功秘籍一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肖焱卻製止他,那個丫頭,也說不定的事,說多了容易打臉,於是對二人說道:“嗯,都喜歡練武了是好事,都不要鬆懈,我和將軍近日事情太多,你們就多多費心。”左橫顏和韓靖溪連忙行禮,說,不敢承軍師的禮,都是分內之事。

藍玉峰看看天,子時了,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看看去?”

肖焱頷首。接著回到自己房間去了,他到真是想見識見識這個丫頭到底做什麽了。於是,等到天亮?不能夠!

楓謫在回廊的柱子上正迷迷糊糊的要睡著,就感覺有人輕輕的落在屋頂,他回頭,申無寐的屋子裏還亮著燈,這個功夫在曲靖可是不多,能和申無寐有仇的就沒有了,所以這個人應該是藍玉峰。楓謫想著,藍玉峰啊,自求多福吧!想著,他在柱子上翻了個身,接著打盹。然後就看見門口方向走來了肖焱,這倆人,大半夜的,有意思啊有意思!

申無寐將書頁合上,她記起來了前世,今生,一切和她有關的事。但是就是記不起一真和尚到底為何要選擇這條路,或許,那些事,包括她的身世,知道的從來就隻有一真一個人!

申無寐扶額,這就不是她能辦到的了,就算是找到雲中寺,找到一真,這些話如果一真從未說出來過,那麽其他人也將無從得知。

太難了!

申無寐眼神飄上屋頂,看看身後的臥雪,嘴角輕笑,輕輕握刀在手,掐算這腳步的位置,臥雪劍忽然脫手而出,從屋頂直透飛出,就聽“哎呀”一聲,窗外一個黑影落地。再也沒動。

申無寐皺眉,這,不是他?不對啊,那呼吸聲就是他,不會錯,難道是自己武功提升的太快?又誤傷了他?正在疑惑之間,就聽外麵肖焱的聲音,喊道:“將軍!將軍!”申無寐聞聲衝出房間,就看到臥雪劍握在藍玉峰手中,肖焱在旁邊笑的詭異。

楓謫落在邊上,說道:“嘖嘖嘖,真是幼稚。我跟你講,要不是花花沒用什麽大力氣,你就真的懸嘍!”

藍玉峰十分之不信的說道:“我就那麽沒用嗎?”

楓謫說道:“豈止!”

藍玉峰將臥雪劍交到肖焱手裏,下一瞬直奔楓謫出掌。楓謫和藍玉峰一直就較量不斷,對各自的功夫都是門清。如果韓靖溪和左橫顏都得到傳授了,習武之人的楓謫也不會“坐懷不亂”的,一試便知。所以,他和他走了十個回合,就立馬撤去招式,退到一邊。

楓謫收勢,問道:“如何?”

藍玉峰看向申無寐,說道:“你自創的武功?”

申無寐挑眉,說道:“怎麽?不合你意?”意思是,不能在幾招之內製服他,你不開心了嗎?

藍玉峰卻點頭,說道:“甚合我意,我需要一套完整的投入軍中訓練,能否割愛?”

申無寐說道:“不能,求人不如求己。”

藍玉峰很是無賴的說道:“我就樂意求人,申女俠,如何?”

楓謫卻搶過話,說道:“不如何,將軍這求人,看不出一點誠意,也看不出一點一點的重視。”楓謫又回頭看肖焱,“更何況,我們小公子,是狀元公的,額,書童。所以……”

藍玉峰說道:“所以,我應該問你們狀元公,我的軍師?”

額,對哦,狀元公現在是他的軍師哦,楓謫有些咬舌頭了。倒是肖焱說了句:“高看我了,誰能做得了她的主?”

申無寐誰也沒搭理,很晚了好嗎?進了房門,說道:“你們不累我還累呢!”那副將和跟班,簡直就是狗皮膏藥,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卻楞讓她無法拒絕。說話間,她已經將一本書拋出,扔給了藍玉峰,“以後告訴你的副將和跟班可不要來我這裏了,放過我,讓我歇歇,好不好!”

藍玉峰接過那本書:實用搏擊術!這什麽?楓謫瞄了一眼,一邊轉身向自己的位置走去,一邊說道:“這本書,可是把你手底下人魂兒都勾沒了的。”話音落時,他已經消失在視線裏,在一個隻有他能看見別人別人卻看不見他的地方。

肖焱忽然想到,同樣是人,為何就有人溫香軟玉,就有人臥梁安枕?為何有人生在雲端,有人落泥三尺?這或許就是申無寐那深埋在心底裏的願望:天下黎民不再受壓榨,不再受欺淩,不再有尊卑貴賤,和平公正的天下……

所以,楓謫,他的本事根本就可以和自己和韓靖溪一樣,叱吒疆場,建功立業,而不是這樣永遠隱藏在暗處,做一些就算是死了也沒人在意沒人惋惜的事!

同樣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