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妹妹說什麽呢?我怎麽會知道?我……”

鳳瀧裝的一手好無辜,葉凜聽不進去,季渝則是不想聽。

她開口打斷,卻不是對著鳳瀧說話,而是看向葉凜:“今日我端問你一句,你信我,還是信她?”

季渝伸出一指,指向葉凜身後的鳳瀧。

鳳瀧愣了一下,隨後眼底閃過幾分慌亂,季渝知道?

她怎麽會知道?!

說不定隻是在炸她……

鳳瀧迅速安靜下來,在葉凜僵硬著身子轉過來看的時候,無辜的看向葉凜。

葉凜張了張嘴,沒說信誰,隻是問:“何時開始的?”

是這幾天謝安的陪伴?

還是先前來軍營路上的兩次救命之恩?

亦或是,早在和他退親之前?

季渝沒聽明白,蹙著眉心看他,又重複了一遍:“我隻問你,你相信我,還是她?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她算計我的呢?”

葉凜轉過頭看向她,眸底滿是黯然和迷茫,他不明白季渝的意思。

師姐?

季渝深吸一口氣,也知道自己無憑無據,沒法指認,沉了臉色道:“說笑的,今夜之事,是有人算計,我跟謝子冕,什麽都沒發生。”

我跟謝子冕,什麽都沒發生。

輕鬆一句話,讓葉凜心裏的絞痛逐漸消散,他黯然晦澀的眸子似乎也找到了一絲光亮。

葉凜臉色略微好轉:“陷害你?”

季渝點頭,當著鳳瀧的麵,把話直接攤開說:“今晚我喝的酒裏,被下了合歡散。而我的營帳裏,也被人塞了人進來。”

葉凜眸色一動,剛想開口,季渝就否認了他的想法。

“不是謝子冕,是另一個人。”季渝抿唇,也沒解釋說人在哪裏,“那人趁我被下藥,想輕薄於我,被我發現了。”

鳳瀧原本的計劃的確如此,眼下被季渝輕而易舉的說出來,她眸底劃過幾分難以置信。

她先前不是沒聽說過季渝,可也沒聽說過她有多聰穎啊?!

她怎麽會識得合歡散?!

似是看出來鳳瀧的疑惑,季渝嗤笑一聲,繼續道:“設計陷害我的人大概沒想到我會醫術吧。”

鳳瀧啞然,這次說不出話來。

她怕葉凜相信了一開始季渝說的話,連忙低下頭調整神色,不敢露出什麽馬腳。

葉凜眸子微動,陷害……失身。

軍營裏,怎麽會有這種家宅裏的手段?目的是什麽?陷害季渝失身,毀了名聲?

可季渝的存在,又能礙得了誰的路呢?

葉凜腦海裏閃過什麽,但他沒抓住。

他現在腦子還有些混沌,不知道該喜季渝沒有失身還是該憂季渝到底喜不喜歡謝安。

他動了動唇,問:“謝安怎麽會在這裏?”

說到謝安,季渝就很無奈了,她也不知道,但大概猜得出來。

“喝醉了走錯營帳了吧,一身酒味,直接就倒在我的**了,方才我是想喚他起來罷了。”

聽到季渝的解釋,葉凜麵色稍霽,還好,隻是一場誤會。

他方才心裏難受的都快控製不住自己的戾氣了。

“謝公子倒在你的營帳裏,你怎麽睡啊?季渝妹妹要是不嫌棄,不如去我那裏歇息?”

鳳瀧及時開口,擔心自己一直不說話惹葉凜懷疑。

葉凜麵色微動,張了張嘴:“不必,去我那裏吧。”

鳳瀧:“???”

她怎麽覺得今晚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季渝揚了揚眉梢,看向鳳瀧,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鳳瀧聲音拔高幾分。

“那怎麽能行?!”鳳瀧眸子微睜,有幾分驚慌,也有幾分震驚,“師弟你是男子,你們……”

“我們是未婚夫妻。”葉凜一口打斷鳳瀧,語氣堅定。

季渝瞧了他一眼,她正好想看鳳瀧吃癟的樣子,今晚這樣安排,隻怕會把她氣出血吧?

想了想,季渝也沒拒絕。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住葉凜營帳了,而且謝安倒在她營帳裏,再加上把營帳裏整得這麽亂,櫃子裏還有一個人,她住著的確不安心。

被褥上還染了別人的氣息,她實在住不下去。

見季渝點頭,葉凜心下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鳳瀧:“天色不早了,師姐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議。”

鳳瀧有些不甘心,但在葉凜的眼神威逼下,還是離開了。

她心裏一直不安,擔心自己走後,葉凜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她其實有些不怎麽敢賭的,在師姐和未婚妻身上做選擇……

眼下葉凜還不知道事情是她做的,所以她需要盡快把事情給處理幹淨,可是那人到現在都沒消息,到底躲到哪裏了?

鳳瀧心裏有些焦急。

鳳瀧離開後,葉凜看了眼季渝,道:“你先去收拾換洗的衣物,隨後跟我去營帳。”

季渝抿唇,啊了一聲,道:“你派兩個親衛過來守著營帳。”

她沒說因為櫃子裏還有個重要的人證。

葉凜卻是下意識的以為她是在擔心謝安的安全,身子微僵。

他不想自己胡思亂想下去,索性直接問:“你擔心他?”

季渝不傻,這個他很明顯指的不是櫃子裏的那個人,她皺了眉。

“是也不是。”她賣了個關子。

見葉凜臉色黑了下來,她擔心葉凜意氣用事,這才解釋道:“裏麵還有一個人,是陷害我的那個人,被我發現打暈綁在櫃子裏了。不派人看著,我怕他醒來跑路了。”

畢竟意圖輕薄少將軍未婚妻可不是小罪……

隻怕他一個普通的將士承擔不起葉凜的怒火。

葉凜麵色稍緩,點頭“嗯”了一聲。

季渝很快拿了一件衣服,隨著葉凜滅燈之後離開了營帳。

他們離開後,兩名親衛過來守在了營帳口。

已經不知道是住在葉凜營帳的第幾晚了,季渝進入葉凜的營帳,看著桌案和小桌案,沒有一點生疏感,她略微揚了眉梢,回過頭問他:“今晚我睡地鋪?”

葉凜搖頭:“我睡吧,你去睡床。”

先前季渝睡地鋪是因為葉凜身上有傷,而如今葉凜身上的暗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她自然也就沒有跟葉凜客氣。

畢竟地鋪睡著的確不怎麽舒服。

“那好吧。”

季渝抱著自己的衣服,往內賬走去。

在走到屏風口,她聽見葉凜壓著嗓音喊她:“季渝。”

季渝頓住腳步,等待他的下文。

“你對謝安……是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