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說得清了。
一開始季渝就對師姐有莫名的敵意,師姐似乎也……
葉凜身子僵著,已經聽不進去陳詮升的分析了。
“將軍,那人招了。”
正在葉凜思索之間,去逼問那人的葉一進了議事帳,到底是沒見過什麽世麵,也怕疼,所以昨晚在季渝逼問之下就全招了。
而葉一出馬,那人自然連幾刻都沒堅持住就全招了。
謝安眸子淩厲,難得沒了平日裏溫善的樣子:“是誰暗算本殿?”
葉一瞧了他一眼,又看了葉凜一眼,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說。
一個是世子的師姐,幼時的情分,葉一都是瞧在眼裏的。
另一個是世子的心上人……
世子應該很難辦吧。
葉凜掃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顧及什麽了。
“說吧。”
哪怕他心裏的確還顧及幾分師父的麵子,但她害得是季渝,是自己虧欠了太多的季渝。
如果這件事不能給季渝絕對的公道,那他還有什麽臉麵繼續追季渝?
更何況,謝安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要插入這件事情,葉凜保不了師姐,也並不想保她。
如果,如果昨晚師姐陷害的人不是季渝,他興許會看在師父的麵子上開脫一二。
可惜,她碰了不該碰得人。
葉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昨晚的事情,是鳳瀧師姐做的。是她給季渝姑娘下了合歡散,然後安排了那個將士在季渝姑娘的營帳裏……”
一眾將領目瞪口呆。
所以,女人家的勾心鬥角玩到軍營來了?
除了幾個不敢表態的將領,餘下正直刻板的將領都臉黑了。
“豈有此理,這是軍營,豈容她一個女子如此算計放肆?!”
“屬下懇求將軍嚴懲鳳瀧,還季渝姑娘一個公道!”
“將軍,軍營本就不應該有女子,因是您帶來的,我們也都沒說什麽,但軍營是打仗的地方,她們在這裏……”
葉凜抿了抿唇,等眾將領發表完意見之後,吩咐陳詮升:“去把鳳瀧帶過來。”
……
議事帳裏的事情,季渝還不知道。
眼下她剛睡醒,第一時間就去了自己的營帳裏看昨晚抓住的那人。
隻不過被守著的親衛告知那人已經被葉一提走審問。
她微怔片刻,從親衛口中得知,昨晚事情被人看見了,軍營裏已經傳遍。
所以,議事帳裏現在眾將領都是商討如何解決這次的事情?
季渝沉默了一會兒,讓一個親衛帶自己去了議事帳。
議事帳外,正好與鳳瀧一起到的。
鳳瀧在被陳詮升帶走的時候就猜到了原因,但因為現在是在大盛的軍營裏,她不能做什麽,隻能乖乖跟著走。
在營帳外看見季渝的時候,她眯了眯眼,強裝鎮定:“季渝妹妹也是被請過來的?”
她看了眼季渝身後的那名親衛。
或許,葉凜會保下自己也不一定。
怎麽說,自己也是他的師姐。
而他,最是惦念師父……
鳳瀧原本慌亂的心安了幾分,她勾了勾唇。
季渝瞧著她,隻覺好笑,分明大難臨頭,卻還有心情笑,看來也是真的有自信啊。
葉凜會選擇誰,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這件事,牽扯到了謝安。
謝安會怎麽做,她卻是清楚的。
昨晚的事情,不管鳳瀧有沒有算計謝安,謝安已經認定自己被人算計,那麽隻是他,就不會放過鳳瀧了。
“季姑娘。”
陳詮升朝她一頷首,隨後直接進去稟報了。
他提了季渝,葉凜沒阻攔,讓兩人都進來了。
營帳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季渝看了坐在主位的葉凜一眼,又看了眼下首位的謝安,挑了挑眉。
“鳳瀧,你擅自在軍營構陷他人,企圖毀了季渝姑娘的名聲,這件事,你認還是不認?”
開口的,是最為正直武斷的常中將。
鳳瀧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葉凜,扯了扯唇角,牽出一抹柔和的笑:“師弟,你帶我來軍營,是懷疑我?”
葉凜冷了臉:“證據確鑿,師姐安排的人已經招了。”
“我安排的人?什麽人?”鳳瀧裝傻。
葉凜見她不承認,給葉一使了個眼色。
好在葉一早有準備,出去片刻,就帶了人進來。
這也是季渝第一次看見這人的樣子。
昨夜昏暗,她隻知道那是個男人,並未看到他的相貌。
男子不高,一張臉上疤痕錯綜,眼底有一圈青黑色,臉上淡斑遍布,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是滿口黃牙。
季渝被惡心了一下,忙別開眼睛。
同時,她的眼底也是布滿了森寒冷意。
所以,鳳瀧昨晚竟然是想這麽陷害她的?
她竟然找了這麽一個人想讓她失身,萬劫不複?!
男子一進來,就開始哭嚎:“我錯了,將軍,小人錯了,都是她,是她安排的,她給了我一大筆銀子,還說季姑娘與您的關係都是杜撰的,做不得數。不然小的就是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季姑娘下手啊!”
男子已經招了,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鳳瀧。
“嗤!”鳳瀧黑了臉,“好笑至極,隨便找個人來汙蔑我就能說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了?師弟,何時你處理一件事情都這麽武斷了?”
葉凜冷眼看著鳳瀧,沒有開口,任她狡辯。
陳詮升也是嗤笑一聲,虧他之前還幫鳳瀧撮合她和世子呢!
卻沒想到是個這麽毒蠍的女人,季渝姑娘可是沒得罪過她!
她一下手就這麽狠!
他咬了咬牙,毫不留情的擊碎了鳳瀧的最後一點希冀:“若是他一個人不夠,再來幾個呢?”
鳳瀧眸子微微睜大。
營帳外又被帶進來幾個人。
陳詮升指著其中一個道:“他,負責夥食營的酒菜上桌,昨晚看見你在偷偷摸摸的在酒壺裏下了東西。”
“下了東西就一定是合歡散嗎?!”鳳瀧下意識拔高聲音反駁。
可吃相未免太過難看。
謝安眯了眯眼,冷聲嗤道:“我們可沒人說是合歡散。”
鳳瀧啞然,隨後狡辯道:“軍營裏一大早就傳遍了,我、我聽說罷了。”
陳詮升冷笑一聲,看了眼葉凜,在葉凜的授意下,繼續指了另兩個人道:“他們,是昨晚將軍安排給你護送你回去的親衛,可拒他們所說,隻是出了宴席沒多久,你就支開了他們。而沒過多久,你出現在季姑娘的營帳裏,那麽請問鳳瀧姑娘,你去季姑娘營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