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琦皺眉,頓了一下,還是跟著葉凜往外走了。

餘光看見兩個小輩離開,季安和葉泫也沒說什麽,兩人朝著書房走去。

葉凜也沒帶季琦去別處,就在鎮北侯府的涼亭裏坐著。

“怎麽沒見她?”

葉凜語氣淡漠,似乎隻是隨意提起,但也隻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心裏有多緊張。

季琦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問誰,麵上溫和的笑著,眼裏卻沒有多少笑意:“葉世子是在問渝兒?聽聞蘇裴蘇大人也幫了不少忙,渝兒去上門感謝蘇大人去了。”

他是故意這麽說的。

渝兒先前追著葉凜跑的時候吃了多少苦,他這回倒是想追渝兒了?

嗤,不好好刁難一下,就對不起渝兒當初受的委屈!

葉凜臉色黑了下來,眸底幽深,鳳眸倏地變得淩厲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季琦:“季府的大事,不該是你去嗎?”

季琦點頭,態度散漫:“奈何渝兒跟蘇大人認識啊!聽說蘇夫人可喜歡渝兒了,父親自然樂意讓渝兒去了,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好姻緣不是?”

他可是了解過的,那個蘇裴正是娶妻的年紀,才二十四,與他算是同齡。

家世清白,家裏關係也不負責,嫁過去還不用擔心有惡婆婆,他反正挺滿意的。

聽到蘇夫人喜歡季渝,葉凜控製不住的站起了身,拳頭攥起,咬著牙明示季琦:“我與她還有婚約。”

季琦坦然點頭:“知道啊,不就剩一紙婚書了嗎?遲早的事而已。怎麽,瞧著葉世子這態度,是後悔之前那麽對待我們渝兒了?”

他嘴角勾著幾分涼薄的笑,又是譏諷又是不屑。

看的葉凜身子一僵,後悔。

怎麽能不後悔呢?

他都快悔死了。

時不我待,如今他也隻是想祈求她能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罷了。

葉凜握了握拳頭,冷靜下來也知道季琦在激他。

暗暗吸了一口氣,葉凜冷哼一聲:“以前怎麽不知道季世子這麽愛幹涉令妹的事情?”

季琦笑了笑,溫潤的嗓音響起,“這不是大牢走了一遭,出來之後發現,其實也不一定要渝兒嫁的多好了,早點嫁出去免得再受我們連累不是?”

葉凜眯了眯眸子,“季琦!”

季琦輕笑,也沒再跟葉凜貧嘴。

蘇裴雖好,可渝兒不喜歡他也沒辦法。

倒是葉凜,渝兒追了這麽多年,廢了那麽多心血和精力。

倘若他當真回心轉意,肯善待渝兒,也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怕就怕,渝兒被傷的太深,這次是真的不想嫁人了。

……

蘇府。

“夫人夫人,外麵有位自稱姓季的姑娘求見,說是要找老爺。可是老爺才出去不久,您看……”

丫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因素來被老夫人寵著,她說話也不顧忌什麽,聲音很大。

姓季?

渝丫頭!

蘇夫人眼睛一亮,忙喚丫鬟:“快,快去請老爺回來,快讓渝丫頭進來,別讓人等著急了!”

說著,蘇夫人就忙起身,恨不得親自去迎接。

丫鬟嚇了一跳,忙上前扶著老夫人,道:“夫人別急,奴婢這就去請,您先歇著。”

“哎呀歇什麽歇,快,扶我過去!”蘇夫人這會難得精神,拍了拍丫鬟的手,興致正高。

丫鬟莫名其妙,卻也不敢違抗老夫人的命令,忙攙著蘇夫人去了前廳。

走在路上的時候,蘇夫人一直在念叨,希望真的是渝丫頭來瞧她了。

等真的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姿時,蘇夫人才紅了眼眶,低低的喚了一聲:“渝丫頭……”

聽見熟悉的稱呼,季渝身子略微滯了一下,回過頭淺笑著看著老夫人:“蘇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哎哎,好多了,渝丫頭快做,小崔,去上茶來!”這會兒蘇夫人也不用人攙著了,顫顫巍巍地上前拍著季渝的手往主位上去做。

身邊跟著的丫鬟剛想出聲提醒蘇夫人這麽做不合理,就見那位季姑娘笑著拉了下蘇夫人的手,道:“夫人,這不合規矩。”

“什麽規矩,渝丫頭來了就沒有規矩了!你可是老婆子我的救命恩人,就是裴兒來了也不敢說你什麽!”

蘇夫人嗔怪了她幾句,還是強硬地把人拉到主位上坐下。

兩人一人一邊,挨著落座。

季渝不好拒絕,也隻能順著蘇夫人的意思來,隻不過坐的時候往前坐了幾分,以示尊敬。

小崔來給兩人上了茶。

蘇夫人年紀不大,但因為之前臥病在床,身子骨不怎麽好,喝了茶晚上就要睡不著,所以小崔偷偷給蘇夫人換成了白水。

這動作自然沒逃過季渝的眼,她眉眼柔和了些許,問蘇夫人:“夫人不如讓渝兒給您再把把脈?”

蘇夫人現在病情穩定住了,就連季渝的藥也是吃的少了。

她一直都聽著季渝的醫囑呢。

聞言,自然是歡喜地伸出手讓季渝把脈。

微涼的指尖搭上右手腕,老夫人緊張的看向季渝,等著她的結果。

片刻後,季渝睜開眼睛,輕笑一聲,道:“看來蘇公子給夫人調理的不錯,再吃幾天藥就好全了。”

老夫人鬆了口氣,眼底要是真切的感激季渝。

“要是沒有渝丫頭你啊,老婆子是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看到裴兒成家了。”

說到娶妻的事情,季渝自然是不好開口,便也隻是靦腆笑了笑。

“夫人洪福,可別說什麽喪氣話。”

蘇夫人被她哄得笑了笑,抬手點了點季渝的額頭,態度很是親昵。

因為是長輩,季渝也沒有拒絕,淺笑著跟蘇夫人說了會話。

沒過多久,蘇裴便匆匆趕了回來。

他其實是去內閣首輔的府上了,不過聽到季渝來了,他連首輔大人都顧不上了,忙找了個借口回來了。

“渝姑娘!”

人未至,聲先到。

蘇裴麵色微紅,喘著幾分粗氣踏進前廳,看到的就是自己母親和季渝其樂融融的畫麵。

他眉宇間的疲憊瞬間鬆軟下來,聲音也溫和了不少。

“渝姑娘什麽時候回京的?”

季渝笑了笑,“前些日子回的京,隻是身份不太方便,一直沒有上門拜訪。聽說蘇公子在朝堂上公然為季家開脫?”

蘇夫人是知道這件事的,聽到季渝問,便挪愉的看了眼自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