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夫人點點頭,“看未婚夫看的都忘記買藥材了啊!”

季渝百口莫辯,嘴巴張了又合,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最後隻能苦惱的抓了抓耳朵。

季夫人一副我是過來人,什麽都懂的樣子。

季渝被她盯得整個人都不自在了,隨便找了個由頭離開了。

“祖母那邊還在等我,我就先過去了,母親請便。”

話落,人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季夫人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孩子,沒回撒謊找借口都把老太太扯出來,是覺得她不能跟老太太驗證嗎?

無聲地笑了笑,季夫人帶著下人轉身回了溫院。

而季渝直接回了芳菲閣,直到回到房間裏坐下,她也覺得自己的臉紅透了。

坐到銅鏡麵前,偏黃的銅鏡裏麵印出的女子皮膚細膩,五官端正,眉似遠黛,唇似朱砂,明眸皓齒,眼底似是藏了光一樣。

這是十五歲時她的樣子。

與三年後的她,其實差別不大,唯一區分的就是,十五歲的她明媚嬌縱,是個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而十八歲的她,經曆了許多,沉穩滄桑,甚至陰鬱寡言。

重生之後,兩種性子結合起來,才有了現在的季渝。

在長輩麵前,她還是那個天真嬌縱的季渝,可在外人麵前,她習慣用沉穩將自己包裝起來。

每每打破她偽裝的,總是他。

葉凜……

季渝曾在心底無數次呢喃過這個名字,她也知道自己始終是在欺騙自己,把人放在心底那麽多年,怎麽會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呢?

她很糾結,陷入了不知道該這麽做的圈子裏,可世人總要逼她做出一個選擇,她便下意識逃避,裝作自己不在乎。

她知道逃避不能解決什麽問題,但她要選擇重蹈覆轍嗎?

下人們陸陸續續回來,守了一早上都沒守到人,她們其實還是挺失落的。

可是,活還得幹。

不回來做飯,主人家吃什麽啊?

紅娟是最先回來的,她先去了小姐的房間,見小姐坐在銅鏡麵前攬鏡自顧,不由偷笑。

“小姐,幸虧您今日沒去,您要是去了,隻怕要失落了。我們一大早守在北街,誰知道根本就沒等到葉世子。”

紅娟氣憤不已,咬了咬唇。

季渝瞥了眼紅娟,想到那人從南街走,又看了看紅娟,瞬間明白過來。

扯了扯嘴角:“你們堵在北街,他能不能安全走到宮門口都是個未知數。可不就得換條街走麽?”

紅娟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巴巴的:“也是。”

她兀自走到小姐身邊,拿起木梳給自家小姐梳頭發,其實季渝的頭發梳過了。

她抿了抿唇,伸手製止紅娟:“不必,去瞧瞧後廚的飯菜什麽時候做好吧。”

其實也不是餓了,就是想支開紅娟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紅娟點了點頭,下去後,季渝一個人看著鏡子,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臉頰,有那麽一瞬間,還真以為自己這一場重生都是黃粱一夢。

興許,沒有什麽前世,隻是她荒唐至極的一場夢罷了。

……

鎮北侯府。

從三皇子府出來,葉凜乘了馬車往侯府走去。

到了府門口,他下了馬,如常地往府裏走去。

隻是還沒踏進們,他的肩膀就被人搭上了。

葉凜下意識以為是刺客,伸手一抓,直接借著慣性和那人沒有防備把人來了個過肩摔。

“哎呦……”

不過這聲音有點熟悉。

葉凜一怔,看向地上那人……

隨後不自在地咳了一下。

葉一委屈巴巴地爬起來,一臉幽怨地看著葉凜:“世子,您把奴才丟到南街就算了,怎麽一見麵還給了奴才這麽個大禮啊!”

葉凜別過臉去,故作鎮靜,張了張嘴,道:“忘了。”

葉一:“……”眼神更幽怨了。

“世子!您下次再也不能!絕對不能!再把奴才丟下了!”葉一發揮了他喇叭精的作用,叭叭地開始說話,“這次幸好沒出什麽事情,要是哪天您受了重傷,沒有奴才,誰來保護您尊貴的身軀啊?”

“而且,您的仇人這麽多,要是身邊沒了奴才保護,被人暗算,到時候您死在哪了都沒人知道,誰去給您收屍啊……”

眼瞅著這人越說越離譜,葉凜疲憊地抬手掐了掐眉心,最終看了眼葉一手上的東西,忙找了借口問:“這是什麽?”

葉一看了眼,懵了一會兒,很快想起來,道:“哦,您不是把季小姐給擄走了嗎?季小姐的東西就沒拿住掉到地上了,我去撿了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南街等您和季小姐,誰知道世子您居然自己進宮了!!您都不等奴才!”

葉凜自動忽視葉一其餘的話,隻將目光放到了那盒藥材上麵,目光如炬。

落了東西啊,拿不就又有機會去找她了嗎?

葉凜勾了勾唇,從葉一手上拿過那盒藥材,當即也不回侯府了,轉身就朝著永安侯府去。

“世子您去哪?這都該用午膳了!”

葉凜擺了擺手,滿不在意道:“去永安侯府送東西,告訴父親母親,就說我吃過了。”

葉一張了張嘴,沒好意思說,其實夫人和侯爺沒等您就已經吃過了。

葉凜心情頗好地朝著永安侯府走去,正好在永安侯府門口看見從皇宮教習九皇子結束回來的季琦。

他挑了挑眉,湊上前去:“季兄。”

季琦聽到聲音,側頭看了眼,見是葉凜,臉色變了變,很快恢複自然。

“葉世子?”他喚了人,隨後就站定等葉凜說話。

葉凜笑著點點頭,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盒子,“季渝有東西落在我那裏了,來給她送來。”

季琦剛想點頭,下意識發現不對勁。

他眉頭緊鎖,問:“渝兒什麽時候落了東西在葉世子那裏?”

葉凜唇角勾起,道:“入宮之前。”

“……”季琦總感覺葉凜似乎在跟他炫耀什麽。

進宮之前?

進宮之前文武百官等了他好大一陣子!

他就說怎麽大軍都到了這人還不到,原來是趁府上沒人偷偷找渝兒了季琦越想臉色越難看,聲音也冷了下來:“是嗎?那就多謝葉世子了,東西給我吧,我給渝兒送去。”

他伸手就要去拿,卻被葉凜躲了過去。

“我得親自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