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嬌羞地端起酒杯抿了口,放下之後才抬頭看向那個侍女,柔柔道:“還請替我向大皇子致謝。”
婢女點了點頭,忙不迭離開了。
季靈這會兒心裏正被自己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充斥著,也沒注意到婢女的慌亂。
“季小姐。”
季渝那邊,大皇子好不容易擺脫了皇後娘娘,端著個酒杯就走到了季渝麵前。
對於葉凜和謝安警惕的目光,他視若未聞。
“上次一別,本殿倒是對季小姐的風采格外惦念,今日見到,實在情難自禁。不知季小姐可否賞臉,共飲一杯?”
季渝垂眸看了眼杯子中,還有一口酒。
她緩緩起身,拿起杯子,迎上大皇子絲毫不加掩飾的目光,皺了皺眉:“恭敬不如從命,大殿下請。”
大皇子勾了勾唇,瞧著季渝把杯子中的酒喝了下去,眼底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隨後,他看了眼自己杯子裏晃動的酒水,一飲而盡。
等季渝將杯子放下再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大皇子的酒已經喝完恢複正常了。
“季小姐好膽魄。”大皇子誇了一句,便沒再跟季渝說話。
主要擔心說多了季渝會起疑。
事實上,季渝心裏的確起了一點疑心。
她與大皇子不熟,特別不熟!
除了上次皇後的賞花宴上見過,她對這人是真的沒什麽印象。
不過出於不想得罪大皇子,那口酒她喝了,但也僅此而已了。
好在大皇子沒有進一步,不然她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給大皇子麵子。
大皇子走之前,幽幽地看了一眼季渝,隨後心情很好的離開。
季渝一臉莫名其妙。
謝安原本還噙著笑意的嘴角在大皇子給季渝敬酒之後,徹底淡了下去。
他瞥了眼離開的大皇子的背影,在季渝坐下來之後,淡淡道:“大皇子這人,心思重,你還是少與他接觸為好。”
季渝嘖歎一聲,給自己又倒了杯酒:“我心裏有數。”
“嗯。”
葉凜看著她又給自己倒酒,實在沒忍住,抬手把她手中的酒和酒杯奪過。
他黑著臉,眸子凜然:“你心情不好?”
季渝身子一顫:“沒有。”
葉凜眯了眯眸子,“你不是愛酒之人。”
季渝抿唇,的確,前世今生,她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她就是特別想喝酒。
尤其是在聽見皇帝提起他的婚事的時候。
季渝有些煩躁,正好酒意上來幾分,腦袋昏昏沉沉的,情緒一被刺激,眉眼間也染上幾分不耐。
“是又怎麽樣?葉世子一日不退婚,我這婚事便拖了一日。難道葉世子沒聽過一句話叫女子恨嫁嗎?”
葉凜眸間閃動,重心放在了季渝的最後一句話上麵,他眼底有幾分涼:“你恨嫁?”
他的眸子又涼又冷,看的季渝突然就醒了酒,原本昏昏的腦袋這會兒格外清醒。
她慌亂地別開眸子:“胡、胡說什麽?!”
這副模樣,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
葉凜眸子微深,“其實你若是想嫁,我可以……”
話沒說完,季渝冷聲打斷:“可以什麽?葉世子想履行婚約?”
她嗤笑一聲,眼瞼垂著,嘴角的那抹笑淒涼又無奈:“葉世子可別忘了,這次,要退婚的是我不是你。”
話落,季渝起身,直接離了宴。
葉凜看著季渝的背影,半晌都沒說話。
最終還是謝安輕笑一聲,把他喚回了神。
“葉世子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葉凜轉頭,看了他一眼,麵上淡淡的,全然看不出被一個女人懟了一頓。
他什麽也沒說,起身也離開了宴席。
夜色已黑,雖然知道她回府會有馬車,但他還是想親眼看著她回家。
兩人都離了宴,謝安麵無表情地夾起了一塊侍女剝好的蝦肉,隻咬了一口便放下了。
索然無味。
嗤笑一聲,謝安也起了身:“無趣。”
前方三人突然離宴,沒引起多大波瀾,但都看在蘇裴的眼裏。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剝了一晚上的水晶蝦,輕笑了一下,自己捏起蝦肉放在嘴裏,麵無表情的嚼著。
他方才瞧見,季渝的筷子總是在夾這蝦。
吃了一個蝦,蘇裴便再沒動過,直到離了宴,那盤剝好的水晶蝦還是那麽放在那裏。
……
皇宮。
水雲殿。
對於偌大的皇宮而言,水雲殿並不算多富麗堂皇,隻是一個嬪妃旁邊空置的小殿罷了。
一名鵝黃色長裙的女子小臉通紅,步子虛浮,被人攙著往水雲殿的房間走去。
侍女扶的有些吃力,隻是礙於那人的吩咐,她不敢偷奸耍滑。
隻能盡快將人帶了過來。
好在季靈喝完酒之後就一直在細細品著那酒,沒多久就想如廁了。
她找到機會將她打暈帶了過來。
水雲殿裏早就清了人,侍女將女子放到**,喘了口氣。
**的女子,鵝黃色長裙貼身,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但也隻是姣好罷了。
順著身子往上看,麵容隻能算得上秀麗而不是驚豔,原來大殿下喜歡這款的啊!
看來她那個孺慕大皇子的姐妹有機會了。
丫鬟思索了一下,隨後在落到女子因為熱而麵色漲紅的臉時,嗤了一聲。
“不知廉恥。”
丟下一句,侍女就轉身離開了。
水雲殿的大門關上,直到宴會結束,再次打開。
男子一身酒意,腳步也有些虛浮,明顯就是喝醉了。
搖搖晃晃地繞過層層薄紗,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女子的身上。
若是說清明的時候看著女子的身材隻是姣好,這會兒看著的就是朦朦朧朧的了。
大皇子迷戀般地嗅了嗅,沒聞到女子身上的體香。
他頓住,隨後又細細聞了聞,唔,是一陣淺淡的蓮香。
他目露邪欲,帶著醉意地笑著,伸手摸上女子的小臉:“小美人兒……”
屋內氣溫迅速攀升,簾帳落下,遮掩住裏麵的旖旎。
外麵早早就被打點好一切,以免有人打擾到殿下半事,不管裏麵鬧出什麽樣的動靜,外麵都沒人聽見。
直到謝崇麟喟歎一聲,饜足又疲憊地睡去,天色沉沉。
……
宴會結束的時候,季夫人和季安離去,上了馬車沒看見季靈。
“靈兒呢?”季安皺著眉頭問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