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公主臉色有些難看,謝安毫不客氣的譏誚出聲:“謝雨音,收起你那一套栽贓誣陷的法子,真當父皇不知道嗎?”
三公主麵色大變,細看之下略微有些發白。
不會的,父皇日理萬機,才沒空去管後宮的事情。
許是自己安慰了自己,謝雨音沒再慌亂,隻是臉上也沒什麽血色:“三皇兄在說什麽?還是莫要輕信了他人的讒言,讓你我之間的兄妹情分生疏。”
這個他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謝安險些被氣笑,對於幾個皇妹皇姐來說,他其實並沒有什麽芥蒂。
若說這個皇宮裏除了父皇和母妃之後,還有誰能讓他放下戒心,那就隻有這幾個皇姐皇妹了。
就是剛剛開蒙的小九,他也不覺得可以毫無防備。
皇室之間,血脈親情本就淡薄。
現在她跟自己談兄妹情分?
謝安隻想冷笑。
大皇子瞧著三公主對謝安的態度,臉色也不好看。
見兩人隱隱要爭執起來,他適時開口,溫和道:“老三,皇妹還小,你與她爭個什麽勁兒?女子之間的玩鬧罷了,若真要追究下去,你這身為皇子的風度可就……”
他話沒說完,就被三皇子冷聲打斷:“她隻比季渝小了一歲。”
話落,三皇子也懶得再跟這些人爭執,掃了眼甘如龍,難得主動開口:“既然聽雨樓丟了東西,那就勞煩甘公子好好搜查一番,查不到就將人扣到大理寺,出了事,本殿負責!”
甘如龍眼睛一亮,笑著應下:“遵命。”
大皇子臉色難看,不過謝安也沒想過留下他,反倒是看著他,淡淡道:“臣弟要回宮了,不知大皇兄可要一起?”
大皇子聲音僵硬:“不必了,本殿還有要事要辦。”
三皇子點了點頭,本來也隻是客套一聲罷了。
至於三公主,他沒說什麽,甚至都沒看一眼,就離開了。
三公主氣的一跺腳,憤憤的站在原地。
有幾個眼尖的公子小姐想跟著三皇子離開,卻在樓梯口被甘如龍的人攔下。
他們麵色難看,看著甘如龍要一個解釋。
“方才三皇子也說了,”甘如龍笑眯眯的,“聽雨樓丟了東西,自然要好好查一番。還請諸位配合。”
場上除了大皇子和三公主的身份比甘如龍高,其他人是比不得相國之子的。
隻能被人留在聽雨樓。
有聰明的直接揚聲喊道:“今日之事,在下就當沒來過聽雨樓,也斷不會將事情傳出去,還請甘公子放心。”
甘如龍點了點頭:“如此甚好。看來鄭公子並未拿過聽雨樓的東西,掌櫃的,護送鄭公子離開。”
其他人眼睛一亮,也都有樣學樣。
甘如龍自然是一個都沒為難。
畢竟前有葉凜的威脅,後有三皇子的震懾,再加上相國府和永安侯府的權勢,那群人自然是不敢得罪。
直到最後,也就隻剩下大皇子、三公主、季靈還有幾個與之交好的貴女們遲遲不願開口了。
甘如龍也不著急,讓掌櫃的搬來軟榻,自己躺在上麵愜意的假寐。
那樣子,比皇子公主都要舒適。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難看,心裏也是記了甘如龍一筆。
深吸一口氣,謝崇麟開口:“今日,本殿並未來過聽雨樓。”
話落,他拂袖離開,掌櫃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見他並未表態,便也任由大皇子離開了。
到底是皇家,不好開罪。
三公主性子倨傲些,怎麽都不願意說這話,最後還是季靈身邊的幾個貴女開口,甘如龍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把人放走了。
……
卻說季渝帶著紅娟出來,麵色不怎麽好看的正走著,剛出聽雨樓準備找永安侯府的馬車坐上回府。
還沒上馬車,卻被人直接擄上了另一輛馬車,隻留下一臉懵逼的紅娟。
等她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麽之後,臉色一變,剛要喊人,突然麵前就站了一個藏青色長袍的少年,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人她認識,好像是姑爺身邊的……叫葉一來著?
葉一抬了抬下巴,滿意地看著這個小丫頭著迷於自己美色,麵上卻還是故作高冷:“世子有話同季小姐說。”
紅娟愣愣點頭,問:“那小姐還回來嗎?”
葉一頓了一下,皺眉思索自家世子的行事風格,嘴角抽了幾下,道:“你先回府等著便是,稍後世子會護送季小姐回府的。”
“哦。”紅娟淡淡應了一聲,然後就轉頭離開了。
既然是姑爺帶走的,那她就不擔心了。
雖說方才姑爺的臉色看著不怎麽好看,但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
世子肯定不會傷害自家小姐的。
這麽想著,紅娟便歡歡喜喜地上了永安侯府的馬車,吩咐馬夫離開。
馬夫猶豫了一下,問:“二小姐怎麽辦?”
說起季靈,紅娟的臉色就沒那麽好看了,她沉著臉:“二小姐與三公主一道,不必管。”
馬夫點點頭,明白了。
直到馬車駕車離開,葉一才反應過來,這丫頭心這麽大?
就不怕自家世子把她家小姐給賣了?!
卻說葉凜這邊,他出了聽雨樓之後其實就後悔了。
季渝現在本來就不喜歡他了,他脾氣還總是這麽爆,對她發脾氣,這不是把她越推越遠了嗎?
葉凜越想越覺得後悔,可他又拉不下臉回去,便一直等在外麵,隻等季渝出來,眼疾手快的把人給擄到馬車裏,迅速讓馬夫駕車。
他也的確成功了,就是季渝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他抿了抿唇,拉不下臉說話。
最終還是季渝黑著臉緩和了一下方才慌亂之下狂跳不止的心跳。
“葉世子這是何意?”
她聲音發冷,甚至疏離,比之之前拒絕他的時候還有冷。
葉凜心裏一慌,下意識就激的隱藏在心底的情緒上來:“恨嫁?選夫?季渝,你把我們之間的婚約當做什麽了?”
他聲音發沉,似是發怒,又似是傷心。
傷心?
季渝苦笑,他那等天姿,還會心傷不成?
“婚約?不是早就作廢了嗎?”季渝忽視心頭的那絲刺痛,冷眼看著葉凜,繃緊了一張小臉。
“說起婚約,還請葉世子今早將婚書退回永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