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個純臣,自然是尋思著要進獻給陛下的了。
“這本書……”季安猶豫著,最後一咬牙,道,“你可得藏好了,別被你兄長看見了。不然他得跟你搶!”
季渝嘴角抽了抽,最後點了點頭:“是。”
季安看著那本書,怎麽看怎麽覺得心痛,最終索性也不看那書了。
別過臉去,哼了哼鼻子:“方才葉凜來過了?”
季渝眸子閃爍,“怎麽可能?父親說什麽呢?葉世子怎麽可能來我這小院子?”
“你還想騙為父?!”季安猛然扭過頭來,伸手指著自己鼻子,“葉世子身上的味道為父可記得清楚,你這房裏,分明還有他身上的龍涎香!”
季渝:“……”
父親您這鼻子也是可以的了。
不對,怎麽感覺怪怪的?
父親對葉凜身上的味道熟悉?!
她好像吃到了什麽大瓜!
看著季渝愕然的樣子,季安心裏一緊,隨後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繼續道:“以後莫讓他再進你閨房!一個女子,怎能輕易讓外男進來?!”
季渝抿唇,隨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你們要是實在想見,大可寫拜貼相邀,不過最近正是雨季,還是少出門的為好。”季安見女兒態度淡漠,還以為是有些失落,沒忍住便又鬆了態度。
季渝挑了挑眉頭,看他:“父親?”
季安愣神:“嗯?”
“沒什麽。”季渝突然笑了笑。
有這樣的父親,是她的福氣。
隻可惜前世沒來得及珍惜。
這輩子,她一定要護好季家,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皇宮。
皇帝等了許久,把這兩日累積的折子都給批完了也沒等到葉凜來,不禁有些心煩意亂的。
“這小桂子,怎麽現在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等回來朕一定要好好罰他!”
皇帝氣的咒罵起桂公公來。
正巧被走到門口的桂公公聽見,身子一軟,更不敢進去了。
葉凜戲謔地看著桂公公,隨後勾了勾唇,直接推門進去。
桂公公在門口猶豫片刻,一咬牙,也跟著進去了。
上一秒還在罵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自己麵前是一種什麽感覺?
皇帝格外尷尬。
尤其是還被自己外甥這麽戲謔的盯著!
他咬了咬牙,咳了一聲,道:“咳,小桂子先下去吧,朕和世子有要事要談。”
桂公公依然是笑眯眯的,“是。”
隨後退了出去。
哼!
桂公公有小脾氣了!
其實皇帝很清楚,桂公公去了這麽長時間,隻是因為葉凜難找,與他本人的半事能力沒什麽關係。
但皇帝就是心裏不舒服罷了。
誰能想到剛好就被正主給聽見了呢?
他頭疼地扶著腦袋,在葉凜進來的第一時間也沒顧得上開口。
葉凜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慵懶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皇帝回過神之後,一抬頭就看見葉凜的架子比他一個皇帝都要擺的好,沒忍住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悠閑!”
葉凜慵懶開口,“要不陛下別簽合約書了,臣這就帶兵把北夷給滅了,也省的您頭疼?”
兩人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會兒火鳳軍和大軍都還沒休養完畢。
北境那邊,更是傷亡慘重。
這時候開戰,遭殃的是老百姓。
皇帝並不是那種主戰的衝動者。
沒好氣地瞪了葉凜一眼,皇帝開口:“說的輕巧。打仗是那麽容易的嗎?國庫允許?”
葉凜懶懶地飲了口茶,“反正將軍允許了,國庫的事情,就看陛下怎麽解決了。”
皇帝一口氣如鯁在喉,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氣的給自己也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
“朕找你來,是想讓你負責狩獵安危的事情。”
皇帝肅了麵容,看著葉凜認真道。
葉凜皺了皺眉,“秋獵不是還有幾個月呢麽?”
皇帝擺擺手,道:“是為了招待北夷使臣特意舉辦的,已經讓老三去負責了。隻是朕不放心,還是交給你做才行。”
葉凜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皇帝還以為他同意了,當即眸子一亮,道:“這件事你打算讓京城的護城軍來還是火鳳軍?”
葉凜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說我接了?”
皇帝一噎:“你不接那你點什麽頭?”
“我隻是說自己知道了。”葉凜淡淡道。
“凜兒……”皇帝軟和了態度,眼巴巴地看著葉凜。
葉凜卻是麵不斜視,裝作自己看不見,“您應該相信三皇子的能力。”
“真不是不信他,”皇帝歎了口氣,“隻是這件事,老大他們肯定是要有動作的,老三一個人,手上沒什麽兵力,朕怕他吃虧。”
頓了頓,皇帝又道:“更何況這件事牽扯到了北夷使臣,朕擔心出什麽意外。”
葉凜抬頭,看著皇帝,道:“陛下應該相信三皇子的不是嗎?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應付不了,待北夷事情結束,您當真覺得他能在儲位上坐多久?”
皇帝抿了抿唇,張嘴:“他羽翼未豐……”
葉凜輕嗤,“我尚未接任火鳳軍少將軍的時候,不也是獨自就去了戰場,這些年來,陛下可沒擔心過我羽翼豐不豐滿。”
皇帝一噎,對上葉凜看透一切的眸子,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表麵上他看起來很寵愛這個外甥,可他真的是毫無保留的疼寵嗎?
皇帝心裏被針紮了一下,看見葉凜淡漠的表情,下意識開口:“凜兒,朕……”
“陛下不必多言,身處高位,很多事情需要顧及,臣明白。”
他冷冷的打斷皇帝開口。
皇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抿了抿唇,兩人僵持著誰都沒有開口。
最終還是葉凜一杯茶喝完了,站起身子,淡淡道:“我可以借火鳳軍給三皇子,屆時讓陳詮升配合他便是。”
這是葉凜態度退讓的意思。
皇帝眸子一喜,剛要開口,卻對上葉凜幽深淡漠的眸子,瞬間不知道說什麽了。
良久,他歎了口氣,“你對朕心裏有怨。”
葉凜抿了抿唇,“臣不敢。”
“朕很好奇,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葉凜沒有回答,沉默著。
“是上次朕動了永安侯府想要威懾其他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