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瀧臉色難看,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
“葉伯父還是不要言之過早為好,究竟是誰嫁入鎮北侯府,還不一定呢!”
她略抬了抬下巴,看向葉泫的眼裏全是倨傲。
雖是叫著伯父,卻也沒有絲毫敬意。
葉泫咬了咬牙,懶得與這女人一般見識。
皇帝眯著眸子,眼底全是森然的寒意。
“鳳瀧郡主還是早點打消這個念頭吧,隻要朕還活著,就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凜兒娶你。”
鳳瀧輕嗤,也懶得跟他們說這些事。
她轉身看向拓拔昊天,“還要跟他們耗到什麽時候?動手吧。殺了這些人,挾持皇帝,到時候大盛不得聽我們北夷吩咐?”
拓拔昊天瞥了眼她,“你就沒發現少了人?”
鳳瀧微愣,她方才不在,並不知道少了誰。
這會兒細細一看,卻發現,葉凜和三皇子等人都不在。
她眯了眯眸子:“葉凜呢?”
拓拔昊天輕嗤:“你問本殿,本殿怎麽知道?”
暗中咬了咬牙,鳳瀧看向陳詮升:“你家少將軍呢?”
陳詮升麵不改色地看著鳳瀧,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鳳瀧皺了皺眉:“想讓本郡主試試你的骨頭硬不硬?”
陳詮升還是什麽都不說。
鳳瀧輕嗤一聲,側頭吩咐身後的黑衣人:“去,把他抓出來打。本郡主倒是要看看,葉凜究竟會不會為自己的好兄弟出頭!”
陳詮升皺了下眉,看她,終於開口:“鳳瀧郡主還是別費心機挑撥離間了。世子不會拋棄我們不管的。”
“是嗎?”鳳瀧勾了勾唇,隨後也不看他,擺了擺手,示意黑衣人動手。
黑衣人直接過去,當著火鳳軍的麵把陳詮升揪了出來。
也不知道陳詮升怎麽想的,沒有拒絕。
火鳳軍們眸子睜大,不免有些躁動:“將軍!”
他們在喊葉泫。
可陳詮升也同樣喊了一聲葉泫:“將軍!”
葉泫看向他,隨後就看見陳詮升緩緩的搖了搖頭。
其實這樣不管他就挺好的,火鳳軍的兄弟是要保護陛下的。
他相信世子等人很快就會回來的,他可以拖住這些人,給世子爭取點時間。
黑衣人將他揪出來之後,就丟在了地上,陳詮升也沒在意,自己爬了起來。
他看了眼黑衣人,輕蔑的笑了一聲,伸出手指頭勾了勾:“敢不敢跟小爺比一比?”
黑衣人皺著眉頭,回頭看了眼鳳瀧,鳳瀧給了他一個你隨意的眼神。
黑衣人當即便回頭衝他點了點頭。
“比什麽?”
他的聲音略有些嘶啞,不怎麽好聽。
但陳詮升並不嫌棄,勾了勾唇,沉穩鋒利的眉眼裏全是冷寒。
“聽說你們北夷的都是勇士,怎麽就你們蒙著麵巾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呢?敢不敢摘了麵巾跟小爺我好好打一場?”
拓拔昊天掃了一眼這邊的動靜,沒怎麽在意。
而黑衣人看見他不在意的目光,也知道現在他怎麽做都無所謂了。
他毫不猶豫的摘了麵巾,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普通到陳詮升不多看幾遍都記不住這人。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隨後開口:“這才符合你們勇士的樣子嘛!上次你們北夷進攻大盛,去了沒?”
黑衣人歪了歪腦袋,似乎並不明白他說這個做什麽。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陳詮升嘖了一聲,語氣有些可惜:“那還真是可惜了。你沒見識到小爺英姿颯爽的風采,今天小爺就讓你見識見識!”
黑衣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懶得再跟他廢話:“出招吧!”
陳詮升眸子微沉,也沒廢話,直接動起手來。
兩人誰都沒有用兵器,是真的在赤身肉搏。
拓拔昊天對他們之間的比拚沒什麽興趣,隻是想看著皇帝的意誌一點點瓦解,最好直接簽了退位文書,將皇位讓出來!
這次的事情,他並沒有讓父王知道,他隻想一個人拿下大盛,回去直接逼父王讓位於他。
至於大盛的王位,若是他那幾個兄弟識趣的話,他倒是可以像之前越好的那樣,丟給王文通。
若是不識趣,他也不介意毀個約,撿了大盛的皇位然後借著大盛的勢力震懾那幾個弟兄。
待他成功上位,那些人,他一個也不會留!
“陛下不如趁此機會好好考慮考慮,什麽才是對您最有利的?”
拓拔昊天唇角上揚,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會失敗。
他可能連自己的退路都算計好了。
“哦?那朕可要好好考慮考慮。”皇帝眯著眸子,沉聲開口。
隨後,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獵場裏的目光似乎被正在肉搏中的兩人吸引了過去。
陳詮升能在火鳳軍裏爬到先鋒的位子,靠的也不隻是跟葉凜的那點兄弟情分。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實力的。
更何況火鳳軍走後門的情況是根本不可能的,都是他們一步一個血印打出來的榮耀。
火鳳軍這麽多兄弟看著,陳詮升自然不可能退縮。
所以,他打的攻勢很猛。
可那位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是北夷幾大勇士之一,被北夷王指派到鳳瀧身邊保護她的。
除了一開始黑衣人有些猝不及防挨了兩拳之外,後來倆個人都是傷勢參半。
陳詮升被擊退一步,伸手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勾了勾唇,目光淩厲地看向黑衣人:“不錯嘛!當個普通的勇士還真是委屈你了。要是在我火鳳軍,怎麽著也得混個副將當當了!再來!”
黑衣人絲毫不受他**,出招一次比一次淩厲。
陳詮升體力在之前和黑衣人對抗時就已經消耗了不少了。
這會兒有些體力不支了。
他眯著眸子,想法子智取。
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麽法子都是沒用的。
黑衣人沒有給他思索的機會,直接一拳砸過來,陳詮升胸口中了一拳,摔倒在地上。
“先鋒!”
底下有火鳳軍的弟兄看著,驚呼了一聲。
就連葉泫也是捏緊了拳頭,緊盯著黑衣人下一步的動作。
陳詮升感覺自己嘴角有什麽流出來,他伸手摸了一把嘴角,看見了血跡。
眸子眯了眯,陳詮升還是堅持著站了起來。
“小子,下手挺重啊。隻可惜,砸在小爺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你是沒吃飯嗎?再來!”
陳詮升依然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