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隨後搖頭。

男子皺了皺眉,難道四小姐從未跟小小姐說過藍家的事情?

“那你可認識藍眉?”

藍眉?

季渝可不認識什麽藍眉,但她知道眉姨娘的閨名,叫蘭眉。

連名字都改了啊,嘖!

“是……我姨娘……”季渝怯怯地點了點頭。

男子看著她這副弱小的樣子,不禁想到屬下人對季家二小姐的調查。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溫婉拘謹,小家碧玉卻又嬌俏。

二小姐在季家不怎麽受寵,經常被季大小姐欺負,所以性子有些軟弱。

看來,這個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家小小姐了。

那麽另一位又是誰?

男子眯了眯眸子,問她:“她是誰?”

季渝看了眼仍昏迷著的季靈,抿了下唇,似乎有些害怕:“是……姐姐。”

果然如此。

男子眯了眯眸子,輕蔑的看了眼昏著的女子,隨後看向季渝,麵色略微溫和了一些。

“小小姐不必害怕,我們是來帶你回家的。”

“回家?”季渝略微愣了一下,怯怯地睜大眸子,似乎並不明白男子的意思。

男子點了點頭,道:“十六年前,老爺子丟了位孫女,是我們藍家的四小姐,老爺子這些年一直都在找。就想見見自己的孫女兒,我們的人查到四小姐流落到了大盛,便斷了線索。”

想到這些年的艱辛,男子歎了口氣,“這些年我們從未停止過往大盛塞人去找,隻可惜大盛太大了,找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把目標定在了盛京城。”

頓了頓,男子看向季渝,目光溫和,道:“我們查到了季家,可是沒有證據一直無法與四小姐相認。便隻能在季家附近一直找機會,後來確認了四小姐的身份,一直想與四小姐聯係,可惜四小姐拒絕了我們。”

季渝眸子深了幾分,看來眉姨娘私下裏已經與這些人見過麵了。

“難怪……姨娘說,讓我出門小心些,不認識的人不要搭理……”

她呆呆的呢喃出聲,更加確定了男子心裏的想法。

他笑了笑,道:“讓小小姐受驚了。是老爺子想見一見小姐,四小姐不肯跟我們走,出此下策,隻能先讓小小姐跟我們走一趟了。”

季渝愣愣的點頭,隨後做出欲言又止的樣子,似是想問又不敢問。

“小小姐有話直說,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季渝點點頭,問他:“這麽說,你口中的老爺子就是我的曾外祖父了?”

男子點頭,隨後想到什麽,歎了口氣,略有些悵然:“老爺子身子骨不好,年紀大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找到這個小孫女。沒曾想,四小姐不願意跟我們回去。”

抿了抿唇,男子看著季渝,道:“小小姐可否答應小的一件事?”

季渝點頭,“你說。”

“小的希望,見到老爺子的時候,小小姐可以想盡辦法讓老爺子開心開心。老爺子這般歲數,已經沒幾年日子了……”

季渝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了,就連眉姨娘的生父生母都放棄了尋找,藍老爺子還能堅持找眉姨娘母女,也的確是至真的親情了。

她垂眸看了眼季靈,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季靈是什麽運氣,還能撿到這麽一個曾外祖父。

頓了頓,季渝沒忘記自己的計劃,抿了抿唇,問男子:“我們可以……把她丟下嗎?”

男子皺了皺眉,有些為難:“這……”

“我……不喜歡她。”季渝垂下眸子,咬著下唇,“她在府裏,總是欺負我。”

男子皺了皺眉,看了眼閉著眼睛的季靈,猶豫了一下,道:“這個,稍後到了客棧,我問問護法。”

季渝點了點頭,也沒強逼著男子這麽做,“好。”

隨後,她便閉上了眼睛。

她身上還穿著狩獵時的那套紅色騎裝,原本想著自己也能進去狩獵,誰知道三皇子居然改了規則,白來一趟。

不過,好像也不算白來。

起碼接觸到了藍家的人。

隻是,是藍家的人把她帶走的嗎?

昏過去之前,她好像看到了季靈的身影。

這件事,跟季靈又有什麽關係?

季渝思襯著,無意間碰到了腰間的小包,突然想到了什麽。

她原本帶了藥倒野獸的迷藥。

若是不能丟掉季靈,那何不就讓她這麽昏迷下去呢?

等到了男子說的客棧,再想法子把她給丟掉。

打定了主意的季渝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男子,淺淺笑了一下:“可以幫我拿些水嗎?我有些渴。”

男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還昏迷著的季靈和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季渝,隨後點了點頭:“小小姐稍等。”

隨後,他便出了馬車,季渝迅速的從懷裏拿出備好的迷藥。

因著要對野獸下手,所以她準備的是藥粉,直接灑到了季靈外衣裏麵。

做好後,她在季靈脖子上也輕輕灑了一圈。

確定萬無一失之後,季渝將東西收了起來。

等男子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他將水袋遞給季渝,道:“小小姐先喝著吧,喝完休息一會兒。還有一日才能到客棧。”

季渝眨了眨眼睛,伸手掀了窗簾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原來已經天亮了啊……”

也不知道父親和兄長、葉凜他們會不會擔心她……

……

盛京城。

葉凜帶著人把盛京城都快翻遍了,也沒找到人。

他終是沒忍住怒氣,直接帶人去了大理寺的牢獄。

裏麵拓拔昊天和鳳瀧被分開關著,葉凜沒有猶豫,直接去了鳳瀧的牢房。

“人呢?!”葉凜猩紅著一雙眼,聲音嘶啞,看著鳳瀧,恨不得把她給吃了一樣。

鳳瀧勾了勾唇,哪怕她現在的處境狼狽,麵上她卻還是那個肆意張揚的鳳瀧郡主。

“怎麽?找不到啊?”她嗔笑著,隱隱有些瘋狂,“不如師弟你求我?興許我心情好了,就告訴你了呢?”

葉凜緊緊攥著拳頭,猩紅的眼睛裏全是戾氣,咬了咬牙,他道:“你不要以為我不打女人。”

鳳瀧輕笑,“你不打女人?師弟可別忘了,當初在師傅的眼皮子底下,你是如何發瘋殺了吳楠的。”

葉凜眸子狠狠一縮,腦海裏不知浮現出了什麽樣的畫麵,周身的戾氣和寒意越來越深。

好在及時趕過來的葉一攔住了他:“世子,冷靜,她在激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