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葉凜又看著季琦的眸子,一字一句,仿佛在說什麽鄭重的誓言一般:“她既是我葉凜的夫人,這輩子,我都不會負她。”
季琦眸子深了幾分,隨後別過臉去,嗤了一聲:“葉世子還是不要說大話的好。”
“是不是大話,季世子瞧著便是。”
兩人都沒再說話,沉默半晌,季琦看向那三個黑衣人,眯了眯眸子:“又是北夷的人?”
葉凜點頭,隨後想到不知所蹤的季渝,眉眼間染上幾分暴戾。
他看了眼季琦,道:“再去找找。總歸跑不了多遠。”
主子還在寒江城,那些劫走季渝的人定然不會離開寒江城。
如果是季渝自己跑的,那麽她定然會想辦法跟他們聯係,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隻有事情大了,也沒行動起來才不方便。
葉凜把什麽事情都想好了,卻唯獨沒有料到,北夷藍家的人已經潛入了盛京城,而且把季渝和季靈兩個人都劫走了。
兩人轉身要往外走,控製黑衣人的火鳳軍猶豫了一下,問葉一道:“騎領,這三個人怎麽辦?”
葉一掃了眼三個麵色慘白的黑衣人,抿了抿唇,道:“先帶回去關起來。”
“是。”
昨日還是大好的太陽,今日一早卻是陰沉沉的天氣。
葉凜和季琦出來,看了眼外麵密布的陰雲,眸子微沉。
天若是真的下起雨來,挾持季渝的人應當也會被阻攔腳步。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分頭再去尋找。
……
今天的早朝上,明顯沒有往日那麽平和。
不少昨日受驚的大臣今日都言辭犀利的要求嚴懲北夷王子拓拔昊天和鳳瀧郡主。
但也有一部分人有所顧忌。
“倘若真的動了拓拔王子和葉世子,隻怕北夷大軍不出幾日就要兵臨北境,屆時引起紛爭動**,諸位大人親自去領兵對敵嗎?”
“難不成陛下受了氣,就要忍氣吞聲嗎?”
“那陳大人告訴老夫,國庫空虛,兵力衰弱,這樣的大盛,如何經得起一場大戰?!”
眼瞧著眾大臣又有吵起來的情況,皇帝黑了臉,大掌一拍龍椅。
震天的聲響讓眾大臣心裏一顫,齊齊跪了下來:“陛下息怒。”
皇帝眯著眸子,危險的掃過帶頭建議的幾人:“動北夷王子和郡主?陳大人看來是想領兵打仗不成?”
陳大人眸子一變,臉色蒼白:“臣知罪。”
皇帝冷哼一聲,隨後威嚴的掃過眾人,發現鎮北侯葉泫和永安侯季安都不在朝堂上,眸子倏地眯起。
“鎮北侯和永安侯何在?”
桂公公略抬眼掃了一眼,隨後小聲在威嚴的帝王耳邊回複。
“永安侯府兩位小姐失蹤,鎮北侯府和永安侯府都在找人,這會兒可能是還沒找到。”
聞言,皇帝冷下臉來,“沒找到人就不跟朕告假了嗎?!”
若是葉泫也就罷了,怎麽現在季安也學會了先斬後奏這套?!
皇帝麵上威嚴,心底卻有些鬱悶。
外甥媳婦丟了,等外甥回來還不知道怎麽給他好臉色呢!
桂公公跟了皇帝這麽多年,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永安侯愛女心切,陛下還是得多體諒體諒才是。”
皇帝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北夷密謀陷害朕,這口氣,朕吞不下去。”
思索半晌,皇帝終於開口,麵色冷厲,聲音也透著帝王的尊嚴。
“但,事關兩國,此事萬不可魯莽行動。暫且將兩人收押在大理寺,遣送一使臣回國談判。朕倒要看看,北夷王還有什麽話好說!”
皇帝冷著臉,將事情吩咐完,安排了蘇裴親自去北夷督辦這件事。
下朝之後,皇帝派桂公公去調了不少禦林軍,也加入了尋找外甥媳婦的行列。
拓拔昊天似乎料定了皇帝不敢動他,悠哉悠哉的在大理寺的監獄裏待著。
除了葉凜帶人進來逼問鳳瀧不得逼問他時,他的日子還算好過。
……
雨勢漸漸的大了,葉泫見雨大,心裏有些擔心自家夫人,想著反正還有人在找,他就先回去看看自己夫人再說。
所以,葉泫帶了幾個人回了鎮北侯府。
與他預想的不一樣,原本以為葉夫人要躺在**身子泛疼麵色慘白,誰知今日她竟是都有力氣坐起來了。
葉泫眸子深了幾分,走到自己夫人的床榻邊坐下:“怎麽不躺下來休息?”
葉夫人抬眼看了眼他,聲音有些發悶:“躺的不舒服,坐起來坐坐。”
葉泫柔和了嗓音,勸她:“這幾日你身子特殊,多休息休息也好。”
“再休息下去,隻怕我以後想動都動不了了。”葉夫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後想到了什麽,抿了下唇,有幾分不自在。
“季家那丫頭,怎麽樣了?”
葉泫歎了口氣,“還在找。”
葉夫人抿緊了唇,素來不怎麽喜歡季渝的眸子裏,卻是因為季渝染上幾分擔心。
她的情緒正好被葉泫看見,葉泫頓了頓,問她:“你今日怎麽想起來關心她了?”
葉夫人垂眸,道:“到底是你兒子要娶的人。”
葉泫挑了挑眉梢,心道之前你也沒因為季渝是凜兒要娶的人對人家有什麽好臉色啊。
不過想到葉夫人如今的身子情況,似乎也明白了什麽。
一開始,他也隻是死馬當活馬醫,誰能想到,渝丫頭竟然真的有法子讓夫人的病情減緩幾分。
如今夫人的身子隻是有些泛軟,沒什麽疼痛感了,比前幾年好太多了。
想來,夫人才是最能感知到自己身體情況的人,這會兒應當心裏別扭著呢。
葉泫頓了頓,牽了牽唇角,道:“渝丫頭定會平安無事的,放心。”
葉夫人被人戳中心思,有些羞惱,紅了臉別過去不看葉泫:“誰擔心她了?本公主的藥該換了,她走了,誰給本公主換藥?!”
葉泫挑了挑眉,沒有戳破葉夫人的小心思。
……
離盛京城數千裏外的官道上,因為下雨,許多馬車都找了最近的客棧休息,而臨近傍晚的時候,季渝他們的馬車也到了原先就找好的地方。
誰知,因為留宿的人太多,沒辦法給他們那麽多人安排房間了,隻剩下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