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後,葉凜麵色倒是沒之前那麽急了,他緩和了些許。

葉一也鬆了口氣,看著葉凜,道:“世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這樣才能盡快去找季姑娘。”

葉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是抿著唇角點了點頭。

葉一心裏鬆了一口氣。

隨即想到侯爺的吩咐,頓了頓,開口道:“侯爺說世子醒了便去找他一下。”

葉凜懶懶抬眼,也不管葉一什麽想法,直接又躺了回去,背對著葉一,開口:“不去。”

葉一:“……”

世子這麽任性真的好嗎?

去找季姑娘便有精力,怎麽到了侯爺這裏就差別對待了呢?

不過葉一也不敢指責自家世子,猶豫了一下,見葉凜真的不理他,他也隻能歎了口氣,轉身出去回稟葉泫去了。

而在葉一離開後,原本應該閉著眼休息的葉凜倏地睜開眸子,麵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如鷹雋般淩厲。

他皺著眉,雙手撐床讓自己坐起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坐起來的很順利。

他摸了摸沒什麽力氣的手腕,咬牙起身將衣服穿好,隨後隨手拿了把傘,就直接出去了。

下了一天的雨,雨勢其實已經弱了很多了。

但那也隻是相比較於早上那會兒。

街道上沒什麽人,隻有一把傘在朝著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大理寺裏,鳳瀧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情況麵對著他。

因著是北夷人,兩個人的牢房隔得很遠。

黑暗陰森的牢房裏,不時還有某種動物嘰喳的聲音。

哪怕兩個人身份尊貴,也免不了被這種動物嚇到。

一襲絳紫色宮裝的女子站在鳳瀧的牢房麵前,臉色陰沉著,眼底似乎能噴出火焰來。

鳳瀧似乎並不害怕,她甚至都不看來人,輕輕扯了扯唇角,譏誚道:“怎麽?興師問罪來了?”

三公主謝雨音眯著眸子,冷眼看她,眼底全是危險的凶光。

因著之前她在獵場上受了驚,再加上她是季渝和季靈失蹤唯一的知情人,一直被皇帝和葉凜等人逼問。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她才能逃出宮來找鳳瀧算賬!

“鳳瀧郡主可真是好算計啊!怎麽,沒把我綁走,就那麽有自信你們會成功?你們以為我父皇和皇兄都是傻子不成?!”

謝雨音譏笑著,臉上全是陰狠:“後悔麽?沒把我滅口了?”

鳳瀧低著頭,也不看謝雨音,隻是輕輕笑著,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

但是落在謝雨音的眼裏,就是在笑她的愚蠢。

她咬了咬牙,直接給衙役一個眼色,示意給她開門。

衙役猶豫了一下,“公主,這是朝廷重犯……”

謝雨音直接冷冷掃了他一眼,拿出了作為公主的威嚴氣勢。

“怎麽,朝廷重犯本公主就看不得嗎?”見衙役還是有些猶豫,謝雨音道,“本公主不會放人,更何況大理寺守衛森嚴,還能讓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逃走不成?你去外麵守著便是。”

衙役頓了頓,最後咬了咬牙,把牢房門打開了。

說到底,這也不是他的罪,公主要看,他一個普通獄卒還能反對不成?!

獄卒開了門之後,就退了出去。

三公主確認沒人之後,抬步進了牢裏:“說起來,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本事呢,到現在也不過隻是把人給弄失蹤了。隻怕,現在人在哪裏,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鳳瀧還是沒抬頭。

這副漫不經心的動作,直接惹惱了謝雨音,她所有的耐心都消失殆盡。

直接抬步走到鳳瀧麵前,一伸手,捏著鳳瀧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怎麽?都無顏麵對本公主了?”

鳳瀧下巴被箍著,說話有些不清楚,但謝雨音還是聽出來她的意思。

“失蹤的不是還有三公主的伴讀嗎?平時看起來關係不錯,怎麽人失蹤了,三公主看起來什麽反應都沒有呢?三公主就這麽關心自己的伴讀嗎?”

謝雨音看到鳳瀧眼裏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譏諷,她心裏慌了幾瞬,“胡說什麽?!”

隨後,她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一把將鳳瀧的下巴鬆開,“你以為你是誰?你有資格評論本公主的事情嗎?!”

鳳瀧的下巴青紅一片,卻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張揚:“大盛眾多公主中的一個也能和我這個北夷唯一的郡主比?”

她冷嗤一聲,輕漫地看著謝雨音。

謝雨音身子一滯,她還真不能動鳳瀧,就算要動,也不能在身上留下什麽痕跡。

咬了咬牙,謝雨音直接一腳把盤坐在稻草上的人給踢翻。

目光狠厲的看著她:“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倨傲張揚的鳳瀧郡主不成?你最好拎清楚呢現在的身份,你在北夷是郡主,在我大盛,不過是個階下囚!本公主要動你,誰敢說一聲不?!”

鳳瀧眼底劃過一分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謝雨音!”她尖聲厲叫著三公主的名諱,目光陰翳又狠厲。

三公主收回自己的腳,彎身擦了擦繡花鞋上不存在的灰塵,輕嗤一聲,道:“惱羞成怒了?知道嗎?在你耍弄本公主的那一刻,本公主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鳳瀧輕嗤一聲,眸子裏全是輕蔑,“你自己愚蠢怪的了誰?”

謝雨音眼看著就要發怒,卻突然意識到什麽,輕笑開口:“我愚蠢?你倒不如瞧瞧,到底是誰愚蠢?愚蠢的人,才是敗者!”

敗者兩個字,像是什麽沉重的枷鎖一樣,重重地砸在鳳瀧身上。

她僵了一瞬,隨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成王敗寇,我沒什麽好說的!”

謝雨音冷笑著,彎下身子,再次捏住鳳瀧的下巴:“你倒是有這個自覺!”

鳳瀧眯著眸子,雖然被人箍著下巴,卻絲毫沒有露怯。

“所以呢?你敢動我?”

她輕蔑的看著謝雨音,似是要把謝雨音心裏最暴戾的因子給釋放出來一樣。

謝雨音輕笑,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鳳瀧的臉蛋:“那本公主今日就讓你看看,本公主敢不敢動你!”

話落,她狠狠一鬆手,將鳳瀧的臉拍到另一邊去,隨後轉身出了牢房。

不一會兒,獄卒戰戰兢兢的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不少刑具。

鳳瀧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