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不管桂公公在想什麽,給自己倒了杯茶,方才要多威風,現在就有多慫。

“陛下,您可要派人去保護三……太子殿下?”

皇帝緩緩搖頭,“無妨。他自己會知道怎麽做。”

桂公公點了點頭,也不再操心這些了。

皇帝歇了片刻,隨意的從桌案上拿了個折子出來,掃了兩眼上麵的內容,突然抬頭問桂公公:“凜兒出去幾日了?”

桂公公思索了一下,道:“回陛下,應當是有七日了。”

皇帝點了點頭,算著時日,差不多也快到了。

“蘇裴那邊呢?”

“蘇大人應當是到了寒江城了,興許正要進北夷了。”

皇帝點了點頭。

想到拓拔昊天做的那些事,他眸子裏的煩躁又溢上來幾分,“拓跋王子那邊,沒什麽異動吧?”

桂公公搖了搖頭,“拓拔王子和鳳瀧郡主那邊自從入了大理寺之後,就一直很老實,沒做出什麽動作來。”

皇帝道:“還是別掉以輕心,好好盯著些。”

“是。”

……

寒江城。

蘇裴一行人加快了速度,的確是趕到了寒江城。

季琦和蘇裴沒有選擇住客棧,而且去了城主府。

寒江城城主驚慌的跑出來迎接:“下官陸班,見過永安世子,見過蘇大人。”

季琦淡淡點頭,溫和開口:“陸大人不必多禮。”

“是,兩位還請隨下官進府,府裏已經備好了房間給大人們休息。”

季琦點頭,跟蘇裴對視一眼,兩人踏進了城主府。

晚飯的時候,城主特意備了一桌酒席給眾人接風洗塵。

不過因為顧忌著眾人明日一早還要趕路,所以眾人沒有多喝,隻是略微小飲了幾杯。

“永安世子此行前來,可是接回季小姐的?”

酒過三巡,寒江城城主也想起來季靈來。

原本季渝吩咐的是等他們走三日後就可找醫師把季靈弄醒的。

但寒江城城主擔心有變,所以多等了幾日。

昨日才把季靈給弄醒。

季靈一醒,見到陌生的環境自然是大鬧了一番,最終還是寒江城城主出麵安撫的。

如今正在廂房裏休養身子。

多日未曾進食,季小姐如今消瘦的很。

寒江城城主並不知道他的一句話在蘇裴和季琦的心裏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季小姐?”兩人異口同聲,臉色微變。

會是渝兒嗎?

季琦有些緊張。

“是啊,是世子的妹妹,永安侯府的小姐。”寒江城城主其實也不認識季靈,但是是季渝吩咐的,他便也隻能這麽說。

想著季琦是永安侯府世子,此行前來應當是要接妹妹回府的吧?

所以他才有這麽一問。

蘇裴和季琦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有幾分激動和急切:“在哪?”

寒江城城主有些緊張,“世子請隨下官來。”

他起身,帶著兩人往給季靈安排的廂房。

路上,季琦和蘇裴有點嫌寒江城城主的步子慢,但兩人又不好推著他走,便隻能耐著性子跟著。

等到了廂房的時候,兩人已經稍稍有些平靜了。

“就是這兒了。”

寒江城城主指了指前麵的房間。

季琦淺淺一笑道謝,隨後抬步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裏麵似乎有什麽動靜,她慢慢走過來,打開了門。

“渝……”季琦剛要喊人,臉色卻在看見來人的臉時瞬間冷了下來,“怎麽會是你?”

季靈麵色一喜,直接伸手抱住了季琦的腰身:“哥哥!”

寒江城城主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是季家的小姐沒錯了。

季琦臉色難看,隻僵了幾秒就把人推開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緊盯著季靈的眸子。

季靈與季渝一起失蹤,季靈卻在這裏,那季渝呢?

會不會,已經被帶到了北夷?

他的目光太過於凶狠,看的季靈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兩步,低下頭,眼瞼垂下遮住眸子裏怨恨的情緒。

“哥哥是想問姐姐在哪吧?”季靈咬著嘴唇,“靈兒也不知道,靈兒一醒過來,就在這裏了。靈兒誰也不認識,靈兒好害怕……哥哥呢帶靈兒走好不好?”

她眼眶紅著,抬起頭看著季琦,眼底全是希冀。

季琦臉色有幾分難看,所以,還是沒有線索麽?

他看了蘇裴一眼,後者對他緩緩搖了搖頭。

隨後季琦僵著聲音看向季靈,“你先好好養身子,等季家的人來接你。”

季靈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哥哥不帶靈兒回家麽?”

季琦忍住額頭的抽搐,道:“本世子還有要事,你且等著便是。”

季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不敢多說什麽,最終也隻是福了福身子,道:“是,靈兒知曉了。”

隨後,蘇裴和季琦失望的離開了廂房。

寒江城城主緊跟其後,有些緊張。

看季世子的樣子,那也的確是世子的妹妹不假,可是世子怎麽會是這副態度呢?

寒江城城主不是京城人,對京城的事情知之甚少,他會知道季琦的身份,還是因為季琦和蘇裴是自報了身份來城主府的。

“陸大人。”蘇裴淡淡換了一聲,麵上溫潤有禮,“我想問問陸大人,季姑娘是怎麽被找到的?”

寒江城城主猶豫了一下,帶著兩人去了書房,把季渝的信給他兩人看了。

“是季姑娘安排的。當初抗北的時候,季姑娘在寒江城待過一段時間,下官識得姑娘的身份。”

季琦接過信,確認了一番,的確是渝兒的字。

他朝蘇裴點了點頭。

蘇裴的聲音裏也帶著幾分難以抑製的緊張:“那她看起來還好嗎?”

方才看見季靈的消瘦和狼狽的時候,他是真的有些擔心渝姑娘也是如此。

“季姑娘瞧著麵色紅潤,應當沒有什麽危險。姑娘身邊的幾個人看著對她也有幾分尊敬,下官擔心姑娘有所籌謀,所以也不敢貿然違背姑娘的意思辦事。”

季琦鬆了口氣,也恢複成了以往的溫潤如玉:“有勞陸大人了。不知陸大人可有那幾人的畫像?”

陸班搖了搖頭,道:“當時下官遵循了季姑娘的法子辦事,接追查賊寇之名留下了季家大小姐,北夷人多,下官並不知道誰是主犯。”

季琦和蘇裴對視一眼,皺了皺眉,不約而同道:“季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