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小十不自在的抿了下唇,難得沒有反駁季渝稱那些藥人是他的同伴的話。
他覺得自己對季渝太過於縱容了,很快冷下臉來,道:“死了最好。”
季渝收回笑容,扁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藍小十,你真的要讓那些藥人把你柔弱可憐的姐姐給撕碎嗎?”
藍小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而又嗜血的笑:“撕碎了,才好玩呢……”
季渝打了個寒顫。
這什麽惡魔弟弟?
不要了不要了,送人吧!
藍小十看了眼季渝,得意的笑了,這才是他最喜歡的表情,也該是她麵對自己的態度。
“好了,既然狠話也都放過了,那小十是不是該帶姐姐去看看你的寶貝藥人了?”
季渝的眼中浮現出躍躍欲試的情緒。
藥人啊!
藍小十一愣,呆在原地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季渝是在耍他。
他有些惱怒的呲了呲牙,還沒發作,就被頭頂上輕柔的觸感給消磨掉了。
季渝彎著眉眼,揉著他的腦袋:“再奶凶一點,姐姐就忍不住想欺負你了。”
藍小十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直接轉身去打開了密室的門。
瞬間,嘶吼聲清晰起來。
季渝聽的清楚,那都是人的聲音,痛苦的嘶吼、愉悅的大喊……
密道裏,充斥著濃烈的藥材味。
季渝皺了下眉,問他:“你不是拿的活人做的吧?”
藍小十愣了一下,道:“我還沒血腥到那個地步。”
季渝了然的點點頭,“哦。”
哦是什麽意思?
藍小十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臉上緊緊繃著冷漠的神情,也不管身後的季渝了。
兩人順著密道往裏走,直到嘶吼聲震破耳膜,季渝不適的捂上耳朵。
她怕藍小十聽不見,特意提高了音量:“藍小十!”
少女的聲音在這陰暗恐怖的密道裏顯得很突兀,藍小十第一時間就聽到了。
不過他沒有轉身,隻是冷冷的開口:“你要是怕,可以回去。”
季渝咬了咬舌尖,道:“你能不能讓他們聲音小點,我耳朵都快震出血了。”
藍小十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靜自己的心情,隨後打了個響指。
隻一瞬,聲音便逐漸消減下去。
季渝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聲音也恢複了正常的大小:“你在這打響指他們都能聽到?”
藍小十抬起下巴,倨傲道:“南疆蠱術罷了,沒見識。”
季渝撇撇嘴,也沒在意他說自己沒見識的事情,問他:“你會南疆蠱術?”
藍小十點頭,“會的不多,書上寫的,基本上都會了。”
季渝:“……”
少年,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凡爾賽啊?
這叫會的不多?
季渝嘴角抽了抽,到底是鬱悶的沒再開口說話。
沒多久,季渝還是有些好奇,心癢難耐地問道:“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跟師傅。
藍小十心裏默念了一聲,卻很快因為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整張臉陰沉的可怕,他停下腳步,回頭死死的凝視著季渝。
“你很聒噪。”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說她聒噪了。
季渝撇撇嘴,道:“這麽陰森森的密道,還不許人說說話不成?”
藍小十陰沉著眸子,“害怕就趕緊滾回去,別來招惹我。”
他壓低著嗓音,像是一個想要發怒的小獸。
落在季渝耳朵裏,莫名有些發軟,沒有安全感的小獸大概對想要進入到他都世界的所有人都是這個態度吧?
她緩緩卻又堅定的走了幾步,站到藍小十的跟前,“藍小十,我是你姐姐。”
藍小十嗤了一聲,剛想譏諷出聲,卻聽見季渝道:“你再這麽凶,姐姐就不喜歡你了。”
“變態,小瘋子!我們討厭你!”
“誰會喜歡跟一個變態做朋友啊!快滾吧小變態!”
“……”
季渝的聲音,莫名跟藍小十腦海裏這輩子都不想回憶起來的事情交織在一起,他眼睛猩紅,眼尾泛起幾絲戾氣。
季渝看著小人兒方才還冷靜自持,不過一會兒就變成了這樣還有些發愣。
反應過來之後,她忙把藍小十抱到自己的懷裏,什麽也沒說,隻是輕柔的在他背上順著氣。
藍小十劇烈的掙紮了幾下,沒掙紮開。
很快,他逐漸平靜下來,抿著唇,冷硬道:“放開我!”
季渝緩緩鬆了一點,抽出手放到他的腦袋上:“藍小十,以後不開心了就找一個人說,不要憋在心裏,時間久了,你會變得越來越陰翳偏執的。”
藍小十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煩躁。
“那些人,都很煩。”
“那就跟我說。”
女子的聲音清脆柔和,但卻堅定的讓人心頭發顫。
“你……”藍小十張了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看著季渝,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季渝堅定道:“我是你姐姐,你可以把所有不開心的,委屈的,讓人壓抑的跟姐姐說。”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很荒唐,我隻是你眾多姐姐中的一個,也與人認識不足幾天,但是藍小十,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想要引導你這個弟弟走上正途。
認真的,想讓你陽光成長起來。
藍小十垂下眸子,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姐姐。
這個詞好像在他心裏有了一個新的定義。
季渝也沒有非讓他給自己一個態度,畢竟自己這樣子挺突然的。
她也沒法解釋,或許可以歸結為心疼這麽一個小少年故作堅強,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人人都懼怕的樣子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可憐。
她最終歎了一口氣,拉著藍小十往密道盡頭走去。
兩人走到密道盡頭,一切都明亮起來,裏麵的情景也絲毫不加掩飾的展現在季渝眼前,她杏眸掃了一眼,並沒有尋常女子所露出來的害怕。
有的隻是躍躍欲試已經詫異,“是你?”
明亮的密室中,男子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是那張季渝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密室裏,隨處放置的藥材還有鐵鏈鎖著的四個藥人,陰暗又潮濕,隱隱帶著點血腥味和潮味,季渝隻聞了沒多久,就捏著鼻子回頭問藍小十:“你就不能找人把裏麵打掃打掃?”
藍小十不耐的皺眉,掃了眼男子:“沒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