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大姐掃了兩人一眼,實在有些瞧不上這兩人,煩躁的抬手捏了捏眉心。

“四姑找到了?”

藍家六姐看了眼季渝,回她:“找到了,隻是不願意回來,在大盛永安侯府做妾。”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藍小十越聽越不舒服,攥著手中的骨哨。

隻要他一吹骨哨,藥人就會迅速露麵。

季渝倒是無所謂,反正說的不是她娘,她一點都不在乎。

“上不得台麵!”藍家大姐輕嗤一聲,也不管季渝還在場,麵上的輕蔑與鄙夷毫不遮掩。

“你好歹也是我藍家的血脈,可學不得你那娘親,日後膽敢給人做妾,就莫要說是我藍家的小姐了!”

藍家大姐看向季渝,眸子冷厲。

季渝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大皇子與季靈的婚約,嘖,好像側妃也是個妾吧?

“行了,你先去外麵侯著吧,本宮跟小六幾個還有話要說。”

這就是明顯的把季渝排外的態度了。

季渝倒也沒在意,點點頭退了出去。

藍小十見狀,想跟著出去,但是又怕這幾個女人密謀陷害姐姐,猶豫片刻,還是留了下來。

藍家小六注意到了小十,不過沒有趕他。

在她們眼裏,小十不過是找到了一個新玩具,玩玩罷了,不必當真。

總歸是心還在他們這裏的,就算得知他們要對季渝動手,也不會告密的。

所以,眾人就沒管小十。

“怎麽回事?不是說她剛來藍家,誰都不認識嗎?那個楚家老三是怎麽回事?處處幫她說話?!”

隻要一想到宴會上楚家三小姐懟她的那些話,藍家大小姐就有些抓狂。

藍家六小姐安撫她道:“大姐別放在心上,楚家老三向來喜歡跟我們藍家作對,興許就是想刺幾句,據妹妹了解,她與季靈並不熟悉。”

藍家大姐鬆了口氣,想到方才季渝給她把脈的結果,冷嗤了一聲:“你們被老爺子騙過去了。什麽醫術高明,連真懷孕假懷孕都看不出來,分明就是一個慣會哄老爺子開心的廢物!”

藍家六姐抿了抿唇,猜測道:“會不會是她看出來了,隻是沒有當眾揭穿?”

藍家大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她看起來可不像個有腦子的人。”

季渝:“……”

不好意思,我有腦子,而且特別聰明的那種!

藍家小十眯了眯眸子,對她們這麽說臭女人的壞話的表現有幾分不滿。

不過麵上他沒說什麽,隻是冷冷地聽著幾個人說話。

藍家六小姐抽了抽嘴角,道:“大姐當真要拿這件事誣陷她?”

藍家大姐點了點頭,道:“嗯。”

“可是她沒有給大姐開藥,這怎麽誣陷?”七姐有些不明白。

藍家大姐瞥了她一眼,勾唇道:“誰說她沒開藥就不能誣陷了?”

隻要人來了她宮裏,還怕沒法誣陷麽?

具體的,藍家大姐沒跟幾個小姑娘說,知道的人多了,反倒嘴雜。

頓了頓,藍家大姐看見沉默不說話的小十,她眯了眯眸子,想到什麽,放柔了聲音開口。

“小十這幾日可有好好學習功課?”

因為小十的性子,學堂他是去不了的,藍老爺子寵溺他,便找了夫子在家裏教。

不過前陣子夫子又被他氣跑了。

藍老爺子無奈,索性不管他任由他自己看書學了。

藍家小十掃了她一眼,眼睛裏帶著幾分冷意:“關你屁事?”

藍家大姐自從進宮之後,還極少被這麽對待。

她咬了咬牙,“小十,我是你大姐!”

藍家小十嗤了一聲,不屑的看著她:“你也配?”

大姐麵色微變,當即就要抬手去打他,藍小十直接拿出骨哨,眸子陰冷地看著她。

看見那骨哨,藍家大姐身子顫了一下,緩緩收回了手。

“小十啊,你年紀不小了,你二哥五哥他們這個年紀,都開始學習為官之道了。”

藍小十雙手環胸,冷漠的看著她。

或者說,除了季渝和藍老爺子,他極少會給其他人好臉色看。

藍大小姐眯著眸子,見他油鹽不進,也懶得再跟他做戲,“你方才都聽到了,你在藍家十幾年,姐姐們是看在你是自己人的份上才不說什麽的。倘若她知道了,就別怪姐姐們對你不客氣了!”

藍小十眯起眸子,桃花眼裏全是陰翳。

他沒跟藍家大姐說話,隻是冷漠的看著她們。

藍家姐妹幾人隻當他是服軟了。

皆是鬆了口氣。

“大姐,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八小姐有些迫不及待的,眼睛裏都閃現著興奮與激動。

藍家大姐點了點頭,“過幾日吧,明日大盛使臣就要入王都了,當著大盛使臣的麵,把這件事情給鬧大了才好。”

藍家大姐勾了勾唇,眼底閃現出陰冷的光。

眾姐妹對視一眼,心裏都有幾分謹慎。

她們這個大姐,慣會耍手段玩弄人心,她們可得小心著些,別被她當了槍使才是。

“明日大盛使臣入王都?”六姐皺了皺眉,想起季渝的身份來,“聽說那個土包子還是大盛的什麽侯爺的女兒,不會被人認出來吧?”

“認出來又如何?”藍家大姐抬了抬下巴,“我堂堂北夷藍家還怕他一個侯爺麽?”

小六點了點頭,倒是不再擔心了。

幾個姐妹又開始恭維大姐起來,一會兒誇裙子好看,一會兒誇保養的好,把藍家大姐誇的都有些飄飄然了。

眾人完全忘記了門外還有個等著她們出來的季渝。

藍家小十倒是有心出去,不過又怕這幾個女人密謀什麽壞事他錯過了,一時猶豫,就沒有先出去。

而外麵,季渝等的無聊,便在藍家大姐的宮殿附近走了走。

走著走著,她聽見假山後麵有什麽動靜,隱隱有女子撒嬌的聲音,她臉色有些訕訕的,忙轉身離開。

一不小心踢到了石子,發出了細微的動靜。

她屏息凝神,生怕裏麵那人聽出什麽來,等了會兒,見裏麵情況越來越激烈,並沒有什麽異樣之後,季渝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她有些想葉凜了。

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季渝無聊的踢著石子,沒注意到前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她一頭撞了過去。

“哎呦!”